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準備出辦公室,輔導員傳來了:“你別著急出去啊,又都不是什麽外人的,坐下來一塊聽。”
“那您的意思是?”我問到。
“給你們講講當年那件案子背後的事情,你倆聽完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查下去。”輔導員說到。
聽到這裡我又回來坐了下來。
“這件案子當年因為涉及到了黨派站隊的原因,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被保密了的,而且上面也知道很多都是虛假的,但是為了打壓不得已才這麽做的。”輔導員頓了頓繼續說道,“而這位蘇局長,當年是因為站錯了隊才導致了最後的結果,另外值得一提的事,這個高天成,當年新入政途,陰差陽錯的就設計了這麽一出,扳倒了這個蘇局長,引起了上頭的注意,後來就重點培養了一段時間。後來這件事漸漸過去了,高天成也就到了這個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上坐穩了。”
聽到這裡我皺了皺眉頭:“想不到現在也有這種事情發生,當官的為不為民眾做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對了隊伍啊?”
“這也就是之前,現在基本沒有這種情況了。”輔導員說到。
“基本沒有,唉,算了算了,這種事情和我這個平頭老百姓基本沒啥關系。”
“那現在看起來就很明確了,蘇局長貪汙受賄是被人冤枉的,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啊?”閻律己問我。
“這個啊?這個還得看咱們輔導員的意思咯。”我看著輔導員說到。
“你的意思是?”輔導員帶著複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是的,我打算給蘇局長平冤,然後勸蘇美回來自首。”我點了點頭對輔導員說到。
“……”輔導員明顯有些沉默了。
“我知道這麽做就等於告訴老百姓我們會犯錯,但是這件事情的錯誤本來就是我們自己造成的。”我對輔導員說到,“而且現在如果因為我們的認錯可以挽回一個人的前途,那我覺得我們的認錯就是值得的。”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不過我需要向中央詢問一下,明天給你們答覆吧。”輔導員想了想說到。
“恩,那我和小四就先回去了,我們就在重案組靜候輔導員您的好消息了。”我起身對輔導員說到。
在回去的路上,閻律己一直沒說話,安靜的有些反常。
“怎麽了?今天怎麽這麽安靜啊?”我問到。
“沒什麽,只是沒想到這件案子的背後居然是這樣的情況,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來而已。”閻律己平穩的說到。
“你啊,就是太直了,什麽時候都不會多想一想,這個社會不是簡簡單單的黑或者白就能解釋清楚的。”我對閻律己說到。
“恩,飛哥你說像我這樣的人以後會不會也因為這類的事情死的不明不白啊?”閻律己突然苦笑一聲問到我。
“應該不會吧,畢竟時代已經變了,縱使依舊複雜,但是絕沒有以前那麽混亂了。”我安慰道,“好了你也別想這麽多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等輔導員明天的消息吧。”
閻律己開車把我送回家之後便自己走了。
“唉,縱使白天陽光再明媚,到了夜晚也會是漆黑一片的啊,在陽光未曾抵達的地方,黑暗依舊常在。”我在樓下自言自語到。
“可是,即便是在夜晚,天空中也有一輪明月高照天空,即使它的光亮比不上太陽,但在這黑夜中也足以照亮前路。”
身後突然傳來了蓮玲的聲音,我回頭看去,
發現蓮玲提著一份外賣在樓門口說到。 “怎麽這麽晚才吃飯啊?”我問到。
“恩,去分析組那邊整理了一天的材料,剛回來。”蓮玲回答道,“怎麽了,突然感慨起來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啊?”
“說是也算不上是什麽困難吧,只是突然有感而發而已。”我笑著說道。
蓮玲聽到這裡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大晚上的站在這裡也不合適。”
蓮玲點了點頭就和我一同回到了家裡。
“蓮玲,你有沒有後悔做警察進重案組啊?”到家後我問蓮玲。
“沒有啊。”
“可是你一個女孩子天天接觸這種事情真的不會有什麽不適嗎?”
“剛開始的確很不適應,而且經常會被嚇到。”蓮玲想了想說到,“不過,在解決完案子之後,看著案情的真相浮出水面,看著被幫助人的人臉上的快樂,我就決定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蓮玲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泛起了快樂的容顏。
“是這樣嗎?”我對著自己反問到。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似乎對政治,警察之類的已經喪失了信心,或者說,從我內心深處有一種抵觸感。
如果沒有當年那件事,或者現在我也是一名警察,就像蓮玲一樣,唉。
蓮玲在吃完飯後便早早休息了。我不禁回想起自己當初剛進入警校的時光。
一夜無眠,天以亮。
“哥?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早?”睡醒的蓮玲看到我在客廳有些驚訝的說到。
“啊?天亮了啊?”
“你該不會一夜沒睡吧?”蓮玲關心的說到,“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啊?有什麽想不開的你和我說說唄。”
“沒什麽,你今天還要上班吧?快點去吧,我去睡會。”我對蓮玲說到。
“好,我先去上班了,你趕緊睡吧,真有什麽心裡事你就和我說咯。”
“嗯嗯,你快上班吧。”
等蓮玲出門後,我躺到了床上,不知過了多久我就睡著了,還做了個夢。
“鈴,鈴,鈴”
“喂?”
“喂,飛哥,我小四,輔導員說上頭同意了。我們接下來怎麽做。”電話那頭傳來了小四的聲音。
“同意了?你現在還在重案組吧?等我下,我過來。”我對閻律己說到。
“好,我在這兒等著你。”
掛了電話後,我急忙起床洗漱換衣服。
來到重案組後,小四問我:“昨天是不是沒休息好啊?你眼睛看著好紅。”
“啊?沒事,做了個夢而已。”我解釋到, “輔導員怎麽說的?你再給我複述一遍。”
“輔導員說,上頭同意了,但是要求我們表達的含蓄點,把結果說出來就行了,過程盡量不要表達太多的出來。”
“我知道了,你先給福利院的院長把這件事告訴他,就說蘇局長的案子給平反了。然後我們去給蘇局長開個追悼會。”
“飛哥你確定這樣就能讓蘇美帶著蘇珊回來嗎?”閻律己有些不相信的問到。
“可能吧,這不是現在也沒其他更好的辦法嗎?不試一試怎麽知道有沒有用呢?”我無奈的回答道。
“好,我現在去準備這些事。”
在小四出去準備這些事的時候,我在想今後我的路該怎麽走,這裡是不是也待不了多久了啊?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小四進來告訴我都準備好了。
“接下來我們做什麽啊?”
“等。”
“等?”
“對,等蘇美回來。”
“可是她要是不回來怎麽辦啊?”
“三天,三天之內沒有任何消息,你就發布通緝令。”
“這樣合適嗎?”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我……”小四沉默了,“飛哥你真的不打算回來做警察了嗎?”
“怎麽突然問起來這個?”
“反正也只是等,就當聊聊天了唄。”
“應該不會的吧,畢竟當年我可沒有畢業啊。”
“這些都是小事,我就想知道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出門透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