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方法能讓一個井然有序的狼群瞬間崩散,瓦解掉它們的內部結構,讓它們自相殘殺。
很簡單,乾掉它們的頭領,也就是最大最健碩,最有威懾力的那隻頭狼,讓那群凶猛的野狼失去鉗製它們的枷鎖……
現在綠蘿街和克裡斯街所有經受翠絲女士管制的幫派就是現在的這一種情況。頭狼沒了,狼群的心散了,森林亂了。
黑幫在他們所謂的黑暗世界裡緊鑼密鼓的籌備著,那一隻隻貪婪的手都在伸向話事人的位置。
嗖!
一顆子彈打在麥恩隊長身側的車軸上,碎開的彈片劃過他的臉。
街上還在鏖戰著,克斯頓警隊把這裡分成了兩個戰區。一個是麥恩領頭的酒吧正面戰場,這也是癩狗幫進攻最凶狠的地方,他們瘋了一樣想從正門衝出來,但在警隊的火力下只能一次次的退回去。
另一個戰場則是酒吧後面的那條巷子,副隊長領著警員在巷子裡攔截從後門逃跑的癩狗幫成員。
槍聲不斷的交織著,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流血。
瘋狂的不只有癩狗幫,還有一群由莫辛甘難民組成的幫派,響尾幫。他們在綠蘿街上架起了一道封鎖線,這條封鎖線正好堵住了麗舍街警隊的支援路線。
領頭是典型的莫辛甘人,黝黑的身軀,紅色的頭髮和胡子,高大的身軀外面裹著一件黑西服。
幫派的成員有幾十人,都是統一的黑西服,手裡端著槍。
戰鬥一觸即發,雙方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剛一見面就瘋狂的傾瀉出火力。
……
“號外,號外。黑幫內鬥,死傷無數。”略顯有些平靜的香蘭巷裡,一個報童正穿街而過,他斜挎的背包裡裝滿了今日份的報紙。
帕萬好奇的買了一份報紙,粗略閱讀後,他那唯一稱得上是優點的眉毛皺了起來。
警匪混戰,綠蘿街上死傷超過百人,警方甚至出動了小型便攜式迫擊炮開始全方位的轟炸。
“發生什麽問題了?”吐完一身清爽的於朗接過帕萬遞過來的水漱了一下嘴,然後好奇的瞄著那份報紙。
“自己看吧,我還要去解決感情問題。”帕萬把報紙遞給他,起身去安慰那個蹲在大街上哭泣的姑娘。
“你的感情?”於朗調笑問道。
“不知道,她說她男朋友在這座劇院裡失蹤了,我去問問情況。”帕萬回道。
“別問了,他男朋友死了,裡邊有具年輕的男屍,手腕上戴著的鏈子跟那姑娘的戴著的一樣。直接領她進去認人吧。”於朗攤開報紙,目光凝聚在那大大的加急事件上。
“唉……這種事情。”帕萬歎了一口氣道,“希望她不要太崩潰。”
“帕萬警官還挺有善心。”於朗頭也不抬的說道,“樓上有個小房間,屋子裡一片凌亂,抽屜裡藏著某些讓變態興奮的用品,這個姑娘昨天晚上曾在裡邊待過一段時間,並且因為這短暫的歡愉害死了她的男朋友。”
帕萬擦了擦額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滲出的汗,看著那隨意蹲在街上的於朗,他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
於朗微微一笑道:
“我?我目測了一下那姑娘的尺寸,然後跟抽屜了對比了一下,最後再加上一些適當的推測。
善良的帕萬警官,真是很不好意的告訴你,你的好心可能要浪費了。”
帕萬聽完後忍不住的讚歎道:
“奧蘭德先生,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偵探……我先去做個筆錄。” 於朗點點頭,挪了挪屁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然後兩條腿向外舒展,愜意的哼了一聲後,繼續閱讀報紙的內容。
癩狗幫和響尾幫向綠蘿幫發起了挑戰,克斯頓幫在翠絲女士的葬禮上槍殺了即將接任話事人的安古洛副幫主。這讓翠絲女士一手建立的地下規則直接破碎,各個幫派的老大們開始對話事人的位置進行爭奪。
面對這次危機事件,警方次派出隊伍進行圍剿,但效果不是很明顯,反而還損失了大量的警力,導致現在的局面越發混亂,在每一個街區,每一條巷子,幾乎都在發生流血事件。
城裡的騷動已經超過了警方的控制范圍,囂張的黑幫分子用多於警方幾倍的人數不停的餐食著正義的領地。面對這惡劣棘手的事件,綠蘿街警隊隊長密裡表示,警方已經跟軍方達成了協議,軍方將在明天進入博明市,警方將全力保護市民的生命安全。
啪一聲!於朗合上了報紙。抬起頭髮現一堆貴婦人正在往馬車上裝行李。
“夫人,你們這是去哪?”於朗好奇的問道。
“博明市已經亂了,我們去南方。”貴婦人中一個甜美清純的年輕夫人回道。
“你叫什麽名字?夫人。”於朗嘿嘿一笑,他覺得這個年輕的夫人很有意思。
“叫我黛文就行。”年輕的夫人甜甜一笑回道。
“尊敬的黛文夫人,我建議你們在群魚港口坐船離開,因為瓊花路上住著一群壞人,他們的手很長,或許還長著絨毛。”於朗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如果是一個正常人可能已經離他遠遠的了。
但是黛文聽了於朗的話卻沉思了起來,片刻後,她抬起頭真誠的說道:
“先生,感謝您的善意。”
於朗無所謂的擺擺手,在他視線中,黛文撲打著翠綠色的翅膀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於朗知道這是一種精靈,但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畢竟真實世界裡有著千奇百怪的生物,認不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瓊花路是博明市往南走的一條路,至於長著絨毛的長手壞人,那是一種專門捕靈的妖怪,它們會在真實世界裡布下隱秘的網,如果迷糊的小精靈不小心的黏在了網上,那它們就會用尖銳的口器刺穿小精靈,吸取它們身上的靈氣。
精靈黛文帶著她的一群姐妹往群魚港而去,走之前黛文送了於朗一片羽毛,並且告訴於朗,這片羽毛會為他帶來幸運。
羽毛散發出清香,讓於朗感覺到神清氣爽,一件神奇物品,他珍重的放在了大衣的內兜裡。
黛文辭別而去,帕萬緊跟著走了回來,他喝了一口水,把手裡的記事本遞給於朗。
於朗看著上邊的內容一挑眉,果然跟自己猜測的一樣……可憐了那位年輕的警員。
“找幾個人去後門的廁所把屍體抬出來吧。”於朗輕聲道。
“我們倆給他抬出來得了。”帕萬道。
於朗搖搖頭,態度異常的堅決:
“要去你自己去,我打死都不去。”
“有什麽可害怕的。”帕萬笑著搖了搖頭,自己走進了劇場。
片刻後,帕萬一臉蒼白的走出來劇場,走路的時候還在乾嘔,看起來在裡邊沒少吐。
“叫兩個人過來吧……”帕萬猛灌一口水,深吸著外面清新的空氣。
“你發現了什麽?”於朗側身看著帕萬。
“那裡邊太……我沒忍住直接出來吐了”帕萬無奈道。
好有道理,不知道怎麽反駁……於朗無奈的捂住額頭道:
“兩種可能,一是他的習慣了這種惡心的味道。二是他對於氣味不敏感。當然,不排除凶手想上廁所可能性。”
“不愧是奧蘭德現在,在那種環境中也能冷靜的運用頭腦。”帕萬讚歎道。
於朗搖頭道:
“不,我剛才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