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燦眼睛一翻道:“這位小兄弟倒是硬氣,可你也不為你身後的那幾位姑娘想一想嗎?因為你一個人,遺禍給她們,你於心何安呢?”
熊歡伯哼一聲道:“黃文燦,老子一再容忍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你當年為了奪得師父的百年功力,不惜將他打落懸崖。後來,你師父僥幸未死。騙得你說,還有一本隱級神功藏在一個隱秘所在…”
說到這裡,黃文燦忽地身形一晃,人已經欺到鄭仁面前。
鄭仁此時已經有地階境內力,沒想到這位黃文燦依舊是說來就來,速度之快,竟還在他之上。
黃文燦五指箕張,成虎爪之形,拍向鄭仁咽喉。
鄭仁身子向旁邊閃過,繞到他身側,一招神龍擺尾,掃向黃文燦後背。
黃文燦並不急於轉身,手肘曲起,直直撞向鄭仁面門。
鄭仁展開老司機帶帶我身法,身子向後急退,手臂卻也驟然拉長,神龍擺尾依舊拍向黃文燦後背。
黃文燦口中啊一聲,似乎極是驚訝。但他卻也厲害,竟在間不容發之際,身子陡然向前跨出一步。隨後右腿反踢,與鄭仁手掌撞在一處。
二人這一番過招,已經探知對方底細,只在伯仲之間。
黃文燦驚訝於鄭仁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高的內力。
鄭仁亦驚訝於黃文燦雖然一把年紀,體力竟依舊如此充沛。
二人又鬥了一陣,誰也討不了誰的便宜。
鄭仁內力綿綿不絕,手腿並用,黃文燦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過。又鬥數萬回合,鄭仁忽聽身後一陣長嘯之聲。接著,一片陰影籠罩到自己身上。
只見黃文燦望著自己身後,露出驚恐之色。
鄭仁一招密雲不雨,將黃文燦逼退,回身一看,登時驚得險些摔倒在地。
只見,一隻數百米高的巨大黑猩猩,正將熊歡伯抓在手中。地上已經躺著數個女孩子的屍身。
熊歡伯拚死掙扎,但是,那猩猩手掌足有數米之長,之所以沒有一下子捏死熊歡伯,顯是有意要逗弄他一番。
黃文燦此時趁著鄭仁分心之際,一掌拍來,鄭仁胸口登時中了一掌。但他此時穴道全開,氣息流轉在身周形成一層綿密氣罩。因而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反彈之力,將黃文燦這一招卸了開去。
鄭仁回過神來,心下憂急,憂的是熊歡伯的生死,急的是黃文燦一直糾纏不休。他將癌內力又再提升數百倍,狂踢猛打,竟將黃文燦迫得連連後退。
正猛攻時,陡聽得身後,一陣淒厲叫聲。那叫聲叫到一般便有停止,顯是嘴裡滿溢鮮血,再也喊不出來。
鄭仁聽出是熊歡伯的聲音,不再理會黃文燦的攻擊,猝然回身前去相救。
卻哪裡還來得及,只見那大猩猩正以兩根手指頭,小心翼翼的慢慢扭轉熊歡伯的頭顱。熊歡伯初始還能勉強抗衡,但隨著那大猩猩逐漸加力,便再也抗衡不住。
大猩猩似乎極是興奮,口中兀自呼呼嘬叫。
鄭仁展開老司機帶帶我身法,剛剛趕到大猩猩身下,只見上方落下一物來。他順手接過,正是熊歡伯的腦袋。他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四周景物急速向後退去。
便在此時,黃文燦又已攻到。鄭仁此刻其實已有求死之心,因而不閃不避,內力凝住後背,硬生生承下黃文燦這強悍的一掌。
隨後,他縱身飛起。飛到大猩猩面前,那大猩猩立時發現了他。雙目定定瞅著,似乎極是好奇。
鄭仁雙拳雙腳同時飛出,擊向大猩猩雙目。
