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輛牛車緩緩的駛來,停在了趙大柱家門口。
終於趙大柱帶著趙虎到家了。
葉星笑了笑,迎了上去:“回來了啊,柱子叔。”
趙大柱笑了笑,慈愛的應道:“唉,回來了。”
趙大柱扶著趙虎下了牛車,又付了車錢。
車夫滿面笑容,連連道了幾聲謝,然後揮動鞭子離去。
趙大柱來到葉星面前,滿臉激動,躬著身子就要跪下來。
葉星急忙托住趙大柱:“使不得,柱子叔,您是長輩,莫非要折煞您侄兒?”
趙大柱畢竟是長輩,年紀也不小了,也就順勢起身,又看著傻愣在一旁的趙虎,惡狠狠道:“兔崽子,傻愣著幹嘛?
“你這條小命哪裡值八兩銀子,還不跪下給葉星道謝,你看看你要有葉星一半老實都不會闖禍。”
葉星心想柱子叔怎麽就知道是自己給賠了銀子,又見趙虎那可憐的模樣,心下不忍,這可是自己的計劃中的一員大將啊。
趙虎面無表情,失了魂似的拐著腿正要下跪,葉星急忙拽住他,笑道:“不用,不用,都是自家兄弟,是不是虎子哥?”
趙虎聞言眼神閃了閃,有點詫異,葉星竟然叫自己哥了。
趙虎望著比自己矮了快一個頭的葉星,忽然心中一暖,經歷了這件事他真就像忽然長大了一般,又想起那個賭約,忽然笑了笑,或許曾經不服氣,但是現在……
趙虎想到這裡,忽然眼神堅定起來了:“葉星,以後你就是我哥,我以後都聽你的。”
每一個人總要經歷點磨難才會改變,也許曾經那天天嘻嘻哈哈,倒掛在桃花樹枝上擠眉弄眼的活潑少年,從此消失了。
趙大柱不是很明白葉星跟趙虎的話,隻當作是孩子間的遊戲,又感激地道:“回來的路上遇到大小姐,大小姐說是你幫賠了錢,這恩情,叔會記一輩子,就是砸鍋賣鐵也會還上。”
葉星釋然,原來是遇到趙小蠻了,不知道趙小蠻下次見到自己,會不會惱羞成怒,莫名覺得耳朵有點涼颼颼的。
關於那刁蠻的大小姐,葉星表示無奈,笑了笑,道:“柱子叔,您客氣了,都是一家人,這錢不用還,我還有事需要您幫忙呢!”
趙大柱有點不敢相信葉星的話,隻當作是客氣,於是道:“你的好意,叔心領了,你有什麽事,盡管說,叔這把子力氣便交給你了。”
畢竟八吊錢可不是小數目,還是回頭找大壯問清楚吧,畢竟葉星年幼,口無遮攔。
葉星瞟了一眼在一旁沉默的趙虎,笑道:“不急,晚上我在跟您商量,這嬸嬸也沒回來,乾脆你們到我家吃飯吧,正好我跟叔您商量下。”
趙大柱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得了人家這麽大恩情,還要去蹭一頓飯,只是王氏回了娘家借錢去了,估計也要明天回來了,又想著趙大壯家也是窮的揭不開鍋,於是道:“那叔就叨擾了,叔這就去殺一隻雞給你娘帶過去。”
葉星急忙道:“不用,不用,走吧,我娘肯定也等急了,說不得一會要來尋我了。”
……
入夜,葉星跟李氏,趙大柱,趙虎四個人圍著飯桌,葉星又點燃了幾根今天買的蠟燭,一時之間倒是有點過節的氣氛。
李氏說趙大山下午便安排人給李氏送了口信,說趙大壯今晚不回來,住在那邊,葉星心想他們估計還在搗鼓釀酒的事,應該不會有啥意外。
看著蠻桌子的酒菜,
幾人心理都尷尬萬千,這跟過年一樣,就算過年也沒有這般吃食,這在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李氏此刻倒是有點心疼,總覺得葉星不該這樣浪費。
葉星倒是興奮的不得了,總算可以隨意的好好吃一頓。
方才葉星剛到家時李氏正在做飯,簡單的弄了點,這個不舍得吃那個不舍得燒,於是葉星一股腦的拿了一大堆食材搬到廚房,造就了如今這滿滿一桌子酒菜。
葉星拿起筷子,望著盯著桌子傻愣著的幾個人道:“別客氣,柱子叔你們多吃點,娘你也吃!”
