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出來了,他這些弟子真不是人家的對手。早知道現在這個社會還要動拳腳,他就多教教弟子真功夫。
再打下去,另外幾個也佔不到什麽便宜。師父說話,弟子們紛紛讓開,這時保安隊長帶著人也圍了上來。
常未央瞪了一眼保安說道:“這事,你們最好別管,放心不會出事的。”
保/安/隊長是個肥頭大耳的家夥,看到一個矬胖吆五喝六的還不讓他們管,氣就不打一處來。
“整個攝影基地的安全我都管,我就管你!怎麽著?”保安隊長心裡講話,你身後那幾個瘦了吧唧的被人揍成豬頭,還在這跟我吹牛筆,是不是覺得保安好欺負?
常未央本來就帶著氣,發現保安比他還橫,不過他沒空理他們,今天不廢了對面的黑臉漢子,他以後就真的沒法混了,哪怕失去今天上節目的機會,哪怕以後不跟電視台合作,也要把這口氣出來。
他給了弟子一個眼神,徑直走向對面。
徒弟們馬上擋在保安前面,胖隊長腦袋一晃,臉上的肉都跟著顫悠,他瞪著大眼,說道:“擋我們的路,連你們一塊辦知道嗎?”
“我們是演員,帶走我們,汪導也不允許。”其中一個徒弟這個時候腦子還挺清醒,還知道自己是演員的身份。
這邊徒弟跟保安交涉,常未央解開衣領兩個扣子,袖子卷起多高,他個子雖矮,但夠粗夠壯。
黑臉漢子緊了緊拳頭,發現對面的這個人氣勢很足,身上的殺氣比自己都高。他的徒弟可能不堪一擊,但是常未央畢竟是敢自立門戶的人。
別看他沒經歷過十八羅漢堂,但身手絕對不低。
常未央二話不說,腿一抬,蹬蹬蹬一溜小跑蹦起一米多高,揮出一拳打向對方。
對方頭一歪,躲過硬拳,再尋常未央已經不見蹤影。
原來常未央已經攻擊他的腹部,黑臉漢子快速反應,雙手一護,擋了一拳。
黑臉漢子就覺得雙臂發麻,骨頭要斷的感覺。他明顯感覺對方的力量在他之上,他向後退了兩步,一個身體轉移,用胳膊肘磕他的後背。
常未央身形一蹲,像一隻地鼠,從下路竄到了對方的側身區,舉起一掌劈了過去。
黑臉漢子想躲已經晚了,再次用臂膀擋在列叉骨處。
這一掌把他劈得連連倒退三步。
腳底還未站穩,常未央的雙拳又打向他的前胸。黑臉漢子心說不好,如果被打上,骨頭不碎也得裂。
他往後退了一步,雙拳一揮想來個硬碰硬,哪怕打輸了也不要輸的那麽難看。
就聽到骨頭嘎嘎響了幾聲。
常未央往後退了兩步,黑臉漢子直接倒在地上。
常未央哈哈一笑:“小兔崽子,今天老子廢了你。”
昆一侖的弟子正跟保安交涉,這還沒過一分鍾,對方已經倒了。他們眉開眼笑,其中一個徒弟眼睛腫得老高,剛才疼得還呲牙咧嘴,看到對方摔倒,開心得為師父叫好。
常未央大快人心,他要趁熱打鐵,一路打殘這個黑臉混蛋。
他揚起一拳就要再打。
這時黑臉漢子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都什麽時候了還擔心別人,斷手,搭棚,破入膛。”
聲音很熟悉,不過他沒來得及回頭,聽到這三個詞猛然一驚醒。
常未央也覺得這三個詞熟悉,可是一時沒想起來,突然他覺得不妙,這是劃勒把子最狠的三招,連他都沒學過,這個年輕人竟然會?
他拳頭一出,再想收回已經難了。
黑臉大漢迅速站起,一股丹田之力運到手掌。用他的雙臂,直接拆掉對方的招式,這便是搭棚。
緊接著一掌拍向常未央的心口。
常未央想運用氣功,來不及了。想躲開,也來不及了。
他知道,這招便是破入膛的凶猛之處。他兩臂交叉,剛剛護在心口,隻覺得一股大力拍到了他手腕處,連著心口和身體,感覺散了一樣,身體一晃,朝著舞台後方摔出。
還好這個方位,有幾個昆一侖弟子接住了他,要不然常未央不被拍吐血,也得摔傷。
別看常未央挨了一掌,但是他知道,對方的掌力並不足,說明練得還欠火候。他年輕時見過門內有人用過這招,最猛的時候能把人打出三丈開外,立刻殘廢。
他雖然挨了黑臉漢子兩掌,不過沒傷到內髒。對武行來講,所有皮外傷都不叫傷。他站起時,發現黑臉漢子身後走出來一個人。
這個人和黑臉大漢一樣年輕,穿著黑色襯衫,帶著一副優雅的氣質緩緩走出。
“吳江沒事吧?”對方說道。
黑臉漢子見到他喊了一聲:“顧老師,我沒事。”
來的正是顧寒,他點點頭看向常未央。
“我記得武行闖十八羅漢堂,門主是不能出手的?剛才如果沒有看錯,你這個門主可是連連攻擊,這是壞了行內的規矩啊。”
此人看著年輕,但談吐不凡,關鍵他很懂武行的事。
常未央知道遇上同行,架打到這種程度也沒法再繼續了。實際上他昆一侖的十八羅漢已經輸了,他這個門主打對方幾拳也不過是出出氣。
“你們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報出名來!”常未央說道。
“報出名?行啊,你承不承認今天十八個弟子敗在了他的名下?”
常未央一聽,想讓他認輸?這怎麽可能!
其實就算不承認, 實際上他也已經輸了。弟子倒地一半,連他這師父都打不過人家。剛才關鍵的一句話,就是出自他口。那麽他一定也會這套功夫。這樣說,他們是一夥的無疑。
他想了想說道:“好,我承認今天你們贏了。請二位留下大名。”
常未央目的很簡單,認輸不重要,反正又沒別的門派看到,就算說出去別人也不會信。關鍵他想知道對方的底細,一旦查到是哪個派的,他必須要報這個仇。
顧寒笑道:“好啊。我叫顧寒,他叫吳江,是我學生。無門無派,不過今天贏了昆一侖弟子,是該想想建立個什麽派了。”說著他看向吳江:“你說對吧。”
吳江點點頭:“一切聽老師的。”
常未央心裡盤算,兩個年輕人夠狡猾的,還不說身份。在北新市這麽多年,還沒聽過有第二家武行,他倒要看看這是哪路神仙。
他說道:“既然二位不想透露太多,那以後再會。”
顧寒道:“你們功夫這麽差,還是不要再會了。”
常未央指著對方說道:“你們小看我昆一侖了。”
這時後台的門再次打開,進來七八個人,為首的一人邊走邊說:“誰小看你了?打架鬧事是不是覺得很光榮,那你們跟我到局子坐坐吧。”
所有人看了過去,幾個穿著製服的人走到台上,其中一個女/警/官說道:“我是朝陽路派/出所民/警梁嘉慧,你們全都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