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沈言的人,當然會猜到他主動索要辯賽的決賽舉辦權決計不會是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找麻煩,而是出於一種非常敏銳的考慮。
按照往年的慣例,師院的辯賽決賽舉辦權一向就是交給中文系。
原因也很簡單,中文系地盤大啊,作為全校除了大禮堂以外,唯一一個擁有兩千席報告廳的學系,中文系不光有地盤,而且學生數最多。
而中文系往年都是把決賽交給系團委去操辦,其中的活動經費都是通過象征性地收決賽的門票非來進行平衡。
但是沈言之所以盯上決賽的舉辦權,可不光是為了那麽點門票費而已。
不過任佳她們並不這麽認為。
“沈言,你不會是為了收那麽點門票吧,我告訴你,以前每年舉辦決賽的時候,系裡都是要補貼的,要不是學校壓著咱們舉辦,說不定朱老師今年還不同意呢。”
“對啊,沈言,任姐說的是真的,辯論賽本來就是學生組織的賽事,學校隻提供場地,活動經費要自籌的。”
幾個人下意識的想法是沈言要舉辦權是為了靠收取門票來賺錢,跟擺地攤一樣。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種全校性的公共比賽,高收費既不可能,也不被允許,之所以能象征性地收,那也是因為各個系獨立運作,中文系沒理由獨自承擔所有花費的原因,但是門票的價格非常低,連續很多年都是一張票2塊錢的價格。
即使是全場爆滿,那也才4000的門票,這裡面還包括現場提供的礦泉水、打印費、宣傳的費用、舞台效果布置的費用、志願者和點評專家的勞務費,一加一減基本上能保持個持平就不錯了。
實際上,每年的辯賽舉辦方都會補貼一部分經費進去。
即使是沈言自己從外邊拉到1萬塊錢的讚助費,但是那也不是私用的,最終還是得按照讚助經費來操作。
要想從這個裡面掙錢,那幾乎是不大可能。
“靠門票掙錢?那不可能,你們放心吧,今年咱們進行改革,不但不提高門票價格,而且我盡可能地爭取一分錢的門票都不要。”
“啥?不要門票費你還要決賽舉辦權?”
“沈言你可別犯傻。”
任佳突然有點擔心沈言會不會太過年輕衝動了一些。
不收門票費,那最起碼的會務費誰來承擔?
到時候萬一決賽沒操辦好,最後承擔責任的肯定是中文系,這個風險太大,她不敢答應。
“任姐,你不用急著馬上答應我,這樣吧,你給我2個禮拜的時間,2個禮拜之內,如果我能拉到1萬塊錢的讚助的話,那系裡再考慮一下要不要答應我的條件,如果到時候不答應也沒關系,反正讚助都有了,你看行不行?”
被沈言這麽一打岔,幾個人都有點憂心忡忡,繼續討論下去的心思也沒了。
離開會議室,
沈言沒有心思繼續去撩撥美女學姐凌霄和師苗苗小可愛,而是徑直回了宿舍。
至於舉辦權的問題會不會有著落他其實一點也不擔心,雖然任佳沒有馬上決定,但是他敢肯定,只要任佳把他的提議告訴朱曉東,以朱教授的魄力,十有八九會答應他的條件。
靠賣門票賺錢,那自然是最低級的手段,這不是沈言的風格,好歹他也是經歷過市場經濟大風大浪的,當年就連中美貿易戰的時候他都能把公司的業績經營得風生水起,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決賽。
“不過任佳今晚肯定要睡不著了,
讓你坑我,不給你的厲害瞧瞧,還真以為小爺我是屬企鵝的。” 軍訓結束,馬上緊接而來的自然是一整個學期緊張而又散漫的課程。
好在沈言大一的課程並不多,一個星期只有24節課,平均下來,一天也就5節課的樣子,而且有兩天還是全天的課程,這樣一來,周三跟周五就只有上午2節課,其余時間都是空閑。
社會上有些耍嘴皮子的人說大學生只有十分之一的時間在上課,其余的時間不是玩遊戲就是談戀愛。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個話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一棒子打死一群人肯定是不對的。
像沈言這種勤奮的學生自然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打遊戲和撩妹子身上。
當然,
王威是例外,雖然寫小紙條的事情差一點就暴露了,不過沈言還是沒有放棄,只不過是暫時性的戰略撤退而已。
王威的性格,烈火烹炸顯然不行,還是得要溫水煮青蛙那一套才有可能把這個妹子變成自己碗裡的。
第二天一早。
沈言早早地上完兩節大學英語,立馬就把昨天晚上寫了一個晚上的策劃書裝進背包裡坐3路公交車去了市裡。
辯論賽的讚助商往年都是在市裡面找的體育用品店和文具用品店,不過沈言這一次並不想找這種商家拉讚助,而是把目光瞄準了兩家很特殊的門店。
一個是興業銀行的江洲分行,一個是江州本地最大的實體零售商幸福超市。
沈言第一個目標就是興業銀行。
興業銀行是一家公私合營的小型銀行,主要的業務范圍還是在省內,這幾年正在擴張,不過再過幾年,等國家進一步開放金融資本市場之後,興業銀行的發展將會達到另外一個高度。
至於現在,還是個擠在國有金融機構裡面的小個子。
“你好,請問一下,你們分行這邊超過10萬的業務是不是要找行長談?”
銀行面對的客戶那麽多,自然不可能個個人都是行長親自接待。
沈言開口就是十萬的業務,當然也不是隨便報的數字,太多了人家不相信,太少了分行行長的門檻都進不去。
只是盡管如此,銀行大堂裡負責接待的那個中年客服大姐還是有點不相信,主要是沈言太年輕了,而且身上一身運動裝,怎麽看都不像是有十萬的業務要辦。
“你要辦理什麽業務?如果是一般的業務我們窗口辦理就行了。”
“我要辦理大額資金的抵押貸款,你能做主嗎?起碼超過十萬的。”
“這個……你有沒有憑證,身份證先給我看看也行。”客服還是有些不大放心,像沈言這種要見行長的客戶也不少見。
“身份證可以給你看,但是憑證就不必了,你們在銀行上班難道不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嗎?”
拍了拍自己手上的背包,沈言笑著說道,臉上的自信的確不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
“那不行,沒有憑證我們不可能輕易答應讓你找行長的,你說什麽也不行。”
沈言還想說什麽,客服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沒轍。
第一次出馬就失利,沈言也不想把人給惹煩了,隻好離開銀行再另想辦法。
“看來這一招是行不通了,但是見不著行長的人,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了,得先想個辦法解決這個路子問題才行。”
但是沈言覺得這似乎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