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原本是懷揣著無與倫比的信心來到雨燕道館的。
因為他的目標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屹立在蒼龍塔頂點的那個男人。
為了擊敗那個男人,他刻苦的鑽研劍道,這十年以來他未曾松懈過一天。
當然他的努力也是有回報的,他順利的擊敗了細雨市中七大道館的館主。
雖說其中好幾場贏得非常艱險,可是他相信每經過一場惡戰,他的劍術造詣就會提升不少。
因為他是一個天才嘛!
這可不僅僅是他狂妄自大的說法,實際上是很多人在見識過他的本領以後,得出的結論。
這讓齊格感到很自豪,甚至有點飄飄然起來。
他認為“雨燕道館”和他之間遭遇到的其他七個道館沒有什麽不同。
哪怕不少人都告訴他,千萬不要小瞧“雨燕道館”,雲雀兄妹都是劍道天才,是很難對付的。
他對於這樣的論調嗤之以鼻,因為他認為只有失敗者才會無限的誇大對手的強大,因為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不是因為實力不濟而輸掉的,而是因為對手太強了,這樣似乎能挽回一點尊嚴。
當然了,飄飄然的他是很難聽進別人的話的,就算聽進去了,那也只聽進去了一半。
比如別人告訴他的是“雲雀兄妹”,他隻記住了“雲雀”這個名字。
因為雲雀才是“雨燕道館”的館主,是他要挑戰的人,至於他的妹妹什麽的……
天知是不是一個隻熱衷於參加化裝舞會的貴族小姐?
齊格是一個很自信的人,在來到“雨燕道館”前是這個樣子,來到道館以後,依然是這個樣子。
直到他在練劍場上與那個叫做“雲霜”的少女分出勝負後,他的自信才戛然而止。
“你輸了。”雲霜冷冷的說著這兩個字,她收起了手中的木劍。
在她的對立面上,一臉錯愕的齊格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在附近的地板有半截劍尖刺進了地面,不遠的地方則是斷裂的劍柄。
“怎麽會……這怎麽可能……我居然輸了?”
齊格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反應過來這個現實,剛才最後那一擊他明明有必勝的把握的。
可是他都沒搞清楚,為什麽被斬斷劍刃的是他呢?
“我承認你是一個很有實力的挑戰者,可是光有強大的劍意,卻沒有一顆純粹的劍心,是沒辦法贏過你的對手的。”原本雲霜是打算直接離開的,但她在走出練劍場的時候停下來,輕聲的說了一句。
“你少對我進行說教,再來,我肯定能夠擊敗你的!”齊格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叫住了雲霜,還打算繼續挑戰,他可不甘心輸掉這場決鬥。
既因為贏過雨燕道館對他來說至關重要,還因為他不甘心輸給一個女人。
而且還是一個比他還年輕的女人!
“就憑現在的你?就算再比試一百次,你都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我可沒時間陪你進行無聊的比試,送客吧……咳咳。”雲霜咳嗽了一聲,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練劍場。
在越來越大的雨勢中,看到的只有她那單薄的背影罷了。
“這個……客人,請從這邊離開吧。”一名年長的弟子走到齊格旁邊來,打算領他離開道館。
“我才不要離開,我還要繼續比試,喂,你給我站……”
齊格踉踉蹌蹌的想上前去攔住雲霜。
“她說得沒錯,
這種狀態的你,就算再和她比一百次,你都打不過她的。” 這個時候始終在旁邊觀看的少年一把拽住了齊格的手腕,阻止了他。
“你這家夥能懂什麽?一個就知道逃跑的家夥,怎麽懂得……什麽?”
齊格可不想聽少年的說教,他試圖擺脫少年拽著他的手腕,繼續去追雲霜。
可就在這個時候,少年猛的加重了手腕上的力量,將他摁在地上,讓他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想做什麽,放開我!”齊格拚命的掙扎,他嘗試著進行著反擊。
可是少年死死的鉗製住了他,任由他如何掙扎都擺脫不了。
“好了,別人都下逐客令了,就別在這裡給別人添麻煩了,與其在這裡大聲嚷嚷,還不如回去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究竟輸在什麽地方,等想明白以後再來挑戰吧……嘿咻。”
少年一邊說著,一邊用繩子將齊格給捆了起來,起初後者還沒有察覺到。
可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讓少年給捆得嚴嚴實實的。
“你幹什麽?”齊格憤怒的咆哮, 作為堂堂劍道天才,何曾遭受過這樣的待遇?
“當然是帶你離開這兒,那麽,各位,再見啦。”少年一把將齊格甩在肩膀上扛著。
他朝著附近圍觀的道館的學徒和弟子擺了擺手,帶著齊格朝著道館的入口位置走過去。
直到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道館的弟子們這才面面相覷,一時間沒搞清楚是什麽狀況。
“喂喂,剛才霜師父擊敗他的那一劍你們看清楚了嗎?”
“那一劍實在是太快了,完全沒有看清楚嘛,明明那個叫齊格的家夥是佔據著優勢的,可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霜師父一下子就把他給擊敗了,我現在都還有些懵。”
“你們這些新來的這就不知道了吧,那個叫齊格的看似佔據著上風,可是他隻攻不守,有很大的破綻,霜師父一直處在防守的姿態,為的就是等待一個恰當的反擊的時機,就算霜師父被全面壓製,但她反擊只需要一劍,就足以奠定勝局。”有經驗豐富的弟子在旁邊解釋著。
“原來如此,不愧是霜師父,也就只有霜師父才能施展出如此凌厲的劍招吧,那個齊格和霜師父比起來,果然差得還是太多了。”年輕的學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對了,和齊格一起來道館的那個人是誰啊?他也是到道館來挑戰的嗎?”有人忽然問道。
“這個……看他和齊格那麽親密的樣子,也許他們是朋友的關系吧?”有人不太確定的說著。
這個時候齊格和那名少年都已經走遠了,留下來的只有“沙沙”雨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