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藍躺在床上看著窗外,彭執事提著一個籃子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於藍一驚,就要起身行禮。
彭執事對於藍說道:“好好躺著吧,你的腿我知道,年紀不大能堅持到那裡來,想必腿肯定是不好受的。”
彭執事說著,從籃子裡面拿出來了幾個大白饅頭放在床邊的凳子上,取了一個遞給於藍道:“知道你起不來,這是你的晚飯,還有一些米粥。”
彭執事表面上冷冰冰的,但是這番舉動毫無疑問還是讓於藍心裡面暖洋洋的。
“謝謝彭執事……”
“不要叫我執事,早就不是什麽執事了,現在我只是個帳房先生,你稱呼我一聲先生就可以了。”
“謝…謝謝先生。”
這時候先生又從籃子裡面取出來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葫蘆遞給於藍道:“這個裡面是我從回春館取來的藥水,你吃飯了後自己均勻塗抹在雙腿上,兩天就可以恢復過來,不然明天你的雙腿只會更痛。”
於藍有些受寵若驚,連忙用嘴叼住饅頭,兩隻手接過來。
先生又囑咐了於藍兩句便起身離開。
幾個大白饅頭下肚又喝了一碗粥,於藍打了個飽嗝,看著手裡面的葫蘆,又想了想先前欺負自己的那兩個人,咬了咬牙。
他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先生的原因也非常簡單,他就是要報復。
在村裡面他不敢報復的原因很簡單,就算是自己報復了,二狗他們也會找時間打回來,而且主要是他們人多,自己很難有機會。
但是這這裡,對方只有兩個人,於藍覺得自己如果不報復這兩個人,他們就會一直欺負自己。
腿上塗抹了藥水之後非常清涼,不是那麽酸了,於藍也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果真如同先生所說,腿上的酸麻脹痛的感覺已經好了很多。
給自己送早飯的事昨天欺負自己的兩個人之一,皮膚比較白,胖胖的,昨晚上絆倒自己的應該就是他了。
將放了雜草的飯菜放到了於藍的房間桌子上,然後又衝著於藍坐了一個鬼臉就一溜煙跑了。
於藍看著桌子上的飯菜,牙齒咬的咯咯響,拳頭也死死的攥著。
突然,他又將拳頭松開,拿起筷子一口又一口,桌子上的摻雜了雜草的飯菜,他每樣都吃了幾口。
房間的窗戶上胖子和另一個臉上有雀斑的孩子都在偷偷看著於藍笑。
見於藍真的吃了,兩人的嘴同時變成了“o”的形狀。
“哇,真的吃了!錢浩,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臉上的有雀斑的孩子對小胖子說道。
叫錢浩的此時也傻眼了,就回道:“肯定是腦子有問題,走走走,別跟他待在一起,我們都要變傻了。”
三天之後,於藍和小胖子錢浩以及另一個有雀斑的牛全全都畢恭畢敬的坐在一個房間裡面。
先生則是在前面的位置,手中拿著一根戒尺對三個人道:“你們三個人我只會留下兩個人,時間是三個月,三個月後我會根據你們的學習,表現來決定你們的去留。”
錢浩和牛全對視了一眼,一個眨了眨眼睛,一個偷笑了一下。
於藍則是面無表情。
“現在我先來教你們識字。”
……
……
在學習認字識字的時候,於藍的聰明就開始逐漸的展露出來。
先生說一遍,於藍腦子裡面記三五遍,就會了。
錢浩和牛全卻要一遍又一遍的反覆讀記。
雖然二人已經盡力,但努力在天賦的面前,真的顯得蒼白又無力。
兩人也害怕被淘汰,欺負於藍的次數都開始變得少了起來。
於藍這堪稱妖孽的學習能力也是讓先生吃驚不小。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於藍就從目不識丁變成了現在的基本讀寫無礙。
而錢浩和牛全兩個人,現在還在模仿字形上面,照這個程度下去,一直到自己明年離開九劍門,這兩人都夠嗆能夠上的了台面。
留下誰,先生心中自然明了。
而且,顯然於藍尚在自己的調教期,而自己明年就要離開,說不定他還可以幫自己……
想到這兒先生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
學習對於藍來說非常輕松,所以他現在嘴裡面叼著一根草芥躺在一片草坪上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好像快要下雨了,
只剩下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錢浩和牛全也沒有心思在來欺負自己了,彼此之間還隱隱約約較起了勁兒。
“於藍於藍……”
突然一張胖胖的臉出現在了於藍的眼前。
於藍眉頭皺了皺,沒想到是錢浩這個胖子。
“錢浩你幹什麽?”於藍靠著樹坐起來看著遠處,頭都懶得扭一下。
錢浩從自己的懷裡面摸出來了一些散碎銀兩在於藍的面前晃了晃,得意的對於藍道:“怎麽樣,想不想要?”
“少廢話,有屁快放。”
於藍知道自己肯定不會被趕下山,所以最近跟這兩人說話的底氣也足了幾分。
錢浩看著於藍突然換了一副語氣:“於藍……我不想被趕下山,你跟先生關系最好,你……你幫我跟先生求求情好不好,我把我這兩個月讚的錢都給你。”
看了一眼那些散碎銀兩,於藍還真的挺心動的。
自己的錢都拜托先生寄回家了,所以自己身上可以說是一個銅板都沒有,不過好在九劍門管吃管住,所以自己平日也沒有什麽需要花錢的地方。
不過心動歸心動,他也不可能真的答應他。
讀書寫字開始多了,於藍想的事情多了,懂得事也多了。
於藍看著錢浩,笑了一下開口道:“想讓我幫你跟先生求情?”
錢浩點頭,又把自己捧著錢的手往於藍的臉上湊了一點。
於藍冷笑了一下,直接一巴掌拍開了錢浩的手,他手裡面的銀子也就掉在了地上。
“於藍你幹什麽?”
“不是要我幫你嗎?”於藍黝黑的臉上笑容更盛,對錢浩開口道:“把手伸出來。”
錢浩一聽於藍能幫助自己,一下子脾氣就沒了,伸出兩隻手看著他。
“跪下。”
“啊?”錢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跪下。”於藍重複了一遍,語氣非常重,有一種不容商量的意思。
錢浩瞪著於藍:“突然開口道,於藍對不起好不好,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前不該欺負你…我把這些錢都給你…你……”
“不跪?不跪你自己跟牛全爭奪名額去吧。”
於藍起身就要走。
後面輕微悶響聲傳來。
於藍站住身子回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錢浩,又開口道:“手伸出來。”
錢浩顫抖的慢慢伸出手顫顫巍巍的對於藍說道:“於藍你幫幫我,我要是被淘汰了回去我娘肯定會打死我的……求你了……我們一起,我們一起把牛全趕下山去,以後我聽你的…”
於藍沒有理會錢浩的話,從地上把了一把草放下錢浩的手裡面,面無表情的道:“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