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星期的時間很快過去。
期末考試的考場上,學生們埋頭奮筆疾書。
沈信這些天在衛子穎的幫助下,水平著實提升了不少,起碼不是睜眼瞎了。
他之前是年級中上的水準,雖說這一次的考試成績肯定會下滑,他也有自己的應對方法,到時候爸媽責問起來,就說考試的時候身體不舒服就行了。
考試結束之後,整個學校的氣氛都似乎輕松且歡樂了起來。
放假了,而且是暑假。
所有人都在宿舍裡收拾著東西,準備迎接高中最後一個美好的暑期。
306寢室裡討論尤為熱烈,吸引了其他寢室不少人過來扯皮。
周愚振臂大呼:“我提議!今晚電腦房通宵!”
“通宵個屁,我建議今晚大家吃燒烤喝啤酒,把女同學約一約。”
“附議!”
宿舍裡各種激烈的爭論,沈信沒出聲,收拾著衣物。
“沈信,你呢,有什麽意見?”
“我就不跟各位好漢一起玩了,明天開始我得去省城探親。”
沈信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把行禮往肩膀上一甩,抱拳道:“告辭,各位江湖再見!”
“呸!這家夥肯定要去省城泡妞了,說什麽探親。”
周愚陰陽怪氣地調侃道:“唉……人家最近天天跟衛小美女膩歪在一塊,哪裡看的起咱們這些糙漢子啊。”
周愚最近跟陳梓芯一直在冷戰,所以一見到沈信跟衛子穎在一起就來勁。
沈信二話不說,一腳就幹了過去,周愚一個沒留神,挨了個正著,兩人在寢室裡的助威聲中鬧了起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老爸老媽都不在,沈信打了個電話給小叔,過了不久,一身朋克打扮的沈堂就出現在了門口。
“老信,票我都買好了,明天早上八點。”
沈堂表面上鎮定自若,其實內心卻是有些忐忑,又多問了一句:“咱這回不會出啥問題吧?”
“叔,以前怎沒看出來,你是這麽謹慎的人啊?”沈信揶揄道,倒了杯茶給他。
“放屁,我一直都這麽謹慎。”
“其他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妥了,照相機,錄音筆,一部手機,兩套定做的西服,幾張假證,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我都找人搞定了。”
沈堂喝了一口茶,略有些鬱悶:“這些玩意是真他娘的貴啊,花了我小一萬了,有些還是淘的二手貨,我可告訴你啊,咱們手上經費不多了。”
沈信說:“我知道,要是咱們有十萬啟動資金,還用得著這麽麻煩嗎,這些都是搞錢必備的東西,省不了的。”
“我怎麽聽著不像是好事?”
“未必不是好事,有點風險就是了。”
沈堂眼神頓時不對勁了:“有風險??”
“那當然,出門都有被車撞的風險,咱們這空手套白狼就沒風險?”
“啥叫空手套白狼!我他媽全部身家都壓在你這了!”沈堂兩步走上前,搖著沈信的肩膀,語氣有些發顫,說:“老信,你可千萬別給我掉鏈子啊,你叔三十好幾的人了,就指望著這點家當娶媳婦了。”
沈信知道小叔心裡沒底,當即給他吃個定心丸:“放心吧,我還有預備案,就算出了什麽事,靠咱們叔侄倆的能耐,也能給他擺平了,這趟回來,指定讓小叔你娶上媳婦兒,風風光光的,你就別瞎操心了啊。”
晚飯沈堂也在家裡吃,
一桌子四個人,氣氛有些古怪。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如果沒啥問題,明天一早,我就帶著小信出發去省城。”沈堂心中忐忑,跟兄嫂說道。
“絕對不行!這才剛剛考完試,下學期就要高三了,這個時候不抓緊學習,還去打暑假工,而且還是去省城,我不同意。”周麗香岔岔不平,出言反對。
沈建軍倒是持另一種看法:“我覺得吧,兒子也長大了,趁這個機會去外面磨練一下,開拓眼界,總比待在家裡看書打遊戲好點。”
沈堂連忙補充了幾句:“是啊是啊,我那個朋友也挺可靠的,再說了,我這兩個月也在省城,平時小信有什麽事,我都能照顧著,嫂子你就不用擔心了。”
周麗香還想說點什麽,沈信就搶先開口:“媽,我想去。”
周麗香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覺得尊重孩子的意見,說:“你想去就去吧,別到時候吃不了苦,灰溜溜的回家,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周麗香也不管了,放下碗筷,一個人坐在沙發置氣。
“成了。”沈信跟小叔帶著迷之微笑對視一眼,交換心水。
晚飯後沈信開始收拾行李,老媽雖然嘴上說不管了,但還是忙前忙後幫著倒拾來倒拾去的,畢竟是兒子第一次出遠門,太不放心了,一張嘴就絮絮叨叨沒停下來過,一會叮囑這個那個,一會又要他帶上這個帶上那個。
“媽,我帶幾件換洗衣物就好了,小叔也在那,有什麽問題我找他幫忙解決就好了嘛,不用擔心了。”沈信看著那些洗發水肥皂涼席被子鍋碗瓢盆桶,心裡有些無奈。
周麗香不樂意了:“你叔一直就不靠譜!看他一個人把日子過成什麽樣,也不討個媳婦,我跟你說噢,你可千萬不能學你小叔……”
又開始了……
這一晚忙到十點多。
第二天早上六點,沈信起來洗漱,老爸老媽已經先他一步起來做好早餐了。
吃了兩個雞蛋一碗粥,沈信背上書包,也執拗著沒帶那些雜七雜八,跟爸媽打了聲招呼就要啟程,沈建軍倒還蠻寬心的,就說了幾句重要點的話。
老媽則還在嘮叨個不停,最後還往沈信手裡塞了好幾百塊錢,當做路上的盤纏。
告別了爸媽,沈信來到小區門口,小叔已經喊了一輛出租車在那裡等著他了。
乘車一路來到火車站,兩人檢票上車。
綠皮火車發出突突突的鳴響,離開了月台。
沈信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飛速倒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終於踏上省城之路了。
這是他與時代的第一次正面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