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伯虎歉意的尷尬一笑,持續努力的咣咣咣捶牆。
再過一分鍾,那伯虎眉頭一蹙,納悶道:
“誒?怎捶這麽半天,就沒見機關門打開呢?好漢,你擱外頭安排人呢嗎?”
劉年風一點頭,嗯了一聲。
“那就怪了,敲這老半天,俺咣咣整這麽大聲裡邊沒道理聽不見呐,不會到點回家細細睡了吧?媽呀,整的這人也老不靠譜了!”
劉年風聽那伯虎說完,心裡一尋思,暗想:“是啊,如此大的動靜,裡邊沒理由聽得見呐!難道……”
劉年風表情一閃緊張和不安,隨即掐指一算,滿是焦急道:“不好!裡面出事了!”
那伯虎一聽,疑問道:“啥?出事了?這時候能出啥事?出恭蹲茅坑沒聽到咱擱這咣咣捶牆?”
劉年風不與那伯虎解釋,用手將他向牆洞右邊推一把,緊接著他側身邁一步來到機關門後,貼耳在上聽了片刻,見沒聽出動靜,便急著大力的捶打著機關門,竭力喊道:
“喂!開門,開門……”
劉年風表現得極為著急,狠不得自己一下把機關門給撞開。
那伯虎在旁一看,用手捂著耳朵,嘿嘿一笑道:
“媽呀好漢,這機關門又不是聲控的,你就是喊破喉嚨都白搭,外頭沒人給開整啥都白扯。”
哐哐——
哐哐——
劉年風又用身子朝機關門上使足了力氣的撞。
“哎呀媽呀好漢,你身子骨再硬也沒這堅石機關門硬呐,撞不開的,就算是這時候開輛推土機來一時半會兒的都白鬧,省省力氣吧好漢,還是等你外頭安排那人從茅廁裡出來聽見的吧。”
那伯虎說著,兩臂一夾抱,拱在牆面上,低聲又嘟囔了一句:
“機關門整的也太板正咧,跟個捕鼠器似的,師侄女太神了師侄女,那麽大點兒就能整這麽溜的機關,唉!只可惜天妒英才呐!”
劉年風似沒聽到那伯虎的話,還是在那用身子哐哐撞著,表情越來越焦急。
那伯虎一見,忙拉住劉年風說:“媽呀好漢你這是急的上廁所去怎地?跟你說了,撞不開,撞不開,好漢怎跟這犯軸呢?以為俺是壞人信不過俺怎地?!”
劉年風停止碰撞,努力的壓製下心中的焦急,對那伯虎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所言的話,外頭出事了,邪祟來勾魂來了!再晚一步魂就被勾走了!”
“啥?!”那伯虎大驚失色道:“邪祟?!好漢呐,您是整啥活的呀?怎還蹦出個邪祟來啊?您不是搜金的吧?!”
劉年風著急的搖搖頭。
“媽呀,看來好漢您是搗鼓那行的了,驅鬼了災的了!”那伯虎一抹臉說。
劉年風著急的點點頭,說:“看來這位兄弟是信我之言了,所以我必須快點兒出去,以免成全那邪祟。”
那伯虎點點頭,一抹臉說:“俺當然信,虧得好漢您是碰上俺了,俺才不在心裡頭笑話您是精神病,要換了別人,指定大牙都吞肚子裡了。”
劉年風再一點頭,急問:“知道兄弟是做搜金行當,藏著掖著的活計自是通透,兄弟可能想出什麽法子能讓我快速出去?”
之前一身淡定平靜的劉年風此時很難再淡定,平靜下來,他因掐算出屋中的劉一餅和笑依依面臨勾魂的禍難,被困其中難衝而出,心急如焚。
那伯虎無奈的搖搖頭,歎口氣說:
“好漢呐,俺是做搜金的不假,可是俺對這樣式的機關門也是沒有辦法呐,這玩應外頭不給開,神仙困裡邊他也就得老實困著。”
那伯虎說著,用手搓著腦袋,也是替劉年風著急的嘖嘖舌頭,忽然他靈光一閃,驚呼道:“媽呀,此路不通怎還有別路呢,咱折回去,從幾裡外的泉眼上出不就成了,俺不就是從那旮瘩下來的嘛!”
“對啊!”劉年風聽著也是一陣激動,忙說:
“那你我趕緊折回去吧,還望這位兄弟別見怪之前在下對你的失禮,望兄弟給在下帶一條對路,此時可是人命關天呐!”
那伯虎一擺手,灑脫爽快的說道:“哎呀媽呀好漢,俺那伯虎可不是陰險小人,狗玩意兒畜牲那晚應的人,這節骨眼俺不能使壞,好漢信俺就成了。”
劉年風客氣的向那伯虎一拱手道:“兄弟,你我也不能多多敘言了,需得爭分奪秒。”
“嗯呐!嗯呐!不廢話了,咱快的走!”
那伯虎應著,隨劉年風側身向右橫跨一步,然沒等再橫跨第二步他和劉年風就又開始失望了。
緊靠白板的劉年風再如何用力推動白板,白板都是死死的卡在牆洞中間,比那機關門還結實,一時半會兒的根本就不可能推開。
“咳!失策了。”劉年風停止推白板的雙手,歎息道。
“媽呀!這事兒弄得,這可怎整呐!有這傻玩意沒好,竟耽誤事兒。”那伯虎歪頭看著死死卡在牆洞間的白板,急聲罵道。
就在劉年風和那伯虎束手無策之時,他倆突然聽到哢呲一聲,然後機關門就哢哢的被其打開了,屋內的光束投射到牆洞之中。
那伯虎緊靠著機關門,他一看門開了,無比激動道:“媽呀!太好了,門開了,好漢你快看門開了。”
劉年風打眼一看,焦急的神情一瞬全無。他推著那伯虎,使勁的拽拖著白板從機關門裡走了出去。機關門緊接著又哢哢關閉上了。
“媽呀,可算是出來了。”那伯虎長舒一口氣,環顧一眼裡屋,“謔!這洞口還通著個房間呢!”
劉年風把白板一把丟到地上,再一把將手電筒扔到床上,不敢再多耽擱一秒的衝出了裡屋,來到堂屋, 環顧四周一遍,先見到林阿婆暈躺在北牆邊的椅子下。
然劉年風先顧不得去扶起林阿婆,一大步邁出堂屋踏步到院中。
黑咕隆咚的院子僅靠著從堂屋內投射出的光支撐著能見度,月亮暗沉,半身藏到黑雲中,陰風小起,掠著劉年風的發絲和握著手中狼頭鋼刀刀柄上系的黑布條。
劉年風再一眼看到了暈躺在院中離院門不遠的一棵矮樹下的劉一餅和笑依依,他先是環顧下院中四周,看無有邪祟痕跡,便走到樹下,先後將劉一餅和笑依依抱回了西裡屋的床上,再將暈躺在堂屋西牆椅子下的林阿婆抱去東裡屋的一個比較窄的床上。
然後劉年風再回到西裡屋,探了探劉一餅和笑依依虛弱的鼻息,用手把了把他二人的脈象,也是虛弱不定,好像要斷氣的征兆。
“只能聽天由命了,這是你二人的劫數,看老天能否給你二人再續命數吧!”劉年風立在床邊看著劉一餅和笑依依,長歎了一口氣,然後各自服下一粒黑色的藥丸,這是起到定魂作用的藥丸,裝此藥丸的藥瓶被劉年風握在手中,藥瓶上寫著“定魂”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