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嘴一聲求饒後趕緊向笑依依再問道:“死的時候是什麽時辰啊?有無押解鬼差的服務啊?”
笑依依費力的比劃了一個隨意時間,然後對那張嘴的第二個問題搖搖頭,在其同時還偷瞄了一眼在鬼門上摳鉚釘的劉一餅。她見劉一餅還沒等將鉚釘摳下來,就必須再想辦法拖延時間。
“這次死亡費是多少哇?”那張嘴問。
笑依依聽到這個問題,心想道:“還有死亡費?什麽叫死亡費啊?這張嘴怎麽這麽廢話啊?其實也好,有它這麽廢話的問我,倒是能拖延時間。”
笑依依想完,兩手一攤,向那張嘴表現出一個疑惑的神情。
“咳!你這鬼當的也不夠格了,居然連死亡費都不知道,那我就給你好好的說一說,先從第一層說……”
沒等那張嘴細說,那登記鬼差揚起手又朝它扇了一巴掌,氣憤的嗚呀哇呀一聲。
那張嘴趕緊又求饒命認慫了一聲,利索的向笑依依說:“進輪回道兩億七,不然你就進地獄道,這裡便宜不要錢。”
幸虧笑依依常兜裡揣著冥錢,她從褲兜裡掏出兩張一共十億的冥錢舉到面前咿呀咿呀了一頓。
那張嘴一見那冥錢,一嗦嘴,笑依依手裡舉著的冥錢嗖的就被吸了過去,叼在了嘴裡。
登記鬼差急用手扒頭髮,露出頭頂上的眼睛一看,嘻嘻一笑的忙從那張嘴裡的冥錢一手抓過,塞進了自己的兜裡。
正這時,劉一餅也從鬼門上摳下了青色鉚釘,躡手躡腳的回到了笑依依身後,而且還衝好些個抬頭看見他偷摳鉚釘的排隊鬼魂們恭了一遍的敬,好在這些看到劉一餅偷摳鉚釘的鬼魂們不喜歡檢舉和打報告。
也幸虧百分之九十的鬼魂們都耷拉著腦袋,哭喪著臉,自我傷心的要死,沒誰顧得上再去看別處什麽動靜。
劉一餅向前面的笑依依小聲說:“依依,誰想到這麽順利,好了,搞定了,咱走吧。”
劉一餅小聲說完這句話,沒等笑依依回什麽,這時只聽鬼門裡傳出嘶啞震撼的恐聲。
“想走?想往哪裡走?敢偷鉚釘,直接扔下惡鬼籠!”
黎明前的大山深處,四處黑黝黝的,既陰森又恐怖。
幾個黑影在山頂處遊動。
突然現出一點光亮。
嘟~嘟~嘟
“喂,你好,你是哪一位?”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來。
“噢,我是誰不重要,我想告訴你,你兒子在我手上。你如果想要他活命的話,趕緊預備三千萬打到我指定的帳戶上,如若不然我立馬撕票。”
其中一個黑影手持電話回應。
“什麽?我兒子?三千萬?哈哈……開玩笑,我兒子就在我身邊,你要撕票就撕吧!真他媽搞笑,想錢想瘋了吧,哼!”
電話被掛斷了。
“老……老大,啥玩意?他說他兒子就在他身邊?不會吧?那這小子是誰?”
“你問我,我他媽問誰去!肥三,這小子你是在哪兒給我弄來的?”
“大哥,我們就是在葉老板的別墅門口抓的,不會錯的。”
“快,把這小子從麻袋裡給我弄出來看看。”
“是,是。”
麻袋被解開。
“老大,你看,這小子還昏迷著呐。”
“混蛋!肥三,你他媽怎麽辦事的?這小子和照片上哪一點像嘛?這哪裡是葉老板的兒子,你他媽眼瞎了?”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
“大哥,我高度近視,昨天忘戴眼鏡了。”
“老……老大,真錯啦?”
“二瘦,你自己看。”
“可不怎地,真他媽錯了,這該怎辦?”
“怎辦?他媽的,我們恐怕是這世上最他媽二比的綁匪了,跑了這麽遠不說,賠了幾百塊的油錢,真他媽晦氣!。”
“是,是呀大哥,我們是二比。”
“閉嘴!死肥三,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搞了一天一宿,弄了個贗品,真是個廢物!。”
“老……老大,那這……這小子怎辦?”
“怎辦?把他給我做了,免得留下禍患。”
“怎麽做?用刀捅死他,還是用繩勒死他,或是扔這兒餓死他?”
“二瘦,你用刀捅死他。”
“大……大哥,我害……怕,下不了手。”
“肥三,你用繩勒死他。”
“老大呀,我的手直哆嗦,使不上勁啊。”
“他媽的,都是廢物,要不咱們一起把他推下山崖。這山幾千米高,推下去絕無生還!”
“好吧,就這樣,聽大哥的。”
三人合力把麻袋連同麻袋裡的人推下了山崖。
然後三人撒丫子跑到半山腰的路上驅車順著盤山路倉惶逃離。
山巒起伏,連綿不斷。
樹叢灌木交錯於山間。
霧氣籠罩下的群山更顯神秘莫測。
太陽剛爬上山頂,卻被一團團翻滾的烏雲奪去了光輝。
接著一陣陣山風狂邪的襲來,吹的樹枝前後左右搖擺,發出吱咯吱咯的狂叫。
深山的天氣說變就變。
片刻,密集的雨點直射下來,接著就是瓢潑大雨。
山崖根部離地面十幾米高的峭壁上頑強的生長著幾棵歪脖的松樹。
樹枝上掛著一片破麻袋左搖右擺。
懸崖底部的一堆雜草中躺著那個被推下山崖的青年,赤裸著身體,僅穿著一件紅色的短褲頭。看上去有十八九歲。
冰涼的雨水把昏迷的青年激醒,他翻了個身,然後又坐了起來,感覺渾身有些疼痛。
他既茫然又不解的環顧四周,自語著:“我怎麽了?這是哪兒?發生了什麽事情?”
雨越下越大。
他渾身發冷,想躲避一下雨,於是就鑽進了山崖下的一個石窟裡,身體依靠在石壁邊,瑟瑟發抖,然後極力回想之前發生了什麽。
“我不是去葉總的別墅給他義務清理花草了嗎?當然我是有私心的,就是為了去勾引葉總家剛招來的一個小保姆,很漂亮的,長得像極了射雕裡的黃蓉。
可惜未能見到,我一直都夢想著穿越到那個朝代,和郭靖一決雌雄,爭奪黃蓉的。我想我絕對勝出,因為我有得天獨厚的條件,那就是我和黃蓉一樣也當過小乞丐。
再說我顏值也不低,最主要的,我比郭靖聰明的多。那郭靖傻不拉幾的,就知道叫蓉兒,蓉兒的,真他媽傻,呵呵……”
青年自語著又笑了幾聲,顯得很自信。
接著用手摸了摸滿頭黃發,這是為追求時尚花了幾十塊錢在理發店染的。
青年皺一下眉頭然後又自語道:
“我乾完活離開葉總別墅不遠,天就開始烏雲翻滾,接著就是電閃雷鳴,再接著我就感覺頭頂嘭的一聲響。然後我就沒了知覺,好像是被雷擊中了?”
青年摸著頭頂自問。
突然他一拍腦門從地上站起,望著洞外急驟的雨水大喊:
“我的天呐,太不可思議了,媽媽呀!我是不是穿越了?要不然我怎麽會一下從城市飛到這茫茫大山中呢?對!我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