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的開頭其實鬱孤台從開始就知道該怎麽寫。
很難嘛?
不就是一個小小小小人物靠著一點點不想認命和一點點好命從一個危險的灰色的貧民區跑出去了嘛。
不想認命的人卻只能憑著僅有的一點好命才能勉強脫離自己暗淡無望的命運,這可能就是亂世中或者貧苦時的人的命。
一個代表著低賤貧瘠無望灰暗等等等等各種時代負面色彩的貧民區該是什麽樣子,就是第二卷前期該講明白的一點。
這也是這一卷開頭的意義——盛世與亂世,從未分開。
這是最好的時代。
扭曲的古老存在被鎮壓在世俗之外;“製作大地者”的神像矗立在城市之中。
大陸的中心,恢宏的王宮俯瞰著它的子民;地圖的邊界,威武的艦隊開辟了新的航線。
群山之巔星辰閃耀,長夜之時燈火輝煌。
這是最壞的時代。
不老的存在從未喪失過權柄;詭奇的低語始終縈繞著生靈。
城市的角落,信仰在灰暗無望中腐爛;至高的教堂,神聖在耀眼灼目中瘋狂。
洞穴裡黑暗在嘶吼,死亡中痛苦在沸騰。
鬱孤台胡亂的扯了扯這個時代的背景,順便按網文慣例把教會高層打成了反派人物。
雖然在他的原始設想中,其實算不得是反派,但站在讀者和主角團的視角,那就是個反派。
鬱孤台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良心,覺得這些東西大概幾百年也寫不到,就直接撇一邊了。
接下來該幹嘛呢?
當然是給白馬城這個有點用處的地方寫點基本設定。
雖然基本設定這玩意就是當背景看看得了的。
白馬城臨海,位於大陸東南的拉普拉塔平原,原本是王國一個偏僻的小城,最近十幾年因為“風暴航線”的開辟而發展起來。
風暴航線一頭在白馬城,另一頭便是新大陸的一角:了望角。途中經過大小島嶼十余座,那些傳說中的強大海怪要麽是繞行要麽便已經被擊殺。
白馬城的城主便是開辟了風暴航線的大冒險家硫克,他最著名的冒險便是開辟風暴航線和擊殺卡津布狄斯。
卡津布狄斯所在的卡津布狄斯大漩渦中有著那一片海域唯一可以補充必要物資的幾座海島。
無論是補充淡水還是休整船隊,都很難繞過這裡。更不要說假使船隊決定繞過這一片海域,那麽他們就需要多帶很多的淡水。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哪怕淡水等物資可以提前備足,卡津布狄斯本身也是會外出狩獵的。
種種原因歸為一句話,硫克比卡津布狄斯要強大,所以它死了。
作為開拓貴族的代表,硫克以及他的白馬城天然帶著冒險激進的色彩。
強大的武力給予了白馬城半獨立的資格,這裡是神權的低點也是王權的低點,在教會與王室的統治范圍之外,灰色的力量於此滋生。
這裡幾乎聚集了大陸所有勢力的觸須,從明面的教會與王國到暗地的人外族、邪信徒與無信者。
而這種特殊的地位也成為了第一個大事件爆發的原因。
白馬城戰役:死海之災。
當然,這就可能離第二卷太遠了,現在了不起算是這個大事件的最開始。
一群年輕人為了動搖神權的崇高地位,決定在神權統治力最弱小的地方之一——也就是白馬城——發起一場暴力運動。
神權如此崇高的根源是什麽?
鬱孤台有點說不明白本質原因,
但沒關系,第二卷最開始肯定不需要解釋這個問題。 等他查好資料,再整理成自己的語言,差不多就可以在某一章裡面說出這群人的觀點了。
其實鬱孤台現在就有種模糊的觀點,在這個世界觀下,神權的崇高來源於神的可知,也來源於神的不可知。
簡單的說就是,這個世界的人承認神是存在的,神也確實存在。但是因為對世界的了解與掌握越來越強,他們慢慢發現,教會宣揚的那樣的神是不存在的。
教會信仰著“製作大地者”,他們對於神的美化是神權如此崇高的原因之一,但這同樣成為了神被懷疑的原因。
祂是否真的如此偉大又如此不可或缺?
以及祂是否真的如聖父一樣愛著人類?
神之於人,人之於神,到底有什麽關系?
他們會以抨擊神職人員的不作為為明面上的活動,而後以演講、救濟貧民等等等方式向貧民(神的泛信徒,但是他們除了“製作大地者”也沒有其他可以信仰的存在)講述自己的觀點。
而另一方面,真正的暴力行動將會於灰色地帶展開:他們將對偽善的貪圖享樂的以神的代行人身份自居而牟取自身利益的神職人員進行裁決。
這是法外之罰。
但是這個神權高於王權的時代,法律本就無法審判神職人員。
而第二卷的後半部分便是安妮發現了這暗地的行動,還身為信徒的她決定檢舉她眼中的犯罪分子,卻在最後被發現。
佐羅為了報恩,決定帶著她一起逃亡。
這中間的邏輯漏洞要等真的落筆的時候再來補充,比如安妮為什麽和佐羅逃亡而不是向家裡求助,比如如何讓安妮合理的發現又讓她合理的被發現,還有這個還沒有具體設定的年輕組織的領導思想是什麽……
決定一個組織是正派還是反派的因素很多,但決定一個組織自己對自己的判定的因素就很簡單了。
一個強大的有感染力的領導思想是可以洗腦的。鬱孤台覺得,這個一拍腦袋剛整出來的組織好像有那麽一點自己洗腦自己的傾向……
堅定的認為自己的目的是正義的,並且明確的知道自己可能會對現有的秩序造成惡劣的影響,以背負黑暗為代價期望著光明。
鬱孤台覺得,這個組織完全可以中二起來了。
——一群可以為了自己的理想而死的理想主義者。
想著想著,鬱孤台突然發現一件事。
果然,網文裡的教會基本都會是黑的,還可能是被讀者追著罵的那種黑……
該說果然是華夏人嗎,骨子裡就是不信天不信地不信神。
鬱孤台還發現了另一件事,想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可還沒開始碼字呢。
好神奇呀。
作者這種生物,自己腦補嗨了爽完了就懶得碼字懶得管讀者死活了。
所以我們可以得出等式:作者等於大豬蹄子。
鬱孤台深以為然,並決定把這麽一段話記下來用來嘲諷那幾個咕咕咕他的可惡作者。
都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