不管是否是隕石,楊瀾都有必要再多了解一些。連忙又問魯大師:“既然是那戶人家的寶貝,又怎麽會賣到你手裡?”
魯大師似乎是又想起當時的情景,笑了笑道:“雖是寶貝,但是鄉下人畢竟是鄉下人。沒過多久就跑到我那裡,說讓我拿這東西幫他們打口大黑鍋。哈哈哈,真是暴殄天物。”
楊瀾心說就像給自己鑄劍的道理一樣,拿在手裡不會使用,就算是絕世神兵也變成了廢銅爛鐵。
“我一看這天外之物用來造鍋太可惜了,就告訴他們只要能把這東西給我,我不僅免費給他們造鍋,還額外給他們五十銀錢。一家人高興壞了,立馬把這玩意給了我。這麽多年一直隨身帶著,想著有一天能把它鑄成絕世兵器。”魯大師說到這裡,不經摸了摸那個“石頭”,好似有感情了一般。
楊瀾思索了一陣,想著原來看網上說隕石這種東西並不堅固,大部分都是石頭與鐵的混合體,心說用這玩意鑄劍能行嗎。
“大師您有沒有試驗過,這東西的堅硬程度。”
聽楊瀾這麽問,魯大師拍著胸脯說:“老夫曾經拿自己鑄好的劍與刀都試過,砍在這東西身上連個劃痕都留不下。我都擔心是否能將此物熔煉成型啊……”
魯大師的擔心不無道理,如果按照他說的話,那麽此物熔點應該是極高的。依靠現在的技術,恐難成器。
楊瀾不禁歎了口氣,拍了拍魯大師的肩膀:“大師對此事也莫要太過於執著,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還是將它拿回去盡快鑄劍吧,如果真的不行那也是天意。”
“哎!好吧,要真是天意不可違,老夫也是無能為力了。不過主公不要擔心,我還會另尋他法的。”說完,魯大師又將石頭從桌上抱起出了門。
不過魯大師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前往了工匠鋪。城中僅此一家,因為要鑄劍,讓大師給包下來了。
大師將隕石往地上一放,從懷中掏出連夜畫好的圖,就開始準備製造劍的模具了。這是鑄劍第一步,也叫製范。一柄劍的好壞與美觀,製范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然後將想要鑄造的原料放入坩鍋反覆熔煉,以去除物體本身所帶來的雜質。“黑濁之氣竭,黃白次之。黃白之氣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氣竭,青氣次之。”這都是幾輩匠人反覆實踐的總結,“爐火純青”就源自這個道理。
接下來就能夠放在已經製好的模具裡澆鑄了,待其冷卻、凝固,劍基本也就成型了。最後還要進行二次加工,如打磨拋光、裝飾繪畫、開刃、配上劍鞘等等一系列後續工作,一柄完整的劍才算是鑄好。魯大師現在才剛在製范的環節上,所以並不擔心會有什麽難處。
可是好景不長,到了第二天下午,魯大師卻犯了難。他把跟著自己從趙國前來的工匠都叫了過來,說有事找他們。
鋪子裡滿滿當當的站了一屋子人,看著這塊“大石頭”都傻眼了。從進來到現在,那東西在坩鍋裡燒了足足小半個時辰了,一點融化的跡象都沒有。
“你們幫著想想辦法吧,老夫是沒轍了。”魯大師低著頭,心情很是低落。
其中一個年齡偏大的老工匠也為難的說道:“這……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怎麽火都燒不化呢。”
“莫非是金子?不都說真金不怕火煉嘛!可黑漆漆的也不像是金子呀。”另外一個小工匠突然插嘴到。
“小娃娃家,懂個屁!別瞎嚷嚷,
一邊待著去!”旁邊的人連忙製止了小工匠的胡言亂語。 小工匠看捂著他的嘴不讓他說話更急了,一把搬開大手說道:“怎麽還不讓人說話了,魯爺爺把大家夥叫來,不就是想讓出個主意嘛!捂著嘴怎麽出主意呀!”
老工匠再也聽不下去了,回頭一瞪小工匠:“毛娃娃你懂個甚,出主意也輪不上你在這指手畫腳的。”
“哼,你們這些大人成天看不起小孩兒。我要是說我有辦法呢,怎麽樣?也不許我說嗎?”小工匠臉上得意的笑著,身體也跟著晃動起來。
“二黑,給我把這娃娃扔出去,越說越不像話了。”老工匠命令一個叫二黑的男子想把小工匠帶走,不讓他再在這搗亂。
“慢著!咳咳……老張呀,這孩子說他有辦法,咱們不妨就聽聽看,興許真有什麽解決之道。”魯大師也是病急亂投醫,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孩子身上。
原來那個老工匠叫老張,只見他連忙擺了擺手說:“大師,那是俺孫子,剛才那個叫二黑的是他爹,平日裡他爹管的少。可不敢聽毛娃娃亂說,他知道個甚咧!”
“我當以為是誰家的小孩呢,鬧了半天是老張你的孫子啊, 那我就更得聽聽了。想當年你也是響徹一時的名匠,能耐不比我差。過來,讓魯爺爺瞧瞧。”魯大師說完笑著和小工匠招了招手。
小工匠聽有人給他撐腰,連忙擺脫了他爹二黑的控制,小跑著到了魯大師面前:“魯爺爺好!”
魯大師笑眯眯摸了摸他的頭:“好,你也好!告訴爺爺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張小黑,我爺爺給我起的名字,不過有點不好聽。”張小黑撅著嘴,模樣還挺可愛的。
“二黑……小黑……這不挺好的嘛,哈哈哈!那你現在能和魯爺爺說說你的辦法是什麽了嗎?”魯大師慈祥的臉上透露著期待。
“要是敢騙人,等我回家收拾你!”老張不明白魯大師為什麽要相信一個小娃娃的話。
張小黑也不理他爺爺,昂首挺胸的說道:“我曾經聽我爺爺說過,有一種血淬之法,或許可以融化掉那個家夥。”
“老張,你不厚道啊!你孫子說是從你那聽到的,怎麽你剛才不吭聲呢?”魯大師一扭頭,故意加重口氣問老張。
老張似乎有些為難,施禮說道:“大師,不是俺不說呀。只是這血淬俺也是只聽過,沒試過呀。再說血淬,血淬,那可是要用血來鑄造,您這都一大把年紀了,哪還經得住瞎折騰啊!”
“這麽說來還真有此事了!快快講與我聽,血老夫有的是。”魯大師一聽有戲,兩眼直冒精光。
老張看魯大師非逼著自己說,搖著頭重重的歎了口氣道:“哎!都怪你這娃娃,魯爺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看你怎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