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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裡有怪獸》第三章 被割出妖骨
  麻將館的西屋,天花板上垂吊著的白熾燈將屋子耀的十分明亮。

  擺放在窗台上的迷彩鬧鍾,時間顯示為22點30分。

  時針、分針、秒針在表盤上規律的轉動著,發出“哢次哢次”的聲音。

  暴雨在屋外稀裡嘩啦的下著,劈裡啪啦的砸擊著萬物。

  劉一餅光著身子趴在西屋的木床上,依然昏迷。

  後勃頸上一根呈刺狀的骨頭尖尖的豎立在疤口裡。

  疤口一周的皮肉已經浮腫,白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內裡的肉開始發黑。

  被暴雨淋得濕漉漉的胡麻將一動不動的站在床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劉一餅後勃頸上的疤口,眉頭緊蹙,臉上寫滿了擔憂。

  “終究還是長出來了!”

  胡麻將長歎一口氣,走到靠牆而立的衣櫃前,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順手掛在衣櫃一旁的晾衣架上。

  然後打開衣櫃,拿出一件背心和大褲衩換上。

  接著走出屋外,搬了一把椅子又返回屋裡,走到床邊,把椅子放下,一晃神坐在了上面。

  “唉!昨晚被割出妖骨,今晚又被妖血沾淋,一餅啊,你說你明明一副人軀,怎就偏偏長有一身妖骨啊?“

  胡麻將再歎一口氣,抽開一旁桌子的抽屜,拿出一盒煙,拆開後取出一根叼在嘴上。

  “哢噠!”

  從桌面上摸過打火機,按出火舌,把煙點著,大吸了一口,噗的一下噴出濃濃的煙霧。

  “師父今日去雁北鎮本是想把改骨師東方不亮尋找而來為你改骨,可誰能想到等師父去到他家,卻聽他老婆西方亮說,他早在一個月之前跟著一個旅遊團去五千裡外的西部沙漠旅遊去了……如此也太不湊巧了,本來東方不亮那孫子是出了名的宅男……唉!不急不急,等雨停了,師父就去西部沙漠,一定找到東方不亮,把他領來為你改骨……”

  說完,又大吸了一口煙。

  間歇,噗的把煙霧噴出。

  吞雲吐霧之間,胡麻將把臉抬起,不怕晃眼的瞅著白熾燈,把昨晚劉一餅被割出妖骨的事情回憶了起來。

  昨晚,星鬥滿天。

  時間是夜裡的十一點左右。

  胡麻將一看時間都這麽晚了,想必也沒有什麽人來打麻將了,便就想關門休業。

  可就在胡麻將走到大門口,正準備關門的時候。

  只見門前突然站著了四個人。

  當時還把沒有防備的胡麻將給嚇了一跳。

  胡麻將忽然看到門前站著的那四個人時一驚,身子猛的一顫,心咯噔一下。

  然後等胡麻將仗著門口上的燈,看清了那四個人的相貌後,他才緩過了剛剛的驚嚇勁,接著眉開眼笑的說:

  “嗨!來門前也不吱個聲,把我嚇這一跳,哥幾個是來搓麻的?”

  “搓麻?”四個人中一個長得很是肥胖的人一甩疑惑臉,講出了疑問句。

  緊挨胖子的一個長得特別瘦的人用手指一杵胖子胳膊,哈哈一笑說:“對對對,沒錯,是來搓麻繩的,給條繩子吧老板!”

  緊挨瘦子的高個子人一聽,趕緊用手一杵瘦子胳膊,連忙抬高了聲音說:

  “二哥開玩笑呢,老板別見怪,我們四個是來打麻將的,不知老板現在還能打嗎……?”

  胡麻將一聽哈哈笑了起來:“幾位客官幽默!能打,當然能打了,來來來,快裡面請!”

  說完,胡麻將趕緊把身子挪到一側,把那四個人讓了進去。

  那四個人進去後,幾人就隨便選了一個麻將桌坐了下來。

  剛剛沒在門前發言的那個最矮的人提溜著眼睛,環顧著屋子四周,看得格外仔細。

  胡麻將虛掩了大門,走到那四個人所圍坐的麻將桌旁,笑著說:

  “幾位客官隨便玩,咱們麻將館按小時計費,一小時20塊錢,可是便宜的很。”

  四個人一齊點點頭:“嗯!”

  “喝水嗎?白開水免費,鐵觀音一壺38,茉莉花一壺28,也是便宜的很呐!”胡麻將咧嘴笑著說。

  四個人一齊搖搖頭:“不!”

  “得嘞,明白,幾位客官是乾搓麻,那成,我就不打擾了,你們玩,有事吩咐。”

  胡麻將說完,一擠笑臉,然後就轉身走進了西屋。

  胡麻將走進西屋後,把門關上,將眼睛靠在門縫裡,觀察著屋外的那四個人。

  “嘩啦嘩啦!”

