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當鄧楠不敢想象,戰鬥會有多激烈,轟鳴聲陣陣,音爆不斷,火光衝天……
正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去幫忙或者去撿漏的時候,戰鬥停止了,除了還在“劈裡啪啦”燃燒的一些樹,全都都安靜了下來。
他決定拚了,不管從哪個方面想,都值得他這麽做,能和樹人叁號相抗,並且持續這麽長時間,說不定會產生兩敗俱傷的場景,那麽自己,就可以化身漁夫,奪得最大的利益,成為,最終的贏家。
再不濟,偷偷去看一下,如果是年紀大的那批試煉者,是他贏了就可以拍拍馬屁抱大腿,輸了就看能不能救,萬一還沒咽氣呢,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在這種鬼地方,抱團取暖實為上策。
慢慢摸索到戰鬥地點,舉著戰盾,卷縮佝僂著身體,踏著細碎的貓步,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前行。
不存在找不到方向,還在燃燒的幾棵古樹,就像迷霧中的燈塔,很久沒有聽見動靜,火光都已經可以照應到他的臉了,透過迷霧,鄧楠偷偷摸摸的張望,沒有看見活動的人影,也沒看見樹人的身形。
但,沒看見,不代表不存在,萬一樹人沒離遠呢?又或者與他爭鬥的人或者食鐵獸隱匿在旁邊呢?
如果是人,那這族兄就叼炸天了,不管是一個人,以一己之力屠殺了樹人叁號,還是兩三個一起圍獵的,都很牛,能跟著他,肯定倍有安全感。
紫當鄧楠放心不下,還是決定小心謹慎一點比較好,來一個投石問路,從旁邊找了一塊磨盤大小的石頭往裡面隨意一砸,然後瞬間爬上旁邊的一棵樹上,一套動作一氣呵成,不帶絲毫拖泥帶水。
曹明在爆炸余波中醒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迫感,以不斷讓人窒息的感覺傳來,他知道他和小石鐵獸被埋在土裡,急於逃出生天,他使勁挖掘和扒開積壓在自己身上的泥土碎屑,不斷的掙扎,終於他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滿是泥濘的手伸了出來,扒開最後一些積土,臉後洋溢著節後余生的喜悅,他正要做起來起來之時,隨著破空聲,一塊磨盤大的巨石從天而降,嚇得他又趕緊鑽回土裡。
曹明屏住呼吸,緊緊地捂住掙扎不已的小食鐵獸,不管它再怎麽感覺委屈……被泥土埋了一陣,好不容易爬了出來,又被砸了回去,任誰都不會很開心。
可是他別無選擇,他不知道襲擊他的是什麽,是人是獸,還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生物?
他不敢賭,此時的他,雖然沒有受多大的傷。但體內武元的儲存量已嚴重不足,強行戰鬥對他絕對沒有絲毫好處。
紫當鄧楠等了一會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連一句“親切”的問候都沒有,就放下心來,“看來,早就離開了,不管勝利者屬於誰,我都來晚了”他自言自語,打算直接離開這個地方,搜尋肯定是搜不到什麽了,但願沒有麻煩纏身就好了。
走的很乾脆,誰知道之前的戰鬥會引些什麽東西過來。
就在他匆匆忙忙離開的時候,不經意間憋見一個鍋,石鍋,上面還有戲些許濃鬱的湯汁殘留,證明了之前在這裡活動,並與樹人叁號大戰一場的家夥應該是個人類,該死,到了這裡還這麽會享受,鄧楠不由自主的走過去,腳下的泥土有些松,重重踩了兩腳,看著自己大大的腳丫印子,吃吃地笑著,好奇的他,用手指點了一點殘汁,聞了聞,真香……最後的理智控制著他,不讓他舔上去。
突然,一隻肮髒破爛的手破土而出,滿是傷口的手緊緊的摁在松軟的泥土上,
松軟的泥土裡,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緩緩的爬了出來。 如此驚悚的一幕直接把鄧楠嚇傻了,火光隱射下,一個佝僂著腰的小老頭站了起來,頂著大大的羅鍋,破碎的衣物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森白的牙齒,看不清臉龐,泥土悉悉索索的往下掉著。
鄧楠張嘴來了一句“鬼啊!僵屍啊!救命……”話沒有說完,兩眼一翻,口吐白沫,昏死過去了。