那大猩猩雖然體型巨大,卻在鄭仁攻出之時,向旁邊微微一讓。鄭仁雙手雙腳並不收回,反而繞道大猩猩身後,環抱住了大猩猩的腦袋。
大猩猩顯然不喜歡別人如此環抱,腦袋猛力搖擺,企圖擺脫。
鄭仁牢牢抱住大猩猩腦袋,隨後,身子又向後連退數百米,等到他的雙手雙腳幾乎到達韌性極限時,方才停下。隨後大喝一聲,身子猶如導彈一樣,射向大猩猩的眼睛。
鄭仁這一招平時絕不會想到要使用,只因這樣以自己作為彈藥彈射而出,若是一下子擊倒對方還好,若是被對方躲過或是擋住,那便凶險萬分。
但他此時早被憤怒衝昏了腦袋,因而不管不顧的使用出此招。
那隻大猩猩沒有料到這樣一個於他而言極其渺小的東西,怎麽會突然向自己急衝而來。但他並不在乎,反而呲牙咧嘴,伸手來阻擋。
鄭仁此時低階境內力,加之手腳如彈弓一樣的反彈之力,其威力猶如導彈一樣。迎著大猩猩手掌而去。
大猩猩手掌雖然力量巨大,與鄭仁身子一撞,竟被鄭仁撞得倒轉了回去。
鄭仁余勢不減,撞擊在大猩猩面頰上。
大猩猩面頰吃痛,伸手來拍鄭仁。
鄭仁手腳立時收回,向旁閃過,飛到大猩猩耳旁。見到大猩猩耳洞就在面前,不假思索,將雙手伸長通入大猩猩雙耳之中。
大猩猩吃痛,立時伸手猛拍過來。但是鄭仁已經飛身鑽到那大猩猩耳朵之中,大猩猩一拍未中。
鄭仁在大猩猩耳朵之中,隻覺內裡濡濕黏滑,極是惡心。
但他此時並顧不了那麽多,隻想著如何殺死大猩猩,以報熊歡伯等諸人之仇。
大猩猩拚命嘶叫,並以手指深入耳中掏摸。但是鄭仁躲在耳朵的轉彎之處,那大猩猩終究非人,無法觸摸到鄭仁的藏身之所。
鄭仁越來越往內走,想要直接扯出大猩猩的腦仁。但任由他如何向內深入,總是感覺一股濡濕黏膩的液體,卻總也達不到猩猩大腦深處。
大猩猩兀自狂躁嘶吼,手指拚命在耳中掏摸。
又觸摸一陣,鄭仁總是探不到猩猩的腦仁,心下不禁起疑。我手臂幾乎可以伸出外星球去,怎地,竟連一個大猩猩的腦袋都穿不過去。
心中又想,就算自己相較大猩猩如同蚊蚋,他也斷不至於如同無事一般。要知道,常人被螞蟻叮咬後,尚且吃痛。自己此刻在大猩猩耳中翻攪,他卻只是狂吼嘶叫,卻無一點受傷跡象。
正繼續深入時,忽覺得手上濕滑之感消失。他心下奇怪,難道我已經洞穿他的大腦了?怎地竟沒有一點腦骨存在?
他一想到此,心下登時疑竇叢生。 猛地醒悟過來,自己方才攻擊大猩猩之時,他的速度反應之快,絕不是他這等身材能夠發揮出的。自己撞擊到他的手掌時,他的手掌也沒有被撞開,反而只是讓他緩了一緩。
這裡本是一個荒山,怎麽會突然出現這樣一隻高達百米的大猩猩呢?
黃文燦是祖田青的師父,莫非他也會使鏡花水月。
鄭仁想到這裡,立時明了,方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他既然明白,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象,接下來便得想法子解決這幻象了。
他重新飛出大猩猩的耳朵。只見外間,吳彩的屍體也已經七零八碎落了一地。
鄭仁心想,自己現在的樣子,在外人看來,定然十分怪異。吳彩既然沒有看出來,那說明,她也中了鏡花水月,此刻自己無法再要求她幫忙了。
他回過身,見黃文燦正似笑非笑站在百米之處。忽地,心生一計。
鄭仁將雙腳鑽入地下,隨後雙腿逐漸拉長,身形逐漸長高。與此同時,他將身體不住旋轉,使得雙腿如同麻花一樣,扭結在一處。
此時,那隻大猩猩又再次攻來,鄭仁知道那不過是空氣形成的幻象。自己之所以有了觸感,全是因為黃文燦以內力阻擋自己的緣故。
因而大猩猩擊來時,隻以穴道中的無形內力與之抗衡。大猩猩一時間,倒也奈何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