  此時屋外傳來洗麻將牌的聲音。

  胡麻將在門縫裡看到,洗麻將牌的只有那個高個子的人。

  剩下的那三個則是提溜著眼睛,環顧著屋子四周。

  最矮的那人將屋子環顧一圈後,發現了立放在櫃子上的黑白照片,然後就把視線鎖定在了上面,眼皮不眨一下的死盯著看。

  “師父,你在那偷看什麽呢?”此時在床上睡了一天的劉一餅醒了過來,他一看師父撅著個屁股手扒著門縫往外瞅,好奇的問道。

  “噓!”胡麻將快轉回身,衝劉一餅作了一個提示他小聲講話的手勢,然後壓著聲音說:“輕點,別讓外邊那四個聽到。”

  “外邊四個?外邊四個什麽呀?”劉一餅一聽,好奇的從床上一骨碌爬起,走到師父身邊,眼貼著門縫看了出去。

  劉一餅一看屋外那四個打麻將的人後,好奇頓消,呵斥一笑道:“嗨呀,師父你大驚小怪的,不就是四個打麻將的嘛,我見師父這麽小心謹慎的,還以為是四大美女來咱這了呢。”

  說完,劉一餅扭身走回到床邊,屁股一著床面,骨碌一下又躺了上去。

  胡麻將扒著門縫再瞅了一眼,看到屋外那四人開始打麻將了,便松一口氣,轉身走到床邊。

  “這四人面生,許不是咱麻將鎮上的人,一準是外地來的,加上他們四人言行舉止奇怪,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異樣,定當小心才是。”胡麻將坐到床邊說。

  “好好好,師父說什麽就是什麽。”劉一餅猛點頭回道。

  劉一餅面牆而躺,後脖頸朝向胡麻將。

  胡麻將眼一瞧劉一餅後勃頸,將手伸過去,然後在劉一餅後脖頸狠狠擰掐了一下。

  就胡麻將這一下,換作別人定是疼的鑽心,喊爹叫娘大呼哎呦了。

  可是再看劉一餅,就算胡麻將如此大力擰掐,連一丟丟的反應都不起。

  劉一餅側臥在床上,波瀾不驚的依舊安穩。

  “唉!”胡麻將把手收回,長歎了一口氣。

  劉一餅一聽師父歎氣,連忙在床上翻轉過身,看著胡麻將問道:“師父,你為什麽歎氣啊?”

  “沒什麽。”胡麻將一搖頭:“一餅,睡了一天,你的後脖頸還是沒有知覺嗎?”

  劉一餅用手摸摸後脖頸,搖搖頭說:“沒有!師父,你說我是不是神經壞死了?”

  胡麻將一搖頭:“別胡說,你只是暫時的皮肉麻木而已。”

  “暫時的?師父你別唬我了,我打小後脖頸就沒有直覺,腦袋就跟長在石頭上似的,一旦睡覺,就能稀裡糊塗的睡很久,我……”

  說著,劉一餅鼻頭一酸,眼圈泛了紅。

  胡麻將一看劉一餅難過的樣子,用手摸摸他的頭,安慰的說:“一餅,別胡思亂想了,你這就是一般的小毛病,師父會給你治好的。”

  “嘩啦!”

  正這時,屋外突然傳來麻將撒落在地的嘈雜聲音。

  “有情況!”胡麻將一聽,騰的從床上彈起,一個箭步衝到屋門口,一手抓住一扇門,咣啷一聲把門打開。

  噌的跳進堂屋,拿眼把堂屋掃視一看,只見那四個打麻將的人已然不見,麻將桌上的麻將牌散落一地。

  胡麻將頓生疑惑:“他們是去了哪裡……?”

  就這時,裡屋傳出劉一餅的喊叫聲:“師父,有妖!四個!目測妖力值在1000以上,我打不過,啊~”

  “哎呀,壞了!”胡麻將眼珠一瞪,快的返身跳進西屋。

  胡麻將跳入西屋後一看,竟無一人,劉一餅消失不見!

  “這是……”意料之外的胡麻將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他大喊:“一餅,一餅……”

  “師父……”大門外傳來劉一餅虛弱的回應。

  胡麻將一聽,噌的躥出西屋,跑出裡屋,來至屋外。

  就這時,在距離胡麻將三十米外。

  劉一餅兩眼透露出驚恐和無助的直挺挺站立在地。

  三道看不清身形面貌的黑影把劉一餅牢牢纏困住,使劉一餅動彈不得。

  “師父,救我……”劉一餅看見站在大門口的師父,奮盡全力的將這幾個字從嗓子眼裡擠出。

  胡麻將一時有些愣神!

  “桀!”

  就在胡麻將愣神的這一瞬間, 凌空傳來一聲嘶鳴。像似鷹隼的叫聲。

  只見上空一道黑影手持一把鷹嘴刀朝準劉一餅疾速俯衝下來。

  那持鷹嘴刀的黑影懸至劉一餅頭頂上方時,停頓一下,黑影一抬頭唰的閃出一雙犀利的眼睛。

  那雙透露殺氣的眼睛盯了胡麻將一下。

  “不!不!不要……!”胡麻將立時察覺出危機,大喊著向劉一餅奔跑而來。

  那倒掛在半空的黑影見胡麻將衝來,不再猶豫!

  手腕一下壓,鷹嘴刀從上而下猛然下落,嗖的一下砍到了劉一餅的後脖頸上,一道鮮疤立現,血如噴泉,嘶的湧濺而出!

  “撲通!”

  劉一餅被砍眼睛一閉,昏倒在地。

  劉一餅的後脖頸上現出一條細長的疤口,血在往外滲湧。

  疤口裡一根骨頭立時拱出了頭。

  嗖!嗖!嗖!嗖!

  四道黑影隨即消失無蹤,遁入黑夜。

  “哢嚓!”

  窗外突然的一道立閃讓坐在床邊椅子上的胡麻將從回憶閃回到現實。

  “是我害了一餅啊,如果我不讓那四個人……不讓那四隻妖進來,也許一餅就……”

  說著,胡麻將看一眼劉一餅後脖頸上凸出十分明顯的尖尖骨頭,再一看劉一餅臉上一小塊洗不掉的兔妖藍折耳的妖血。又是長長的一聲歎息。

  “唉!”

  萬分憂愁的胡麻將舉起手,本想再大吸一口煙。

  可當他將手舉起來後發現,煙已經燃盡,只剩下了短短的煙蒂夾在他的兩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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