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自門外走進兩個人來,正是韓文慈與蘇白飛。
未等眾人開口,韓文慈直截了當道:“還請各位速速隨我來。”
鄭仁正要問發生何事,陡聽得樓下一陣腳步雜遝之聲,一聽便知有人追到這裡來了。
韓文慈又道了一聲:“還請速速隨我來。”
鄭仁道:“好,煩請帶路。”他此時內力已臻地階境,在掘墓人中,可說無有敵手。因而,答應跟隨韓文慈。
韓文慈當先而行,眾人沿著醫院另一側縱身躍下。隨後走入旁邊一片樹林中,身後那群追逐的人似乎跟丟了,聲響漸漸遠去。
樹林越往內走,越是濃密。但依舊可以分辨的出一條道路。蘇白飛當先而行,不住以一柄長刀將攔路的樹叢砍斷。
眾人走了約莫五百米,終於到了一處鐵門前。那鐵門上鏽跡斑斑,顯然年月已經極其久遠,但其上的門鎖卻很嶄新。想是,這扇鐵門還在使用,因而門鎖還在時時保養。
蘇白飛走到鐵門前,奮起長刀,將那鐵鎖斬斷。隨後將鐵門打開,眾人走入門內。蘇白飛早已備好照明之物,當先而行。
鄭仁藝高人膽大,兼之之前與韓文慈多有交流,知道她雖然年幼,社會歷練不足,卻絕不是什麽陰險狡詐之徒。因而沒有多說什麽,便跟在二人身後。
通道極是狹窄,僅容一人通過。一些地方還得彎下腰方能通過。通道內冷風陣陣,散發著一股久無人來的霉味。走了一陣,通道折而向下。
蘇白飛道:“這裡地勢較為濕滑,眾人需得留意腳下,莫要摔倒了。”
黃如晦忍不住道:“來這種破地方做什麽?怎麽也不準備一套工裝衣服啊?”說話時,不住拂拭掉落身上的灰塵。但通道內極其濡濕,泥點一旦沾上衣服,便是一塊汙漬。
鄭仁後來不耐道:“你若嫌這裡髒,大可以出去等著。”
黃如晦嘿嘿一笑道:“外面那些人也不知什麽來頭,我一個人就算有紅色閃電,那也抵擋不住這許多人。”
鄭仁忍不住道:“就算沒有紅色閃電,那些人也絕不是你的敵手,你又何必假裝呢。”鄭仁這話倒不是譏刺,他這次回來,其實隱隱感受到黃如晦並非一個單純的科技狂人,他身上散發著一股無以名狀的強大力量。
黃如晦呵呵一笑,道:“你似乎變強了很多啊。”
鄭仁沒有搭腔。
這時,眾人已經走入一片空闊之地,四周也有了燈火。只是依舊昏暗,看不太清。
蘇白飛停到一扇鐵門前道:“我們到了。”
韓文慈轉身對眾人道:“郭宿疾之前將譚宏偉就關在這鐵門內。”
鄭仁道:“為什麽要將他關在裡面?”
韓文慈道:“他自墳場回來後,說到江湖各派中,已經有不少被墳場滲透。因而,需要立即通知各派,小心排查。但是,郭宿疾卻不相信,最後甚至認為他已經被墳場策反。
“並聲稱譚宏偉之所以能夠回來,就是為了破壞即將到來的第二次武林大會。我雖多方替他周旋,但終究沒有能夠救得他下來。”
鄭仁明白譚宏偉雖然心思縝密,卻是個放蕩不羈之人。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郭宿疾有什麽好臉色。郭宿疾這一舉動,自然是公報私仇。
也終於想明白,那一日譚宏偉突然過來找自己,說什麽千萬不可那堵高牆,牆後十分危險雲雲。那時候在他身邊的人應該就是在監視他,因而他說得這般不明不白。
想到譚宏偉此舉若是被郭宿疾的人發現,立時便有殺生之禍,心中一時極是憤慨,恨恨道:“哼,先前真該直接殺了這老不死的。”
韓文慈道:“我雖然無力救他,但總沒有讓他直接遭到殺害。郭宿疾將他關在此處,若非我派人暗中保護,想來他早已死於非命了。”
鄭仁越聽越怒,道:“你既然知道他被冤枉關在此處,怎的不派人來救了他,讓他自行逃走。”
韓文慈面上一紅,低頭不語。
蘇白飛接口道:“並不是大統領不願意相救,而是不能搭救。”
鄭仁咦一聲,卻不說話,等待蘇白飛繼續說。
蘇白飛道:“這個囚籠先時創建時,便是為了關押墳場的行屍。那些行屍的能力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因而,這座監牢建在地底百米之處。
“而且,四周都被澆築了厚達數米的納金。尤其是這道門,號稱斷龍石。他的機括極其精巧,若非有地階內力的人,絕對無法驅動。
“說來慚愧,整個掘墓人中,能夠達到地階內力的人便無幾個。何況,那些人均是郭宿疾的人。”
聽到這裡,鄭仁立時明白緣由。韓文慈之所以要自己前來,便是要自己打開這斷龍石。當下道:“那機括在哪裡?”
