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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神譜之奢比屍傳》第八章 眼分陰陽
  就是這個頗為神秘但在淺鎮又威望十足的張老太,從蕭潛出生那時就堅持說他不吉利,說他的眼睛是陰陽眼,而且“日上中天,雲遮月”,還是遭受過天罰的陰陽眼,相比其它陰陽眼更加凶惡。
  好在當時改革春風吹滿地,淺鎮雖然偏遠,但也吹到了一些科學的清風。所以,蕭潛的眼睛雖然在村裡人的心中留下了一個疙瘩,但影響不大,大家仍舊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只是茶余飯後閑著無聊會拿蕭潛的事當個談資,當然免不了穿鑿附會,添加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進去。
  後來,這件事被一個走街串巷賣狗皮膏藥並兼職給人算命的外地人聽說了,這個外地人叫做王道,名字倒很霸氣。
  王道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非得去看看蕭潛。好像這是他們學過易經、鑽研過先天八卦的“神棍”的通病,總想著找一些命格奇特的人來彰顯才學。
  為了這事,王道事先還做了一些鋪墊,免費贈送了幾家人兩味補藥,讓他們去蕭潛家吹風,說村裡最近來了一個算命先生,準得很。一來二去,蕭潛的媽媽心裡也有了想法,想給蕭潛算上一算。
  就這樣,王道覺得時機成熟,便敲開了蕭潛家的大門,在一個蟬鳴的午後,見到了蕭潛。
  見到蕭潛的那一刻,王道吃了大驚,腦袋裡各種奇怪的想法來回亂竄,心裡也忽冷忽熱的難受。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王道確實跟過一個高人兩年,但他資質愚鈍,而且生性狡猾貪玩,真本事沒學到,隻學會些騙人的把戲。他心裡清楚,自己以往給人算命,都是旁敲側擊、巧言令色,說些好話哄人。
  但這次不同,他的身體裡似乎出現了另外一個人,把他像牽線傀儡一般操控著,讓他不自覺說出這樣一番話:“日月顛倒,星辰錯亂,四時崩壞,異性出世。你這個孩子啊,注定一生坎坷,尋不到好結果。就算苟且偷生,二十年後也將遭遇一場大劫難,夠嗆熬的過去啊!”
  蕭潛他爸蕭奎一聽這話,黑臉當場就拉下來了。他好歹也上學上到了高中,對這種迷信本來就不信,現在聽下來,更堅定了他對這種“糟粕”的抵製。
  蕭奎可不是普通種地的莊稼戶,他不光讀過書,還練過武,六十年代那會還是村裡的民兵隊長,九節鞭使得賊溜。現在民兵是沒了,但蕭奎聲望還在,淺鎮上幾十戶的蕭姓人家組成了一個家族,蕭奎就是族長,哪家出點事都找他處理。
  王道沒個眼力見,還在“叭叭”地說著蕭潛的壞話。
  蕭奎暴脾氣上來了,剛好他之前剛耍過一套鞭法,九節鞭現在還握在手裡。他抖一下手腕,九節鞭發出破空之聲,不偏不倚,打破了王道身旁的大瓷缸,井水迸出來,濺了王道半身。
  “少在這說鬼話,滾!”蕭奎大罵。
  王道嚇得一哆嗦,又被冰涼的井水一激,整個人都清醒了,腦子中控制他的那個人也不見了。
  王道漲紅了臉,他是一個死要面子的人,怎能受得了這種奇恥大辱。王道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些什麽又說不出來,最後把牙齒咬得“咯咯”響,撂下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
  王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蕭潛家的,他的五髒六腑都被怒火填滿。剛好路過一座牛棚,王道一身火氣無處撒,用力一腳揣在撐起牛棚的木柱上。偏偏活該他倒霉,那木柱上插著一根拴牛的長鐵釘,王道的腳一下子被鐵釘扎穿,鮮血湧了出來。
  王道開始隻感覺右腳一麻,兩秒鍾後,刺痛傳遍全身,讓他忍不住嚎出了聲。
  養牛那家人聽到嚎叫聲,出來幫他把腳拔出來,攙著他去了村裡的一家衛生室。衛生室醫療條件差,只能止住血,消消毒,然後用紗布纏起來。
  就這樣,王道的這隻腳算是廢了,雖然能走路,但也留下病根,以後只能一跛一跛的了。
  雖然這事細說起來應該怪他自己,但王道卻把它歸結到蕭潛一家的身上,並從此在心底種下仇恨的種子,發誓要報仇雪恨。
  當然,這件事對蕭潛的影響也不小。
  王道走之後,蕭潛的爸爸,也就是蕭奎,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的兒子整天讓村裡人指手畫腳也就算了,現在連個外人都要過來說三道四,這誰受得了?而且,兒子也越長越大了,這一個眼睛大、一個眼睛小的,怎麽找媳婦呢?
  思來想後,蕭奎覺得這事還是得借助現代醫學,動個手術解決掉。那時候雖然不像現在醫療科技那麽發達,但做個眼皮切割術還是不難的。蕭奎之前也托在市裡工作的朋友幫打聽過,這手術十拿九穩,就跟治個感冒一樣簡單。
  於是, 第二天,蕭奎就帶著蕭潛去了市一院,體檢、抽血、化驗,然後打麻藥,手術。
  由於打的是局部麻醉,整個手術過程中蕭潛清醒的很,醫生的談話,護士遞藥品的聲音,以及手術刀割在眼皮上發出的“滋啦”聲,蕭潛都聽的一清二楚。但他的心裡卻沒有任何一絲的恐懼,仿佛躺在手術台上的那個根本就是個不相關的人一樣。
  這次手術算是挺成功,至少紗布拆下來的那一刻,蕭潛的兩隻眼睛一樣大了。只不過,仍舊是一個單,一個雙。得,這也認了吧,總比倆眼不一樣大要好。
  住了六七天院,蕭潛恢復的差不多了,便出院回家。
  但自從那之後,奇怪的事情便接連發生了。
  先是蕭奎和蕭潛上了公交車去汽車站,但公交車開出去沒多久卻拋錨在了路上。公交司機恰好是從公交車修理工轉的行,信誓旦旦的讓乘客們不要慌,兩分鍾就能搞定。但他下車折騰了快半小時,愣是連毛病都沒找出來。
  後來沒法兒,隻好攔下路過的同一班公交車,把乘客都塞了進去。
  “見了鬼了,這車明明一點毛病都沒,怎麽就不跑了呢?”蕭潛經過司機身邊的時候,聽到他這樣抱怨。
  再就是好不容易回到家,家裡養的黃狗卻衝著蕭潛一通亂叫。
  這隻黃狗叫做虎子,是標準的中華田園犬,完美繼承了中華田園犬的聰明和忠誠。而且,虎子和蕭潛的感情很好,什麽時候見了他都搖頭晃腦,這次突然一反常態,實屬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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