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感覺有種往下扎的衝動,身體已經開始傾斜,忽然一隻大手扒住自己肩膀往後一拽,吳江一個趔趄噗通坐到地上。
“你不要命了!”
說話是郎昊天,他那種武行特有的威嚴讓吳江肅然生敬。他這才感到頭皮發麻,身體已經沁出冷汗。
顧寒拿著繩子看了一眼吳江,安慰道:“放輕松,有我和郎老師一定保證你的安全。”
吳江點點頭站起來,剛才站在樓頂邊緣往下望真得感覺世界都不存在了,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不過現實告訴他,他剛才差點沒命。
好險好險,還好郎老師出手夠快,要不然死得也冤,還沒跳呢小命就沒了。
他正想感謝下郎老師,就看郎昊天站在一個高台上,伸出手好像在感受風力,又看了看太陽的照射方位。
“高空跳躍不同於地面,哪怕流動的風速增強一點,都會形成阻礙,落地方位很容易出現偏差。而且光線對眼睛的刺激非常大,現在是上午陽光還不是特別足,如果到了中午,下午,晚上,還要考慮起落的位置。”
聽著郎昊天的敘述,吳江不安的心瞬間就放下了。真不愧是第一武指的大徒弟,這操作真專業,真負責。
再看郎昊天閉著一隻眼用手好像在比量什麽,然後拿出小本做了記錄。他掏出一隻粉筆在樓頂中間空白處畫了兩道線,然後朝著吳江喊:
“在正式跳躍之前,必須做幾組原地測試,我已經測好兩樓之間的距離,7.8米左右,誤差不會超過0.2米。”
吳江心說什麽?
用眼睛和手勢比劃比劃就測好了?
這比用尺子量都精準,可能嗎?
雖然人家謙虛的說誤差不超過0.2米,但誰會量呢……
太厲害了。
顧老師真找到了一個高手。
之前還以為武術指導只會武術套路的編排,沒想到連動作特技都會。
郎老師已經畫好線,吳江肯定會練幾遍,讓他直接跳樓他可這沒個膽。
樓頂非常寬曠,留出幾十米助跑都沒問題。吳江退後了十幾米,然後一個加速開跑,在指定的白線起跳,由於落地沒沙土,吳江心裡有障礙,沒太放開,隻跳出了5米的成績。又試了幾次,也都在5.5米或5.7米的成績。
中間還摔了兩次,褲腿擦破,膝蓋差點摔斷。
吳江滿頭大汗,已經顧不上腿疼,向郎昊天道歉:“對不起郎老師,我在學校的成績是能達到6.7米呢,只是……”
郎昊天並沒責備他,而是說:“難為你了。”
“我們正常助力跳遠以落在沙土上的痕跡為標記,但是跳樓,你落地就不能用屁股落地,那樣會把你皮骨摔得粉碎。”
“讓你練習,就是讓你習慣用雙腳落地,而且學習如何緩解衝力。”
吳江恩了一下:“我知道了老師。可是畢竟七米多的距離,我怕我跳不過去。‘
郎昊天指著對面:“你看,咱們這棟大廈比另一棟高出六米,所以形成了一個由上而下的斜度,大大縮短了跳躍的難度和距離。再加上南風四點五級左右,正好順風而下,卯足勁,以你的能力沒有問題。
聽了郎昊天的分析,吳江信心頓時足了。
顧寒把固定的繩索已經準備好,笑著走了過來:“郎老師不愧是當今年輕一代的傑出武指,我覺得說得再細致不如有實際的演示,如果郎老師能親自演練一遍就更好了。“
郎昊天本來還挺得意,聽了顧寒這句話,臉色立馬就變得鐵青,狠狠瞪著他。
“別說你做不到?“顧寒假裝吃驚的問道。
郎昊天咬了咬牙,轉頭就走。
吳江嚇壞了,上前就要追:“郎老師是不是生氣了?我跳就行了,不用郎老師示范……“
顧寒咧了他一眼:“這才幾分鍾啊,就開始向著別人說話。“
吳江一聽,不敢說了。
“放心,你郎老師走不了。“
顧寒說著,就看郎昊天走到繩子旁,把套鎖綁在身上,因為這是大樓高空作業用的工具所以安全性非常強,穿戴也很方便。
郎昊天稍稍看了一眼顧寒,好像在說:“激半天火,不就是想看看我的本事嘛,今天就讓你們師徒二人瞧瞧,特技動作的震撼絕對不是說著玩的。“
他彎下腰呈起跑狀,目視前方,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忽然睜大,腳底用力,嗖的一下,郎昊天好像一隻豹子飛躍而去。
“我槽我槽,這速度比我快太多了……“吳江看傻了,不住的發出驚呼。
顧寒雖沒說話,但手握雙拳,心裡不停的使勁,也暗歎郎昊天果然不是一般人。
說時遲那時快,郎昊天已經到了大廈邊緣,右腳隻踩到半塊磚,噌得一聲,整個人硬是向上跳出兩米,如果有人拿著相機站在兩棟大樓中間進行拍攝,一定會發現,郎昊天跳出了一個弧線。
他臉色鎮定, 雙眼如鷹,兩條腿縮到膝下,伸開雙臂,宛如大鵬展翅,看了叫人不得不心聲讚歎。
快要落地的時候,郎昊天腿呈弓形,前腳掌先落地,用身體彈性減少衝擊。腳掌剛著地,身體再傾斜來一個就地翻滾,將所有力量卸掉。
整個動作從助跑到落地站起,總共不超過五秒,關鍵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像普通人立定跳遠一樣簡單。
顧寒在大樓對面,雙手舉過頭頂鼓掌,大喊道:“郎哥真棒,威武霸氣。“
吳江也跟著拍巴掌,拍著拍著,他突然問道:“郎老師怎麽回來?“
畢竟這是兩棟高三十八層的大廈,兩棟樓是兩個不同的公司,你跳過去容易,想跳回來基本不可能。因為落地是振遠大廈,比科技大廈低了六米,除非下樓坐電梯到一樓,再轉到對面科技大廈重新上樓頂。
當顧寒和吳江以為郎昊天就這一種辦法時,就看他雙手拽著繩子,像森林裡的泰山,在空中蕩了起來,他雙腿朝前,直接踩到對面大廈的牆上,雙手用力,抓住繩子往上爬。
好像一隻松鼠,三下兩下就爬了上來,看到顧寒和吳江驚愕的表情,郎昊天把身上的繩子摘掉扔在一邊,腦袋一歪,沉聲道:
“該你了。“
顧寒擺著手,往後退了退:“別鬧,我有重任在身,不能跟你們瞎玩。“他轉向指著吳江:”郎老師已經完美的展現了,什麽才叫高空跳躍。吳江你來,別給培訓班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