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仇恨的目光瞪視著老者,五官挪位,牙咬的咯嘣直響。握緊的拳頭揮了幾揮,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孩子,對不起,我不該打你,但你這次一定要相信我,我沒有騙你,你若不信我們到晗雪的房間看看,你就會明白的。”
老者說完不容一餅回答,把他一把推進了晗雪的房間。
咣的一聲。
晗雪的房門被撞開。
晗雪被驚得從椅子上站起,緊張而本能地抓起桌上的茶碗,用顫抖的聲音大聲問:
“你……你們要幹什麽?再往裡走我可就不客氣了。”
“晗雪,別,別,不是我,是,是他……”
一餅慌忙解釋,用手指著老者結巴著說。
“閨女別怕,我只是想證明一下,我不是個壞人,我是真心想救你們的。”
老者推開一餅衝到晗雪面前焦急的說。
“爺爺,你想說什麽?我怎麽不明白?”
晗雪瞪著一雙驚恐的雙眼問。
“閨女,你把你的床鋪掀開你就什麽都明白了。”老者一臉嚴肅認真的說。
“什麽?掀開床鋪?”晗雪不解的問,然後回頭看了看她和靜秀的床鋪。
老者見晗雪遲疑的樣子,快步走到床鋪前,然後雙手抓住床邊猛的用力,咣的一聲把床板掀翻,然後拎起床下的一個紙箱把它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撒在地上。
“你們看。”
一餅和晗雪把目光投向老者撒出的東西上,除了一些衣服就是一袋洗衣粉。
一餅大聲說:“老頭你真是瘋了,幹嘛要掀翻床?難道衣服有罪?真是無理取鬧。”
晗雪盯著床下的衣服問:“爺爺,姐姐對你這麽孝順,你幹嘛要弄散她的衣服?你這樣做豈不是傷了姐姐的心?”
老者沒有回答,走到那堆衣服前,然後彎腰抓起那袋洗衣粉提在手中說:“你們看這是洗衣粉嗎?這是害人的白粉,它可是靜秀這壞女人的犯罪證據。”
一餅和晗雪當然不會相信,他們瞅著老者手中的“洗衣粉”不住搖頭。
“不相信是吧?”
老者說完,把洗衣粉袋子撕開,倒出一部分。只見裡面倒出一小包一小包的白色物體,和一顆顆如藥丸的東西。
“誰家的洗衣粉會是這?你們見過嗎?”
老者向一餅和晗雪射來質問的目光。
一餅和晗雪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異樣洗衣粉,不知如何回答。
老者見他們愣怔的表情,對他們吐露出真情。
老者胡玉山確實是山外某村的村民,也確實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妻子李淑芬,女兒靜秀的的確確是因為自己癡迷奇門遁甲著迷而離自己而去的。
後來胡玉山精神越來越恍惚,一心想發大財成就富豪後找回妻女。
自妻女離家出走後,胡玉山受到了村民的冷嘲熱諷,都說他是瘋子乞丐。於是他為了逃避人們的冷眼,躲進了深山。
後來結識了一位道士。
從與道士無意的交談中得知,這山中隱藏著一位某朝大王的古墓,但具體位置不詳。
於是胡玉山又把尋找古墓定為了他一生的追求目標,希望自己探得古墓攀升富豪,再找回妻女共享福樂。
誰曾想幾年功夫過去,古墓竟毫無下落。他的精神也由此越來越崩潰,走入了精神病人的行列,思維一陣空白,一陣清醒。
三年前的某一天,他在尋找古墓的時候,偶遇三男一女,且迷路於山中。
經詢問後得知他們是省地質勘探院的,於是就把他們帶回到石林中。其中的那女孩就是靜秀。
他們對胡玉山十分尊重,胡玉山對他們的詢問毫無保留,把他自己的身世也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他們。
由於胡玉山有精神病,不定時的發作,後來靜秀就時常來看胡玉山,並給胡玉山帶來了藥。
當時胡玉山對她也是非常感激的,再後來她就乾脆留在了胡玉山這兒。讓胡玉山認她為乾女兒,她叫胡玉山乾爹。
當時胡玉山是特別的激動。
再後來她就經常帶人到這兒,有男也有女的。胡玉山也沒在意,認為他們都是給國家辦事兒的,應該支持。
靜秀對胡玉山如同親生父親。
胡玉山很欣慰,病情也有所好轉。
靜秀時不時的跟胡玉山討論找古墓的發展情況,胡玉山也如實回答,把她真心當成女兒。
可就在一年前,靜秀帶回來個男人,四十來歲,說是個鞋廠的老板。
靜秀告訴胡玉山老板是她的男朋友,當時胡玉山還不甚滿意,勸靜秀說你們年齡懸殊有些大,不太合適。
而靜秀有人說愛情不分年齡,真愛即可。
胡玉山聽了也沒再多說什麽。
自從那老板來了以後,胡玉山這石林就經常有陌生人光顧,神神秘秘的。
胡玉山真心的不喜歡,但礙於靜秀的面子就忍了。
再說胡玉山的病情時好時壞,也顧不了那麽多。
就在去年冬天的時候,靜秀又帶來幾個年輕的男女。說是她老公廠裡的職工來此旅遊的。
胡玉山當時還納悶,這深山老林的有啥可觀賞的?但也沒好意思說。
某日夜,胡玉山半夜起床撒尿,卻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在石林後聽到靜秀和她丈夫秘密交談,意思是讓這幾個男女職工帶什麽k粉出山,運往濱港市。
並還聽到她丈夫說,一定要想方設法叫瘋老頭胡玉山說出古墓地址,盜取古董。
胡玉山震驚了,知道了他們的陰謀後,胡玉山就整天裝瘋。當然胡玉山也有真發瘋的時候。
可沒想到他們見胡玉山病情加重後更加戒備起來,派人在暗地裡監視他,防止他逃出大山。
胡玉山便在清醒的時候就胡亂念經說佛,讓他們認定胡玉山確是失常。
至此,胡玉山的石林成了他們的製毒販毒窩點。
胡玉山對他們也是恨之入骨,期間他們不知禍害了多少人。
胡玉山一直想告發他們,卻被他們盯著,難以走出大山。
老者胡玉山一口氣急急說完,然後走到他自己的房間,在放木墩的地方挪開木墩,掀起一塊石板,從下面掏出一包用塑料袋裹著的東西,然後返身遞到一餅面前說:
“孩子,這是我勘察的古墓地址路線圖,我想他們的製毒工廠應該在那裡,你把它帶上逃出去後交給公安或政府,讓政府將他們這些害人精一網打盡,拜托!”
說著,胡玉山把塑料包塞進一餅的手裡,用誠懇信任的目光盯著一餅鄭重的說:
“我相信你,孩子,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你們倆快走。”
“你說的可信嗎?我不敢相信。”一餅拿著塑料包木訥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