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這方面,我覺得你也不賴。”
秦霜迎著暴風雪,發出了打往返球的邀請。
將威脅說成是保護,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但顯然女孩沒他這麽有閑情雅致,劇情也沒有發展成“沒你不賴”“我說你更不賴”“你比我更不賴”這樣你來我往的死循環。
杜蕭只是沉下了臉。
秦霜正心想著她接下來會掏出些什麽新玩意,是冰錐,冰刺,還是冰匕首?
然而,眼前一花。
嬌小的身體帶著難以相信的力量撲了過來。
下一刻秦霜便覺得天旋地轉,背後砸到的柔軟提示著他此時已經仰躺在了沙發上。
大腦由突如其來的一時空白中恢復了清醒,同時也瞪大了眼睛看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也正是因為如此,原本想要反應性動彈一下的身體,再也沒有了移動的打算。
人在視野清晰時,最先看見的就是離得近的東西。
秦霜看見了自己左眼上方,離瞳孔不到一絲距離的——冰錐。
距離近到睫毛的微微顫動都能夠接觸得到,冰冷的涼意將眨眼反射都完全凍結。
確定了左眼的情況,視距變焦,眼前的冰錐和握著冰錐的小手都變得模糊起來。
而在它們的右上方,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的,則是杜蕭毫無表情的冷峻小臉,銀色的碎發下,淡藍色的眸中滿是寒意。
三目相對
“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呢,能不能再說一遍?”
杜蕭的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聲音無比的譏諷。
“呃…”
喉嚨被她的手肘抵住了,根本無法發聲,小腹被她的膝蓋頂住了,根本無法動彈。
“哼哼。”
見秦霜無法說話,杜蕭用小鼻子發出一聲嗤笑。
隨後她收起了笑容,慢慢俯下了身子,將嘴巴湊到了秦霜的耳邊。
呢喃般開口。
“瞎掉一隻眼睛的話,嘴巴就不會亂說話了吧…”
女孩子的甜膩音色如惡魔的低語一般,將兩種生理上根本沒有關系的器官撮合到了一起。
不好!
『主人,危險,快閉眼樹皮化!』
在意識到她話語意思的同時,秦霜心中閃過這個危險預警的即刻,也聽見了夜叉的呼喊。
樹皮化
左眼猛然閉緊,意念也在瞬時而動,原本正常的眼皮在刹那間轉化為了黑色。
黑色迅速向四周擴散,直到布滿了整個眼眶,如同一個圓形的眼罩一般定格在了秦霜的臉上。
下一秒。
乒!
伴隨著碎冰的聲音,哪怕是躲在堅硬樹皮後的眼球也感受到了衝擊的力量。
右眼也在同時,看見了碎裂紛飛而濺起來的冰屑。
杜蕭,動了真格的。
“唔…?”
看來杜蕭也感覺到了異常,她明顯能分辨出自己是刺到了眼球還是刺到了什麽其他的東西。
她正是錯愕的時候,反攻的好時機!
『主人,就是現在!』
夜叉的呼喊與秦霜的思緒相結合。
沒有了冰錐對眼球的威脅與事情突然發生的驚訝,秦霜能夠迅速反應。
左手猛地上抬抱住女孩身體,扭腰發力,向右一個翻轉。
一陣天旋地轉後。
眼神癡楞的杜蕭已經被秦霜坐在了身下。
“什…”
在她反應性的吐出一個音節後,
同時握住她的雙手手腕將她的手按在兩側,避免意外。 低頭看著瞪大了雙眸的杜蕭,秦霜才發覺自己僅有右眼的視野。
稍稍一愣,才感受到左眼的樹皮化還未解除。
意念微動
解除樹皮化。
如同眼罩一般的黑色漸漸褪去,恢復了正常的皮膚。
眼睛也同時睜開,淡棕色的眸子重見天日。
“你的…眼睛…”
將這一切都看著眼裡的杜蕭,發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看來她完全被秦霜樹皮化的能力給震驚到了,甚至都沒有在乎自己現在的處境。
“沒有魔力波動,不是魔靈的能力…你這家夥,怎麽回事…”
杜蕭喃喃自語一般的說著,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可別弄得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一樣。”
『主人,若是這時候有個外人看見現在的場景,杜蕭確實像是受害者一方。』
聽見了夜叉的聲音。
但秦霜倒不在意,這邊的動靜鬧的並不大,頂多是碎冰聲和衣服與沙發的摩擦聲,所以不用擔心會招惹到服務員過來。
況且若是真有人過來,也能在短時間內反應。
『少廢話了,趕緊想想辦法,總不能一直這麽下去。』
雖說短時間不會被人發現,但時間一長,保不準會有什麽客人,必須速戰速決。
『直接將她打暈好了。』
『醒來不是照樣麻煩?』
『那…滅口好了。』
略微的思索後,夜叉又給出了一個處理方法。
『我現在想把你滅口了。』
這家夥,出的什麽餿主意。
劍靈靠不上,還是得自己來。
“你這家夥…放開我…!”
似乎是才發覺了她自己的處境,杜蕭惡狠狠的瞪著秦霜,掙扎了起來。
好在秦霜對自己的力量還有信心,這方面她也就只能靠偷襲能佔點上風了。
“我說過了吧,別弄得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一樣!”
加重了語氣,杜蕭的掙扎才漸漸停止,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著。
她再也沒有了那股戲謔的樣子,反而似乎有點緊張。
“懶得理你可不是怕你,發生那種事情也並非我所願意。”
秦霜提了一下上午她在宿舍換衣服的事情。
並不理會她怎麽想,秦霜繼續說著。
“你究竟什麽來歷,你為什麽女扮男裝,你怎麽會喜歡吃霸王餐,這些七七八八,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一丁點的興趣都沒有。”
“……”
杜蕭的目光變得呆滯。
“你那所謂的保護我完全不需要,你那繁雜的猜疑心我也勸你盡早丟掉,既然我答應過幫你保守秘密…”
秦霜看著她淡藍色的雙眸,稍稍一頓,隨後以一百分的認真的說出下一段。
“…就一定會守口如瓶。”
真摯的語言化作無形的利劍刺進女孩的胸口,杜蕭稍微瞪大了眸子,木然的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經過來來回回的翻轉後,周遭活躍的氣氛再度凝固了起來,濃重的沉默一層又一層的堆積在二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