曹明有些無奈,往日血紅飄逸的秀發如今肮髒不堪,全身上下衣不蔽體,破破爛爛,血腥味伴著衣物燒焦的味道刺鼻無比,小食鐵獸從他後背跳了下來,所謂的羅鍋就是它,它指著鄧楠咿呀咿呀的叫著,好像在嘲笑他的膽小,然後攥著小小的拳頭揮舞了幾下,不知道它想表達什麽。
曹明悉悉索索的抖掉身上的積土,抹了一把臉,無語的看著昏迷過去的紫當鄧楠,暗自腹譏,這叼毛膽子也太小了吧……
舉目四望,在之前樹人泯滅的地方搜尋了一會,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運用武元細心感應,蹣跚的跑向不遠處,朝著一個地方吭哧吭哧的挖了起來,一枚完美無瑕的獸元丹靜靜的躺在那裡,溫潤如玉,潔白無瑕。若有若無的藥氣盤旋繚繞其上,深深嗅上一口,感覺靈魂都得到了升華,不過大概,應該是曹明的心理作用……
曹明迫不及待的把獸元丹吞下肚,急於彌補虧空的武元,在這個布滿危險的地方,隨時保持巔峰狀態才好,不然等一下又冒出來一個追擊的樹人怎麽辦,獸元丹在體內融化,藥力散開,一股股精純的藥力衝向他的四肢百脈。
很顯然,他太低估了叁號樹人體內獸元丹所蘊含的能量了,很快他的元氣就補滿了,可是藥力所消耗不到十之二三,他一個區區半步鍛骨大成根本消化不完這顆丹藥所蘊含的藥力。
而且,獸元丹的蘊含的能量很霸道,不停的湧向他的身體各處,皮膚被撕裂,血淋淋一片,九劫死龍瞬間附體,冥火布滿全身,他不斷的催發著自己的天賦,漫無目的的肆意發射火球,但體內的能量還是源源不斷的補充著他的所以消耗,並且超量補充。
曹明越來越難受,不僅僅皮膚被撕裂,筋骨也因為承受不住,或者說容納不下那麽多的能量而直接炸為碎末,全身都在溢著黑血,額頭火焰印文閃耀著黑色的光芒……
紫當鄧楠慢慢悠悠的從昏迷中醒來,依稀記得好像被傳說中的僵屍給襲擊了,黑著臉趕忙跳離原地,心裡不停的安慰自己不過是幻覺,都是幻覺而已。
哆哆嗦嗦的往原地看,除了自的腳印,並沒有發現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咦,不對,這麽有一股攝人心魄的感覺,冷!不對,熱!也不對。
曹明盤旋在半空中,臃腫的不成樣子,劫火伴隨著他飛舞四濺。
紫當鄧楠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驚恐萬分,襠部一暖,不怪他不爭氣,實在是曹明現在的樣子太猙獰了,哪怕早就給自己打了預防針,紫當鄧楠還是接受不了,曹明猶如惡魔一般的視覺衝擊感,破爛的龍翼滿身都是鮮血,仿佛剛從血瘀裡老了出來,濕噠噠的紅發滴著猩紅的血滴,格外陰森,全身遍布數不清的傷口,翻卷著的白肉,活生生就是一個惡魔。
曹明看見鄧楠醒了,就想把能量分給他一點,他實在太痛苦了,撐的難受,反胃,一個沒忍住,吐出來的也是精純的能量液體。
“劈,啪!”龍翼抽打在空氣上,曹明一邊重新鍛骨,一邊飛向紫當鄧楠,掠空而過,不管不顧有枝椏攔路,撞斷,樹乾擋道,撞穿,他想既然不管怎麽都得浪費,不如便宜了他這個便宜小弟好了。
可是紫當鄧楠沒有這麽想,一時間他沒有認出這一坨血肉模糊就是他便宜老大,可能是被嚇到了,驚慌失措的他看見那一坨發現了他後,就徑直朝他飛了過來,而且急切的連路都不繞,穿過密林而來。
“啊!媽媽呀,有鬼啊,有妖怪要吃小孩了!救命啊!”紫當鄧楠撒腿就跑,身體已經完完全全被求生欲掌控,至於理智……見鬼去了!
曹明有些無語,這個小弟是不是稍微有點“精致”啊?腦回路是不是有點……
“咳,咳,”乾咳了兩聲,舔了舔乾涸的嘴唇,上面全是死皮,吞咽一口唾沫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苦,曹明強忍著嗓子的不適,打算叫著紫當鄧楠。
“別跑了,等等我,看看我是誰”嘶啞的聲音就像兩塊生鐵在摩擦,猶如惡鬼索命,斷斷續續的傳到鄧楠耳朵裡,嚇得他一哆嗦,差點就就沒當場跪下求饒命了!
“不管我的事啊,不要找索我的命啊,我跟你無冤無仇,求求你了”鄧楠一邊跑一邊哭喊。
曹明一臉無語,好家夥,把我當做惡魔了……要是換平時,他非要調侃一下這家夥不可,但現在,急的火燒眉毛了,沒有那個心情。
隨手一招,五個火球浮現,在曹明周身湧動,意念催動,火球一個個朝著鄧楠激射而去。
鄧楠大驚失色,連忙招出戰羽刃盾背在身後,繼續不要命的往前跑,五個火球連續轟擊在他的戰羽刃盾上,強大發爆破衝擊力使他重心不穩,後背被震傷,腳步踉踉蹌蹌,不過,很快,他就迅速調整了腳步,強忍著有些拉扯扭到的痛,使勁往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