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美月埋首在她的手帳中,翻查私密圈才會有的宴會邀請列表。
秦晝解開了襯衣的兩顆扣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他伸手取下了梁美月的黑框眼鏡,扔到一邊,並用手指勾起垂在眼前的一縷發絲,將她撩至耳後,嘴差那麽一丟丟就要碰到她的耳廓,輕聲說道:“梁秘書,我發現你不戴眼鏡更好一些。”
梁美月猛的抬頭,只見秦晝正一手撐在她身後的車窗上,低著頭柔情蜜意的看著自己。
從這個幾近仰視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秦晝襯衣內矯健的胸膛,她禁不住的舔了一下自己乾澀的嘴唇,並吞了一口口水。
啪嗒,梁美月手裡的手帳掉在了地上,身體不自覺的往後挪了挪,想要俯身下去撿手帳。
秦晝又順勢逼近了一步,用手指捏起了她的下巴,細細端詳了一番。
梁美月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瞪著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都不敢眨巴一下,不一會她似乎放棄了“掙扎”,緩緩閉上了眼睛,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秦晝的氣息拂過自己的面頰。
秦晝睨著眼睛,用大拇指親親劃過梁美月的朱唇,剛想俯身下去,卻被一陣熟悉的鈴聲打亂了節奏。
他輕咳著放開了梁美月的小下巴,躺回座椅裡,撐著腮幫子,看向窗外。
梁美月也整理表情與心緒,拿出手提電話,看了一眼,表情略顯緊張的急急點擊接聽鍵。
在一系列的“嗯嗯嗯”中梁美月掛斷了這通“來的不是時候”的電話。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秦晝再也提不起第二次興致來個“車咚”了。
梁美月撿回了自己的眼鏡及手帳,並沒有戴回去,而是直接把眼鏡塞回包裡。
可能是近視比較嚴重的關系,此刻梁美月眼睛微眯著:“二少爺,剛才是大少爺的秘書打來的電話,聽聞二少爺來了倫敦,大少爺想與二少爺抽空見一面。”
“不見。”秦晝思量著,秦夜可以啊,剛喝完下午茶得了女王青睞,他這就發出見面的邀請了。
現在還沒到見面的時候,畢竟他才剛剛繼承了這個闊少爺的身體不久,很多事情還沒有摸索清楚,見秦夜,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可是……”梁美月擰著眉頭,進入了兩難的狀態。
“可是什麽?我是你Boss,還是秦夜是?”秦晝雙臂抱胸,沉聲說道。
梁美月頓住了,這一問賽過給她打了一陣強心劑。
梁美月拿起手機,撥通了秦夜秘書的電話:“喂,我是梁美月,非常抱歉,剛核實了一下二少爺在歐羅巴的日程,已經排滿了,恐怕擠不出多余的時間與大少爺見面。”
秦晝打著響指,用嘴型說了一句“很好。”,並點著頭表示雙重肯定。
推卻秦夜的邀約後,梁美月繼續拿起手帳開始查詢晚宴的信息。
梁美月所挑選出的兩檔晚宴均在兩日後的晚上19點30分進行。
其中之一是,布魯克伯爵的私人晚宴,由於布魯克伯爵與秦氏有生意往來,當然與秦夜的私交也是非常密切的。
還有一個迅速吸引了秦晝的主意,那就是碧鹹夫人舉辦的名流慈善晚宴。
秦晝權衡著,後者雖然不及布魯克伯爵的逼格高,可那是他偶像夫人舉辦的。
再說布魯克與秦夜關系那麽好,剛回絕了秦夜的邀請,又去討要晚宴邀請函,這不是打臉的節奏嗎。
“我去名流慈善晚宴,
籌謀一下邀請函的事情。”秦晝果斷的下了決定,轉手又丟出一個難題給梁美月。 好在梁美月是一個稱職能乾的秘書,她在匯報信息的時候就已經留有一手,說出的晚宴都是她經過判斷以後,可行性較高的。
並且,既然她有渠道獲得這些信息,也自然有渠道能拿到邀請函,對她來說也是傾向於後者,畢竟那種名流晚宴慈善的邀請函以秦氏的抬頭來說,更好獲得。
梁美月纖細的手指在電子手帳上輕輕一點,沒幾分鍾便有了回音。
她點開一看,立即眉頭舒展,淺淺一笑說道:“二少爺,來回復了,對方已經確認把您的名字列入了被邀請者名單,稍後會給我們下榻的酒店發來正式的邀請函。”
“這麽快,很好,梁秘書的效率可是越來越高了。”秦晝翹起了大拇指。
車內氣氛較之前緩和少許,秦晝想起了女王最後給他的禮物:“梁秘書,打開看看,那個盒子裡是什麽東西。”
梁每月輕輕撥開了盒子上的巧扣,打開後,將盒子轉向了秦晝。
秦晝側目一瞄,被紅絲絨錦緞包裹著的是一隻方形的瓶子,瓶子的口上包著一圈雕刻著花卉圖案的金邊,瓶身的標簽上寫著Floris,裡面裝著滿滿的淺綠色液體。
他從盒子中取出瓶子,拔出蓋子,放在鼻尖聞了聞,並按下噴嘴。
噗~一下,從瓶口的噴嘴裡噴出一股薄霧,散發出淡雅的帶著清茶味的茉莉香氣,好獨特的味道,即便是男人聞了也覺得沁人心脾。
梁美月也被這香氣所吸引,看了眼秦晝手裡的瓶子,讚歎道:“原來是Floris香水,聽說這是皇室禦用香水,並且會根據每個人喜好和個性配製獨特的味道。”
秦晝聳聳肩,把香水瓶塞到梁美月手中,並捏住了她的小手說道:“送你了。我看上面寫著女士用。”
“啊呀~二少爺,這怎麽好意思,這是女王送您的回禮。 ”梁美月不好意思的推諉著,嬌滴滴的模樣甚是可人。
秦晝拍拍她的小手,又靠回了椅背,悠悠的說道:“再囉嗦,我可收回了。”
梁美月抿著嘴,快速的將瓶子收回了盒子,並往身後一藏,說道:“那謝謝二少爺了。”
秦晝斜睨著梁美月,問道:“梁秘書,你可有帶著晚宴的服裝?”
梁美月搖搖頭。
“嘖嘖~那我晚宴只能一個人去了。”秦晝臨時起意,想看看梁美月“癡迷”自己到什麽程度了。
“那怎麽行呢?!”梁美月把手帳啪地往車內的多功能桌上一放,正色道,“我的任務就是時時刻刻的照顧好少爺的衣食住行,怎麽能讓少爺一個人隻身前往赴宴。”
“這有什麽不可以,我不說,你不說,誰會知道我是自己一個人去的,我都二十四了,不用你時時刻刻貼身照看吧。”
秦晝一下貼近梁美月,勾起一抹笑容,說道:“如果我想一個人去,難不成梁秘書你想捆著我不成?”
梁美月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嬌嗔道:“二少爺!”
秦晝開始覺得自己可能一直有當“渣男”的潛質,只不過之前沒錢,也沒好皮囊,現在兩樣俱全以後,還真是如魚得水般的駕輕就熟,一下子就把眼前的這位小姐姐逗的失去了判斷。
“好了。稍後我想去買一套出席晚宴的衣服,或許你可以幫我參考一下。”秦晝挑挑眉梢說道。
梁美月此刻心中還在糾結不能陪秦晝出席晚宴的事情,嘟著嘴回道:“知道了,二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