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一向的良好表現,沈浪再次成功蒙混過關。不過這貨也知道,怕是要不了多久他的乖寶寶形象就得破滅了。
今天頭疼,明天肚子疼,這種破理由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鬼才會信他的說的話。
“小狼,還好你上午沒來,許文強那幫人上午又來找你了。”
沈浪剛糊弄完老師坐到座位上,同桌王剛突然朝他小聲說了一句。
許文強?
沈浪楞了一下,但接著,他就想起來同桌嘴裡的許文強是何許人也了。
學校對於很多人而言是象牙塔,在這裡,充滿了青春的回憶,但可惜這個象牙塔也從來不是與世無爭,恃強凌弱或者仗勢欺人的暴力事件從來都不是什麽新鮮事。
高年級欺負低年級的、年紀大欺負年紀小的、人多欺負人少的,可謂是層出不窮。
因為膽小靦腆和年齡小的緣故,沈浪在學校沒有少受到類似欺負。
而許文強,正是那個多次欺負沈浪的人。
被叫廁所裡挨揍,或者被逼著回家偷錢,有時候被父母質問他會告訴父母,但更多時候出於害怕、面子等一些原因默默承受著。
“你放學小心點,不行的話跟班主任說下。”
王剛繼續小聲說著。
沈浪點了點頭算是示意自己知道了,但對王剛的話那是不置可否。
曾經這個時候的他對那些流氓學生會害怕,現在麽...
上課,下課。
不知不覺,又到了放學的時候。
“鐺鐺鐺......”
鈴聲響起,像是撒了歡一樣的學生們歡笑著走出了教室。
“沈浪,你過來一下。”
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留著個中分漢奸頭,穿著一件藍色的確良外套,嘴上正叼著一根煙在抽著,在看到沈浪出來教師門後朝他喊道。
謝文東。
隔壁三(三)班的學生,全校出了名的差生壞學生之一,讀了五年高中,算是許文強的頭號小弟。
“你千萬別過去,去了他們會打你的,不行的話去找班主任。”
跟沈浪一起的王剛小聲說著。
沈浪置之不理。
這種事情,找老師又有什麽用,最多把人叫到教務處訓一頓而已,既然他們這麽想死,那就讓他們去死好了。
學校的廁所,總是解決紛爭的好地方。
沈浪跟著謝文東剛進廁所,就被一幫人圍了起來。
五個人,全都是學校出了名的差生。
還有一人站在人群外,約莫二十三四歲,穿著牛仔褲黑夾克,留著偏分頭。
一條腿壓在廁所的尿槽上,嘴裡叼著一根香煙,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正是學校裡的大哥許文強。
讀了整整七年高中,連學校一些老師都害怕三分。因為這家夥經常跟社會上的一些青年來往,老師也不願意得罪這種學生。
看到沈浪被圍住後,許文強攏了攏頭髮問道。
“錢拿來了麽?”
拿什麽錢沈浪已經想不起來了,曾經的他在這個時候很慫,被許文強一幫人逼著回家偷錢騙錢也不是一次兩次。
那時候,被逼急了他也最多回去蹲牆角哭一場。
現在麽……
他隻感覺當年的自己好白癡。
不就是幾個垃圾流氓學生麽,搶劫、暴力傷人,隨便哪一條都夠這幫家夥喝一壺的。
“問你話呢,沒聽到啊。錢拿來了沒。
” 圍著沈浪的人之中,有人罵罵咧咧的說著。
沈浪沒說話,只是掃了一眼廁所裡其他圍觀的學生。
“這麽多人,可都是人證啊。”
“通”的一聲。
突然,沈浪被人一腳踹到了牆上,正是去喊他過來的謝文東。
“麻痹,你想死是不是,讓你拿錢你拿了沒。”
許文強也不甘示弱,把玩著手裡的匕首指著沈浪的臉罵著,一臉囂張和狂妄之色。
沈浪眼裡閃過一絲嘲諷,正手持匕,三指握柄,他有三種辦法可以瞬間搶走匕首。
不過沈浪沒動,他可是深明和諧、友愛的良好青年,現在人家這麽配合,他也得配合啊。
這貨露出一個怕怕的表情苦著臉道。
“你們不要搶我的錢,我就五塊錢還要吃飯的。”
“草擬嗎的,有錢不拿出來,我看你就是欠揍。”
“通通通......”
沈浪抱著腦袋護著要害硬挨了幾下,真的做到了和諧友愛。甚至有人把手伸到他兜裡,他都沒有動一下。
一共五塊錢和三十五斤糧票,全被人摸了個精光。
“媽的,就是欠挨揍。看你下次還賤不賤。”
罵罵咧咧中,從沈浪身上掏錢那家夥把錢和糧票都遞給了許文強。
就在這時,廁所外面突然有一個女聲喊道。
“沈浪,三二班的沈浪,你出來下。”
許文強一幫人連忙交換了個眼神。
他們聽出來外面喊沈浪的人是三二班班主任孫小梅。
“敢跟你們老師說,我下次弄死你。”
告訴老師...那不是太便宜你們了。
望著許文強一行人離去的背影,沈浪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沈浪,你沒事吧。”
“沈浪,他們是不是打你了。”
廁所外面站著兩個人,在看到沈浪出來後一前一後問道。
一個是沈浪的同桌王剛,一個正是他們的班主任孫小梅,顯然是王剛看事不對把孫小梅叫了過來。
“他們不光打我,還搶我錢。”
沈浪苦著一張臉答道。
孫小梅一聽,眉頭不由自主皺了起來,看了看沈浪身上沾著的石灰,她開口道。
“搶了你多少錢。”
“五塊錢,還有三十五斤糧票。”
“走,現在跟我一塊去找他們班主任。”
找他們班主任?
找他們班主任我不是白挨揍了。
我的孫老師啊,咱能不能懂點法律,這可是搶劫啊。
沈浪有些無語。
堂堂班主任居然連最基本的法律意識都沒有。
不過他也知道,這事不能怪孫小梅,這年頭的人們法律意識淡薄,打個架、搶個幾塊錢什麽的,一般人都不會當回事,只要不鬧出人命,很少人會想到去用法律維護權益。
要是當年他懂這些,哪裡用受人欺負。
被人毆打,完全可以裝死,隨便一個腦袋疼心口疼,那妥妥的一個故意傷害罪,被人搶一毛,那更是可以置人於死地,因為搶劫從來不看錢多少。
兩毛錢,判個十年二十年也正常。
果然殺人還是要用腦子啊。
沈浪眼裡閃過一絲陰險之色,他哭喪著臉說。
“老師,他們打我,我要去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