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求您慈悲為懷幫幫我吧,老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已經虧了六萬了,您要是不幫我,我真的只能跳樓了。”
大師......
邁步疾走的沈浪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有揶揄,更有自嘲。
當年那件事後,沈浪將所有的精力都投進了賺錢裡,而最早的時候則是扮大師忽悠人。
不過那個大師和他現在扮的大師稍有區別。
有時候,他是留美金融博士;有時候,他是掌管數億美元資本的金融大佬;有時候,則是高級程序員,研究出了AI人工智能交易模塊的天才。
而那個時候,沈浪其實只有二十四歲。
他通過編寫一系列話術,分析人的各種心理,不斷演繹著各種角色。
利用一些菜雞不懂什麽叫集合競價,他丟出了集合競價時漲停的‘大牛股’,也或者乾脆花點小錢從一些私募手裡買點確定打板的票獲取別人的信任,最後驗證實力成功。
那些人開始稱呼他為老師。
在老師的帶領下,有人繳納了不菲的會員費,有人合作分享著利潤,也或者被老師建議做回本更快的外匯、期貨、虛擬貨幣等等.......
最後,那些喊沈浪老師的人一個個虧成了渣,而沈浪則完成了最早期的原始資本積累。
因為,別人賺錢,他能分成,別人虧錢,他可以拿平台的分成,別人無論虧賺,他都還可以拿交易成本的提成。
可謂是穩賺不虧。
哎,大師、老師這招放什麽時候都是這麽好使啊。
聽著陶振亮那焦急的聲音,沈浪停步,他轉過身感慨道。
“哎,錢財乃身外之物,你何必拘泥於這些東西。”
“大師。我明白,但是我上有七十歲的老母,下有五六個孩子要養,求您幫幫我吧。”
“你想賺錢?”
“嗯。”
陶振亮點頭如啄米。
“這個,倒是很容易。但是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有得必有失,我若是幫你,要遭天譴的。”
“大師,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麽?求求你了,這半個月,我已經虧了六萬,要是再虧下去,我只能去跳樓了。”
陶振亮望著沈浪,眼裡全是哀求之色。
連續的巨額虧損已經讓他近乎絕望,現在的他很想跟市場說,“把錢還我,我不玩了。”
但這根本不可能。
這家夥,怎麽這麽不上道呢。
沈浪暗暗埋怨著。
但對方不開口,他能怎麽辦,他只能無奈道。
“辦法呢倒也不是沒有,只要有足夠的功德來幫我化解天譴,就沒什麽問題了。”
“......”
陶振亮這次沒有接話,眼神下意識露出一絲戒備之色。
能夠在別人連大門都不敢出的時候走南闖北,陶振亮可不是一般平頭百姓那麽容易忽悠,沈浪一說功德,他本能感覺到了不對。
功德這東西,可都是要錢的啊。
難道這個大師是騙子?
陶振亮在心裡想著,他沒法不這麽想。
之前他不是沒去過寺廟燒香,對功德這個東西可是清楚的很呢。
為了擺脫買啥虧啥的厄運,他還買過一座寺廟的頭香呢。
但最後,還是虧的想死。
吃回虧領回教,再聽到功德這倆字,陶振亮能不戒備才見鬼了。
沈浪這家夥,如果去考心理谘詢師,
那也絕對是一級的,後來混跡在華爾街,那忽悠的人不知有幾多,他一見陶振亮的眼神就知道對方心裡是怎麽想的了。 還是有點操之過急啊。
沈浪揚了揚眉,不過他一點都不擔心。
現在路上那些教人用法力攔截核彈的家夥一個個都混的風生水起,他自信不比那些家夥實力差。
何況陶振亮現在的樣子明顯是不甘心,對付這種家夥沈浪特別有經驗。
類似於陶振亮這樣的人在市場中比比皆是,對市場已經虧到恐懼,但是又不甘心之前的虧損。
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想要上岸一樣。
別說是大師這麽厲害的身份,就算是一根稻草,他也會想盡辦法去抓住。
至於能不能救命,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自己覺得能救命,自己感覺能救命。
只要有一線之機,他們也不會放棄。
會不會因此死的更快,那根本不在考慮范圍內。
“怎麽,你是擔心我騙你?不過你放心吧,積攢功德的錢肯定不能讓你出,就讓市場出好了。”
沈浪看著陶振亮的眼睛笑著說道。
不讓我出?讓市場出?什麽意思?
陶振亮有些懵逼,一時間沒有明白沈浪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浪這貨心眼剔透,順口解釋道。
“意思就是,我保證你賺錢,不賺錢的話我不要你一分功德,但你要是賺錢呢,就拿一半出來幫我積攢功德好了。”
這一次,陶振亮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因為他聽懂了。
他賺錢了再出功德,不掙錢一毛錢都不用出。
這說明什麽?
說明大師是保證他穩賺不虧啊,再不濟,他也沒什麽損失。
不賺錢,他一毛錢都不用出的啊。
真正穩賺不虧。
陶振亮一顆想死的心頓時活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離回本不遠了,因為他覺得這次遇到的真是高人。
再一看,陶振亮就愈發相信自己的判斷。
那雙深邃的眼神充滿悲憫,那兩鬢的斑白更是在見證的歲月的流逝。
這絕對不會是什麽普通的少年人。
一個普通的少年人不可能有這種深邃的目光,一個普通少年人也不可能有這種飄然的氣質, 而一個普通少年人更不可能懂得股票這種東西。
別說是一個少年人了,就是大部分成年人都不知道股票是什麽東西。
但是對方卻知道他是怎麽賠錢、知道他眼上猶如蒙霧、還能保證他穩賺不虧。
這一切,都不是一個普通少年能夠做到的。
那只有一個可能,對方這麽年輕就是他之前猜測的駐顏有術。
真該死,居然敢把大師當騙子。
這一次陶振亮徹底打消了最後的疑慮。
為了彌補之前的過錯,陶振亮急急道。
“大師。對不起,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系。人之常情嘛。茫茫人海之中相遇既是有緣,該你有這個緣分。但是要我保證你掙錢,你必須聽我的安排。不然的話,我也無可奈何。”
“一定,一定。大師請講。”
“今天一天,你需要齋戒和淨身,然後明日午時,在這個地方等我,之後,我會告訴你怎麽辦的。但在這之前呢,你不能買任何股票。”
這下子,陶振亮的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齋戒,好說,大不了一天不吃肉嘛,不買股票也好說,反正怎麽買怎麽虧。
可是淨身......
陶振亮哭喪著臉說:“大師,可不可以不淨身,那樣不是比死更難受。”
“.......”
沈浪差點一口血沒噴出來,他幽幽道。
“不是那個淨身,是沐浴更衣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