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時間能回頭,封寒或許不會踏入這片山谷,因為隻當他跨入之後才發現,他之前想錯了。 這山谷,似乎沒有盡頭,那山谷之上的靈劍,亦是變得愈來愈多,直至現在,已然變得密密麻麻,他每走一步,都變得極為艱難。
這是一座無比恐怖的劍陣,恐怖的程度讓封寒難以想象,盡管封寒對劍陣的所知甚少,但他卻是有著劍尊的劍道之心,所以他才能走到現在。
換做其他劍宗,怕是踏入劍陣第一步,就會立即消亡!
封寒已經在原地駐足了許久,他背著唐妃,眯著眼睛盯著前方,盡管前方空無一物,但封寒卻依舊心生寒意。
“怎麽了?”
唐妃用臉頰摩挲了一下封寒的頭髮小聲問道。
“剛才我就不該進來的!”
“若是我拚了命,或許不會讓你陷入死地,你還能活下去!”
“可是現在,我沒有信心走下去,因為只要我踏錯一步,你就會死!”
封寒輕聲的說著,但聽著的唐妃,卻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身子輕微的顫抖起來,她死死的摟住封寒的脖子,用力,再用力的摟著,似乎想要融入到封寒身體。
封寒的話,讓唐妃清晰的感受到了封寒對她的愛!
他根本不在自己的生或死,他只在乎的,是我能不能活啊!
唐妃募然間笑了,她十分溫柔的替封寒理了理那有些凌亂的長發,兩隻眼睛之中毫無對前方險地的恐懼,有的,唯獨剩下了滿足和幸福。
她柔聲道,“走吧,我不怕…所以,你也不要怕!”
不求千百世纏綿,但求今世共赴黃泉,無怨無悔!
封寒無言,他看著前方的山谷通道,雙眼漸漸的透出一抹堅定。
我怕死!
我怕你會死!
所以你不會死!
因為我不讓!
……………
封寒邁步,步伐堅定而充滿力量,前方山谷漫漫途,封寒卻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才走出了十步。
十步裡,封寒的臉上已經是汗珠長滾,唐妃的小手一刻不停的替封寒擦汗。
兩個人,宛若一個人!
時間,在緩緩的步伐邁動中,漸漸流過,劍帝遺跡之中沒有白晝和黑夜之分,封寒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這麽長的時間,封寒的心神幾乎都在半空中的劍陣之上,他的腦海中,逍遙子亦在幫忙,幫助封寒找尋這座劍陣的生地。
封寒知道自己一步都不能錯,錯一步,就是死!
………………
山谷之外,劍帝遺跡中四層空間的各大宗門弟子,此時已然開始了最後的瘋狂,各處遺跡中的隱秘之地被找出,而後就是一場大戰。
但每一個人的心間,卻知曉自己在這劍帝遺跡,只是個配角。
真正的主角,已然不在,卻被所有人銘記在心!
那道恐怖的殺神血影,那囂張狂傲從劍士空間一路殺,一直殺到劍宗空間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了每一個看到過那身影之人的心間。
似乎一世都不會消退模糊!
劍谷弟子變得十分的低調,一個個臉帶死灰和頹廢。
東荒劍界十大天驕,不再耀眼!
無形中的潮水,淹沒了所有人,在過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後,劍帝遺跡之中,赫然出現了一道道劍氣漩渦,出現在劍帝遺跡中所有人的附近,把他們的身子吸了進去。
唯獨剩下了在生與死之間徘徊的封寒和唐妃!
臥龍山之上,
一道道人影從劍氣漩渦中走出,臉上余悸未消的回到了自己宗門的長輩身邊,一些散修在原地望了望那劍谷幾大劍尊所在地,雙目之中,滿是嘲諷,而後迅速離開。 白雲飛和其他五個天驕,帶著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的劍谷弟子,從劍氣漩渦中走了出來,他們一行人沉默無言,甚至有的弟子臉上還帶著恐慌。
劍谷此行一共有五位劍尊出山,領頭的趙基赫然是劍尊大圓滿的修為,此時他皺著眉頭來回掃視著白雲飛一行,而後雙目看向劍氣漩渦,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妙感,襲上了趙基的心頭。
“師叔不用等了,劍谷弟子,就只有這些了!”白雲飛苦澀的看著趙基道。
趙基的神色一愣,片刻之後他嘴唇哆嗦著的指了指白雲飛身後的十幾個弟子,有些瘋狂的咆哮道,“人呢?”
“都死了!”
蒙白募然間上前一步盯著趙基,其眼中露出一抹凝然道,“都被一個人殺了!”
“一個人?”
趙基喃喃,他募然想起之前那道恐怖的黑劍,有些驚駭的道,“那道從天而降的黑劍?”
白雲飛苦澀的點了點頭,那道黑劍,摧毀了他們所有人的信心,白雲飛從來沒見過那樣恐怖的劍技,他不敢想象,那一劍,一個劍宗怎能施展出來?
“是誰?他在哪?”
趙基低聲吼道,他掃視了一圈各大宗門還未走的劍尊,眼中露出瘋狂的殺意,“哪個宗門的人?”
“不清楚,他身著黑袍,蒙著面,而且他闖入了絕殺劍陣谷,應該…死了!”
趙基呼吸一窒,他的腦海突然想起了之前聽說過的那道傳聞,一股寒意募然從心底流過。
蒙面黑袍人?豈不是傳聞中斬殺了白虎劍門白無常的人?
而這個人的身後,甚至還有個最為恐怖的人,連殺白虎劍門五大高階劍尊,無血而殺!
趙基的臉色漸漸的凝重起來,他恨然的跺了跺腳,山石都裂出一道巨大的縫隙,引得一些劍尊皺眉看來,趙基不顧其他劍尊的眼神,他看著剩下的劍谷弟子,低吼道,“速度回宗,我劍谷怕是要有大難臨頭,白雲飛,把那個蒙面黑袍人的事,一字不落的給我說說!”
說完,趙基轉身向山下走, 劍谷一行人跟在趙基身後,迅速的下山而去。
………………
趙基離開之時沒有看到,此時在破天宗帳篷外,唐川以及孔雲兩個人,目帶殺意的看著劍谷一行人離開。
破天宗各峰劍宗高階弟子明心以及西門一劍,此時都是面色複雜的看著劍谷之人離開。
唐川目視著趙基帶人離開,他盡管目露殺意,但卻沒有絲毫泄出。
聽完了西門一劍對唐妃和蒙面黑衣人的描述,唐川心中一驚無比的清楚,那蒙面黑衣人,應該就是封寒。
西門一劍他們根本就沒把封寒和蒙面黑袍人想到一起去,在他們的心裡,封寒還僅僅是個劍士階的小修,盡管天資妖孽,但和那蒙面黑袍人一比,如何能聯系在一起?
封寒沒出來,他們隻當他或許已經死在劍帝遺跡之內了!
唯獨被封寒救出的吳房心中,還帶著一絲疑惑….
唐川和孔雲目視著那漸漸消散的劍氣漩渦,感受著劍帝遺跡的關閉,一股濃鬱哀傷,從兩大劍尊的心間,湧了起來。
兩大劍尊相互對視,相顧無言,卻都知曉對方眼中其意!
東荒劍界第一宗劍谷,又如何?
我破天宗,何惜一戰?
天空中,募然閃現出一隻怒意勃發的火獅,在天際瘋狂的昂首咆哮…
大地上,開始出現一粒粒滲白的冰霜,那冰霜寒意入骨,空氣中開始下起了霜雨…
一股股驚人的恐怖殺意,在破天宗兩大劍尊的身上,向著四周宣泄而出…
殺機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