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市的雨依然淅瀝瀝的下著,絲毫沒有要停歇下來的跡象,在一座位置偏僻的民家院落內,名叫夏至的少年焦急得來回踱步,哪怕雨點滴落到了他的身上,打濕了他的頭髮。
冰冷的雨珠順著他鬢角的頭髮滑過下巴,他也絲毫顧不了這些,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屋子內,屋子裡的動靜讓他不安,確切的說,是屋子裡的人,重病纏身的雲霜的病情,讓他憂心忡忡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房間的門“吱嘎”一聲打開了,一名背著藥箱的老醫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夏至立刻迎了過去,因為這是他們窮盡一切辦法所能找到的最後一名醫生了。
可以說夏至是一半哀求,一半綁架的方式才將這名老醫生帶到了這兒為雲霜診治,可是從老醫生的表情來看,她的狀況實在不怎麽樂觀。
“唉,老夫無能,這種病實在是生平僅見,真的束手無策,病人她……唉!”老醫生接連歎了兩口氣,他不是不願意幫忙,而是確確實實盡力了,要不然醫者父母心,他也實在不願意看到病人飽受煎熬的。
“連您都沒辦法嗎?雲霜師父她……”夏至感到他腦子裡“嗡嗡”的響,他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心裡一陣陣的疼。
“喂喂,你在開什麽玩笑,你不是細雨市最有名最厲害的醫生嗎,連你都治不好,細雨市還有誰能治好她?”旁邊始終保持沉默的齊格再也沉不住氣了,他怒氣衝衝的上前,一把揪住了老醫生的衣領,發生的質問道。
“齊格先生,還有夏至,你們都冷靜一點,杜醫生他已經盡全力了,小春,送送杜醫生吧。”芒種上前來勸說齊格和夏至兩人,他知道即便現實很難讓人接受,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明白了,杜醫生,請跟我來。”芒種的妻子小春撐著傘送老醫生離開,雨珠打落在瓦片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清靜。
隔著重重雨幕時而能夠看到有燕子飛過,這是雨燕在尋找避雨的地方,不管是齊格還是夏至,都心灰意冷,倘若是在昨天,他們還會看向遠處的天空,心裡有所期待,可是現在他們都明白,希望已經變得極其的渺茫了。
“林恩那個家夥,明明說好的兩天就會回來的,現在已經是第四天了,完全沒有他的身影,他這根本就是不信守承諾嘛!”齊格攥起拳頭怒氣衝衝的,他可以說是這個小院裡最信任林恩的那個人了。
即便夏至對林恩是否會歸來提出了好幾次的質疑,但齊格始終堅信,他認為自己沒有看錯人,直到現在,雲霜的病情已經到了非常危急的時候了。
“我早就說過了,不能相信那個家夥,他果然還是辜負了我們,這真是太可恨了!”夏至咬牙切齒的說著,這幾天他的情緒非常壓抑,每天都懷揣著不切實際的希望。
但每當醫生走出房間的時候,這股希望都被一點點的摧毀,夏至的情緒也迫切的需要一個宣泄口,而林恩則成為他宣泄情緒的對象,他大力的聲討著林恩的罪行,似乎渾然忘卻了林恩是他自己找來的。
“不管林恩先生是否找來了醫生,我們都不應該責怪他,好了,這幾天大家也都很辛苦了,進去看看雲霜師父吧,我想這個時候她是需要陪伴的。”芒種輕聲的安慰這兩個人,這幾天他們兩個為了雲霜的病情奔波忙碌,他都一一看在眼裡。
“走吧,去看看她吧……咦,那邊是……”就在齊格打算到房間裡去看看雲霜也許就是最後一面的時候,
他忽然注意到重重雨幕中有人撐著傘走過來。 雖說在他的印象裡,剛才芒種的妻子小春撐著傘送老醫生走了,可是這個體型明顯不是小春,那個撐著傘的人要比小春稍微矮了一些,而且在他的肩膀上似乎站著什麽東西。
“林恩?”隨著那個人的走近,齊格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不是幾日前離開這兒前去尋找醫生的林恩又是誰呢?而且回來的不止林恩一個人,在他旁邊還有一名女性,但這名女性並不是小春,而是一個齊格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的女人。
“喲,大家好,我回來了,非常抱歉,路上耽誤了一些事情, 所以現在才到,希望回來的還不算太晚呀。”林恩朝著齊格和芒種等人揮了揮手,笑眯眯的打招呼,看起來十分的輕松。
“你這家夥……雲霜師父她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有臉回來嗎?”夏至怒氣衝衝的質問,他將所有的不滿的都宣泄在了林恩的身上。
“是比預料中多耽誤一些時間,不過請放心吧,雲霜小姐很快就沒事的,那麽,莉姆,雲霜小姐她就交給你了。”林恩對於夏至的態度並不生氣,他完全可以理解夏至的內情,很快他回過頭朝著旁邊的少女請求。
“喂喂,林恩,這個女人是……”齊格詫異的看著林恩身邊年齡和他差不多的少女,有些摸不準少女究竟是什麽身份。
“噢,對了,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是齊格,這是夏至,這是芒種,至於這個……她叫莉姆,姑且……算是一位醫生。”林恩這才跟齊格和莉姆他們互相介紹彼此的身份。
“醫生?就她?這麽年輕?”夏至愣了一下,他對這個名字是莉姆的女人有很大的疑慮,林恩離開了整整四天,他就是去請莉姆去了?可是這麽年輕能走什麽醫術?
在夏至的印象中,醫生可不都是年紀越大,醫術越精湛,並且越厲害的嗎?畢竟只有經過了足夠歲月的沉澱與積累,才能見過更多的疑難雜症,積累經驗,從而提升自身的醫術。
在此之前他們幾乎請遍了整個細雨市的所有醫生了,連那些德高望重的老醫生都拿雲霜的病束手無策,就這麽一個女人,能行?
夏至的腦子裡是有大大的問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