韓文慈引著鄭仁到一處石桌前,上有一方金屬材質的圓球,外形光滑,卻無什麽特異之處。
韓文慈指著那金屬球道:“這個就是打開斷龍石的開關,以雙手握住,隨後將內力注入其內,便能啟動機器,打開斷龍石。”
鄭仁哂笑道:“都這個年代了,居然還會有如此無聊的機括。直接用機器取代,不是更好。”
說話時,雙手放到金屬球上,那球觸手冰涼。這般一握住,立時感覺到陣陣金屬球表面其實布有無數凹凸的點點。只是極其細微,肉眼無法見到,雙手卻可感知到。
正要注入內力時,忽聽得一陣鼓噪之聲,只見一下子湧進來十數位掘墓人。
鄭仁認得,那幾個人都是先前想要營救郭宿疾的人。為首的是一位獨眼漢子。
獨眼漢子道:“大統領,你當真要釋放譚宏偉那個叛徒嗎?”
鄭仁雙手同時將內力注入金屬球中,口中尤自道:“難怪只剩一隻眼睛,這麽明顯,可見你的眼睛分明都是瞎的。”
那獨眼龍平生最恨人拿他獨眼說事,目光如刀瞪向鄭仁。見他雙手握著金屬球,但並無運力之狀,因而並不急著上前阻撓。隻哼了一聲,又怒視著韓文慈。
韓文慈道:“單正,難道你也要來反對我?”
那獨眼龍單正道:“大統領,我自然不會反對你。只是,譚宏偉已經背叛掘墓人,若是直接就這麽放了。那麽需得無法服眾。”
韓文慈尚未回話,但聽咯吱一聲響,斷龍石已經緩緩啟動。
單正一行人同時變色, 只見人從中立時躍出數人來。各式摒棄齊向鄭仁招呼。
鄭仁見到人來,周身穴道同時打開,數道無形劍氣擊向眾人。
這一行人都是追隨郭宿疾之人,內力最低也是人階八重境。立時感知到鄭仁射來的無形劍氣,紛紛閃身避讓。
鄭仁嘴角劃過一抹笑意,展開翎羽,身子飛到半空。同時雙腳接連使出降龍十八掌。
眾人見他這般停滯在半空,宛若生著一雙無形的翅膀,都極是震撼。見他以內力開啟斷龍石的同時,居然還能這般輕松自如地單憑雙腳,以剛猛無儔的內力,將自己一眾人逼在五米之外。
無不暗暗心驚,他這般紛紛展開生平絕技,拚命向前進攻。
此時斷龍石已經打開到一半,已可容人進出。
韓文慈與蘇白飛當先走進斷龍石,發現並不僅僅只有一位譚宏偉關在其中,另外還有一位不知名的人,窩在角落中。
韓文慈道:“不管這人是誰,先救出去再說。”
鄭仁一見到韓文慈將譚宏偉救了出來,立時撤力,那斷龍石登時落下,發出一陣轟然大響。
眾人眼見譚宏偉已經被救出,紛紛喝罵。但鄭仁單以雙足便能將他們逼住,此刻雙手一得解脫,他們卻哪裡還能敵得過。
鄭仁道:“若再不停手,老子可要不客氣了。”
眾人尚未回話,卻聽一個含糊的聲音道:“掘墓人這麽不堪一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