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子身穿鑄幣廠的製服,在櫃台前辦理好了各式手續,和櫃員一同看著工人將一箱箱的新錢幣送入錢莊,又將有嚴重磨損和破壞的錢幣運到馬車上準備帶回去重鑄。
待交接完成後,緊繃精神的櫃員明顯松了口氣,和製幣廠的員工說了幾句話,那個員工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那名員工轉過身,抬起頭看了一眼監控用的法術裝置,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然後畫面在此定格。
“這個人恐怕就是這一事件的嫌疑人了。”說話的是錢莊的負責人,他揉了揉眉心,顯然一直沒有休息。“那幾位受害人已經被證實了,在遇害前剛剛在我們錢莊換取過銀幣,而我們的工作人員確實沒有直接接觸過銀幣,那幾位冒險者的猜測恐怕是真的。”
坐在主位的是一名外表儒雅的中年人,他點了點頭,“若是貨幣出了問題的確是很大的問題。”
他轉過身來看向身邊的老人,“李真人,不知您能不能感知到有問題的錢幣?”作道人打扮的老人搖了搖頭,“不好說,若是能見到那有問題的銀幣也許可以確定。”
中年人發話,“隊長你去把那幾位冒險者請來,記得帶上那枚錢幣。”隊長抱拳稱諾,離開了議事廳。
……
……
徐朗起床後洗漱完畢,來到前台要了幾份早餐來到嘉麗絲房間,迪莉婭和阿薇爾仍守在床邊,兩人本質上來說都是法系職業,精神力方面是長處。一人照看,另一人閉目冥想就可以起到休息的作用,所以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
迪莉婭和阿薇爾兩人洗漱了一番,吃過了早餐,幾人隨意聊著,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打開門是幾位隊友和治安廳的隊長,一天一夜沒睡的隊長眼中有些血絲,“徐先生,我向城主報告了,城主想請您幾位帶著那枚錢幣過去。”
徐朗點了點頭,便跟著治安隊長出門了,同行的是岑和沃利斯,其他幾人則是留在了旅店。
不一會兒幾人來到了城主面前,陪同的還有那位李姓道人。徐朗打量著這位號稱傳奇的城主,外貌普通卻別有一番氣度,面上一團和氣,儒商的氣質和身居高位的氣場在他的身上有種奇妙的和諧。
徐朗在看城主,城主和道士也在打量這幾個冒險者,雖說治安隊長頗為推崇,但畢竟是眼見為實。
城主見到了本人,暗自點頭,眼前幾人精明強悍,久居戰場的人身上的悍勇之氣是很難消除的,他們雖然武力不俗但並不粗魯,言行舉止間禮儀都很到位。
寒暄片刻幾人依次落座,禮儀盡到城主也不再左右言他,“幾位同伴的事情我已經聽隊長說過了,你們的發現也對案件有很大的幫助,經過一夜的調查我們找到了一位嫌疑人。”
在這一瞬間,徐朗身上爆發出一陣殺氣。作為普通人的城主感到通體發寒,汗水自額頭淌下,坐在那裡局促不安。
城主身旁的道人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上前一步,擋在了城主面前,城主才感覺好受了許多。道人喊了一聲,“徐先生,城主只是普通人!”
徐朗回過神來,控制住了自己的殺氣,“抱歉,我是一時著急。”待徐朗控制住了殺氣,城主苦笑點頭擦了擦額頭,“我也是該鍛煉了,現在做了城主不去跑商了,這身體也是夠嗆。”
城主也是八面玲瓏,心知徐朗是因為隊友的事著急,殺氣也不是針對自己,幾句自嘲破除了尷尬的局面。
道人退回了城主身旁,籠在寬袍大袖中的雙手不自覺的擦了擦,“這青年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殺氣,只是不經意間爆發的殺氣就讓老道我出汗了,不知道他一直以來面對的都是什麽樣的敵人。”
道人心中思索間,徐朗已經應城主的要求取出了那枚銀幣放在桌子上。道人收斂心神細細感應,果然感受到了銀幣上傳來的惡意。
向城主點了點頭,城主發話,“既然如此,那勞煩李道長去一趟錢莊吧,將有問題的貨幣挑出來吧。”而後城主又看向徐朗幾人,“關於嫌疑人,我們這裡有段影像,希望幾位能看一下。”
城主拿出一塊玉石,擺著一個奇特的裝置上,擺弄了幾下,裝置投影在了牆面上。早上播放的畫面又一次出現,徐朗幾人屏息看著。
“我們城中的錢幣一直是從這家鑄幣廠出的, 這個人是一直以來負責交送錢幣的員工,姓劉,這次有問題的貨幣也是他送來的,根據影像來看,這個人恐怕有問題。“
“徐先生,現在城內的狀況您也知道了,我們的人手現在嚴重不足。所以想請幾位幫個忙能去那個鑄幣廠探查一番,找到這個姓劉的員工,希望能夠將問題解決。”
徐朗站起身來,將銀幣包好收入懷中。“那麽我們就先告辭了,這就直奔鑄幣廠查看,城主、道長請留步。”
城主也起身,“隊長,你和幾位一起去。帶著我的令牌,這樣查起來也方便。”而後隊長便和徐朗三人一道出了城主府直奔野外的鑄幣廠。
還沒走到鑄幣廠,幾人便看到了遠處的滾滾濃煙。徐朗三人大驚,還以為是著了大火,隊長解釋道:“不要擔心,熔鑄錢幣需要高溫所以每天都有大量煤炭木材作為燃料,相應的也會有濃煙產生,所以城主下令鑄幣廠要遷到野外。”
三人這才放下了心,果然,走到近前鑄幣廠出現在了眼前。幾名衛兵看到全副武裝的四人走來不由繃緊了精神,待看清了隊長手中的令牌後才放松了警惕。
其中一名衛兵在前引路,四人穿過鑄造間,找到了負責人。負責人年紀和城主相近,略微有點謝頂,此刻正在監督工作。
鑄造間內溫度很高,負責人也是滿頭大汗。一身毛的岑此刻有點後悔進來,雖然他的家鄉也很熱,但工作間的溫度實在太高了。
四人表明了身份和來意後,負責人帶著他們來到了自己辦公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