趙大柱自然又是千恩萬謝。
吃完飯,李氏收拾了碗筷便去廚房忙去了。
趙虎盯著葉星,感覺越來越佩服葉星了,一日不見,平日裡愣頭愣腦,只知道天天發呆的小子,忽然變得聰明伶利,又有錢起來,這也讓他很是驚訝。
葉星抹了一把油膩膩的嘴,朝趙大柱道:“柱子叔,我是這樣想的,我想把附近這幾十戶人家集中起來,把房子都建立在一起,當然錢我來出,這個建房子這些事情還勞煩柱子叔跟那些叔叔伯伯們商議下。”
趙大柱愣了愣,咽在嘴裡的米飯差點沒噴出來,越來越看不懂葉星了,只是一天時間,哪裡來的這麽多錢,於是疑惑地問道:“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你可想好了,這麽大的事情還是等你爹回來商議下決定吧!”
葉星道:“柱子叔,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爹那邊我自會跟他商議,不知這樣可行?”
趙大柱想了想,這麽大的好事,應該沒有人不會同意,道:“那我明日便去辦,只要有錢,應該都能答應。”
這周邊住的大都是趙家分家後四房出來的人,分散著住也是因為自家田地散落在四周,迫於無奈。
其實誰不想左鄰右裡的,熱熱鬧鬧。
葉星又怕趙大柱只是敷衍,信不過自己一個孩子,又道:“柱子叔,今日我與我爹跟趙老太爺那邊做了一樁生意,很是賺錢,以後這生意做大了必定少不得需要大批人手,所以我想畢竟還是本家人可靠,所以便想把大家集中起來,日後也好有個照應。”
趙大柱當即釋然,原來如此,只是不知道是何生意,也不好多問,於是連連點頭稱是。
……
晚飯過後,趙大柱帶著趙虎臨走之時,葉星拉著趙虎附耳小聲囑咐了句,趙虎聞言點了點頭。
葉星開心的笑了,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
次日,依舊陽光明媚,一夜的春風,桃花樹上,已經看不見幾片桃花了。
葉星站在院子裡,面前站著男男女女十幾個二十個孩童,大都不超過十一二歲,都是附近幾十戶人家的孩子。
趙虎一大早便依照昨晚葉星的吩咐把這群孩子召集了起來。
葉星忽然感覺腦門子都疼,廢了老大的勁,按照高矮順序,葉星才讓他們站成兩排。
趙虎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虎視眈眈,一看哪個不聽話就是一個小土塊丟過去,平日裡趙虎本就是孩子王,此刻受傷了非但威信不減,反而讓這群孩子更懼三分。
葉星背著雙手來回走了一圈,頗有成就感,然後站在準備好的凳子上,清了清嗓子,忽然又有點頭疼,面對一群小孩,該怎麽說才能通俗易懂呢?
“今天開始,我們就叫做錦衣衛,我就是你們的大隊長,當然,趙虎是你們的副大隊長。”
“第一排是第一小隊, 第二排是第二小隊,能聽明白嗎?”
“不明白。”一群孩童還以為是在過家家,做遊戲,嘻嘻哈哈的回答道。
一瞬間剛整理好的隊伍又零零落落。
葉星望著一群傻不拉幾的孩子,有幾個鼻涕還拖得老長,基本上都是破破爛爛的衣服,光腳的,草鞋的,頭髮如雞窩的。
望來望去就看到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有點特殊,面容清秀,乾乾淨淨,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臥槽,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傻叉決定。
……
葉星足足花費了一上午時間,又在趙虎的幫助下用做遊戲的方式才讓這些人明白,什麽是大隊長,小隊長,自己歸屬於哪一隊,至於錦衣衛是啥,還沒想好怎麽解釋。
臨近中午,然後讓他們各自回家,囑咐了下下午在集合,又有點不放心,加了一句,下午發糕點吃。
唉,只能當小孩先哄著了。
趙虎左腿被王家打傷,還好沒有打斷骨頭,因此敷了草藥包扎好也能一拐拐的走路,見人都走後,便拐著腿來到葉星面前,滿臉疑惑:“那個,大哥……”
“停,”話還沒說完被便葉星打斷,“以後不要叫大哥,叫我大隊長。”
趙虎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笑道:“大隊長,我不明白,就想問問,這遊戲怎麽玩,我該做什麽?”
葉星扶額,感情趙虎也以為是玩遊戲,還以為他大點,能明白一些,頓時一股無力感深深的湧上心頭。
天呐,我的錦衣衛何時才能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