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唱樸老師的《白樺林》?”
巴魯也吃驚的問道:“這可是一首來自特殊年代的民歌,歌曲背後的故事非常淒美,人有情,戰火無情。一首歌就是一個年代,一首歌就是一段故事,雖然樸老師也屬於翻唱,卻唱出了深深的悲情。”
“二十年前剛我進入這行,曾經有幸與樸老師同過台,當時我只是一個樂隊吉他手。他還沒紅,可那時候樸老師的個性就非常特立獨行,少言寡語,不,應該是沉默是金。唉,現在想想,小川唱這首歌也很符合他的氣質,比唱什麽朋友一生一起走強多了。”
顧寒看著巴魯還挺激動,有點理解不了。他不是那個年代的人,最多知道這首歌是近二十年前的經典歌曲。
那時候小川還沒出生呢,他也不過三歲,巴魯已經開始接觸音樂。
“你是主唱,是這支樂隊的靈魂,你確定哪首就唱哪首。”顧寒堅定得看著江黎川。
江黎川擺著手說:“我可不是什麽樂隊靈魂,創始人是您,我就是一主唱而已。”
“別跟我掰扯這些,既然《白樺林》放在好聲音的舞台唱,那樂隊夏天唱哪首?這次可不能同唱一首歌,必須唱兩首。”
說到樂隊夏天的選曲,江黎川又不說話了,連眼神都有些躲避。
鍵盤手梁鵬呵呵笑道:“顧老師,樂隊夏天的歌昨天就選好了,只是…太特別,小川他不敢講。”
巴魯也嘿嘿說道:“確實夠特別,我都不好意思說,還是讓小川自己說吧。”
顧寒看其他幾個人,田原野、大風都玩著手裡的樂隊不敢往這望,蘇傑坐在一旁抽煙,聽到這事也縮著脖子好像這首歌很不恥說出口。
“什麽歌連說都不敢說?”
顧寒很疑惑,輝煌樂隊經過最近的訓練,就算不是國內最好的樂隊,也算非常專業的樂隊,有什麽歌還能難倒他們,或者讓他們覺得不好意思?
“小川,你說。”顧寒雙眼一瞪,呵斥道。
江黎川臉微微一紅,撓了撓臉,眼皮抬了抬,很艱難的從口裡蹦出來幾個字:
“大學自習室。”
顧寒沒聽清,又問了一遍:“啥玩意?”
“就是網絡第一說唱歌曲《大學自習室》。”
顧寒一時沒想出這到底是哪首歌,忽然一股非常古老的旋律出現在腦海裡。
“是那首,今天天氣不錯,挺風和日麗的,我們下午沒有課……”顧寒瞪大兩隻眼問:“是這首嗎?”
江黎川猛點頭:“嗯嗯,就是這首。”
顧寒感覺醉倒了,這首歌與江黎川的氣質也太不符了。
好容易變成炙手可熱的選秀新星,怎麽能唱這種歌?那渾身的創作才氣,精通那麽多的樂器,就唱一網絡歌曲?他也不是覺得網絡歌曲不好,只是氣質二字,差得確實有點遠。
顧寒的反應,大家似乎早就猜到,並不覺得有什麽驚訝。
江黎川前說:“我選這首歌是有理由的。”
顧寒點點頭,叉著腰有點不憤,他倒要聽聽你有啥理由唱這首歌。說得難聽點,這首歌屬於搞笑類的歌曲,顧寒小時候還經常唱呢,他硬是沒想到一個重金屬搖滾樂隊唱這首歌。
“說吧,理由不充分就得換歌。”顧寒嚴肅說道。
江黎川從一個譜子後面拿出兩頁紙,沒給顧寒看,而是說:
“這首歌雖然很老也很搞笑,但是他的節奏包含了說唱和搖滾。最經典的就屬它的歌詞,就算拿到今天也一樣符合當下大學的生活。”
“就這樣?”顧寒不耐煩的問道。
“不止這些。還有一樣最重要,它的詞絕對夠長,歌詞達到1200字。”
“這也算理由?”顧寒有些不懂了。
這時,江黎川把譜遞給顧寒:“這是我重新改編的曲子,重新配曲。保留前奏,讓觀眾瞬間回憶到那個大學生年代。中間的節奏和編曲我完全做了調整,節拍提高一倍,區間語速提高兩倍,同時加入了嗩呐作為solo……”
顧寒邊聽邊開始進入金曲大師的模式,把譜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一開始眉頭緊皺不太理解,可是越到後面他的眉毛不僅慢慢松開,臉也洋溢出了笑容,直到最後一個音符看完。
對於普通的音樂人,看譜子是了解旋律和歌詞,熟悉整首歌的意境。但作為金牌創作大師,他在看一首歌譜時,會在腦中形成六至八個畫面,同時將歌詞、伴奏、節奏、音響、以及演唱者的聲音、形象、solo同時在腦中展示,就好像剛剛看完一首mtv。
欣賞完畢,不得不說,小川的編曲給了這首網絡說唱新的生命。
“照你這麽一改,這首歌有八成是唱,二成是說,除了你的嗩呐獨奏,整個編曲也完全進入了另一個層次。不過,我還是不明白, 經典歌曲那麽多,為什麽要選這首?因為這並不最佳選擇?”顧寒如實問道。
江黎川看老師臉色舒緩,知道接受了自己的編曲。說話聲音也敢大一些:
“我是這麽想的,對於音樂本身,無高低好壞之分,只有你喜歡我喜歡。樂隊夏天本期的主題是翻唱經典,留住青春。“
”我想……對於我們這代孩子,網絡是我們生活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雖然我還沒走出青春,但我在青春當下。可令人悲哀的是,我們每天網看視頻,聽網絡歌曲,然而每一首就像過眼雲煙,紅十幾天就沒了。網絡歌曲雖然很多,我也認可,紅的歌曲質量有些很好,但是……一年兩年過後,還有幾個人會想起、會唱起。”
“我翻閱了很多資料,從《老鼠愛大米》開始,算是真正進入網絡歌曲年代,但這首《大學生自習室》比那首還要早,而且歌詞更接地氣,用當時的話來講,這首歌製作很粗糙,大多是配搞笑的動畫。但就是這樣一首歌,拿到今天來,他依然能影響我。”
“所以既然是翻唱,既然我們是輝煌樂隊,那我們就要不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