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兔臉孩童的腰身在寬大的鬥篷下扭動了一下,發出骨骼摩擦的聲響。‘哢嚓’,‘哢嚓’,又是兩聲。
嶽疏塵有些驚詫地看到,兔臉孩童正不斷以一個常人無法達到的、極其古怪的角度扭動著腰身。
隨著每次扭動發出‘哢嚓哢嚓’聲響,兔臉孩童被鬥篷覆蓋的身軀正變的越來越大!轉眼間兔臉孩童的個頭已經超過了嶽疏塵。他竟同成年男子一般高了!
縱使嶽疏塵戰鬥經驗頗為豐富,此時也明顯顯得有些慌亂:他從未見過如此奇怪又詭異的‘人’!此時,一個可怕的猜想從嶽疏塵腦海中十分突然湧現出來……他意識到自己正在往某方面猜測時,不禁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而兔臉人接下來的動作,似乎一點點驗證了嶽疏塵的猜想。
兔臉人扭動了一下脖頸,又似乎覺得哪裡需要調整一下,緊接著用手捏了捏喉嚨。“又見面了。”兔臉人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這是一個同成年男子一般且有些沙啞嗓音!他哪裡還是剛才的‘孩童’!嶽疏塵強忍著震驚,回道:“你我從未見過,怎可用‘又’?”。
兔臉人輕輕一笑,摘下了兜帽,露出孩童般短短的頭髮。緊接著,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用溫柔的手法,像是摘下一片飄落的草葉般,從耳後拔下了一根足有一指長的銀針。
第二根,第三根……當拔下第二十根銀針時,他的深棕色的頭髮似瀑布般從頭皮湧出,不斷伸長直至及腰。與此同時,他臉上的皮膚、肌肉、骨骼也開始迅速重組。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展現在嶽疏塵眼前。
這張臉嶽疏塵雖然從未見過,但卻感到意外地熟悉,又或者說,他竟然對一張從未見過的臉感到一絲‘親切’。男人微微眯起了眼,嘴角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嶽疏塵。
天色已晚,月光灑落在他的臉上,給本就十分立體的五官打上了天然的陰影,男人淡棕色的瞳色、狹長的鳳眼給英氣的臉染上了些許‘邪氣’。
嶽疏塵淡淡地凝視著眼前人。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嶽疏塵一時間無法形容,更無法消化這個男人種種行為帶來的震撼與恐懼。
男人似是早就猜到了嶽疏塵的反應,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嶽疏塵回過神來,再次拿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少年戾氣,將星荃劍握的更緊了。嶽疏塵縱身一躍,再次出劍,只是招數比之前速度更快,更毒辣了些,一時間。男人一改之前招招躲避的行為,向著嶽疏塵迎了上來,用拳腳不斷攻擊嶽疏塵的防禦空隙。
嶽疏塵盡量躲避男人的攻擊,但也有幾次未躲過的拳頭實打實地砸在了嶽疏塵的身體上。嶽疏塵吃痛,瞅準時機,騰空一躍與男人拉開了距離。男人並沒有跟誰去的意思,站在原地歪頭一笑,猛然伸手。
霎時,一柄光華流轉的劍,憑空出現在了男人手中。嶽疏塵但歇片刻,再一次迎了上去。
“天哪,你體力可真好!”男人發出一聲抱怨,緊接著男人又發出聽起來似乎有點開心的叫喊:“那我也要認真些啦!”
在與男人的劍交鋒的那一刻,嶽疏塵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碾壓,一種無法還手無法翻身的碾壓。毫無多余的動作,男人的劍術招招致命,乾淨利落,技術性的壓製了嶽疏塵的劍。星荃劍舞, 嶽疏塵用作僅僅防禦便耗費了全部心神,星荃劍一退再退,嶽疏塵卻毫無辦法。
男人的劍劃過嶽疏塵的脖頸,嶽疏塵奮力躲避卻還是感受得到脖頸處滲出的血珠。該如何是好?嶽疏塵的大腦飛速旋轉。
“沒有辦法了。”嶽疏塵絕望地想。但此刻,嶽疏塵右手執劍飛速躲避男人的劍,但他左手的動作卻有了些許細微變化。
‘砰’‘砰’‘砰!’三股氣流飛速衝撞在男人的劍上,男人的劍竟動不了了!男人對這莫名出現的奇怪阻力感覺到一絲疑惑又馬上露出釋然的表情。在使出下一個劍式之前,男人突然收劍入鞘,縱身一躍到剛才的岩石上,這兩布動作快的讓人無法捕捉。
“果然是你。”男人說罷掩嘴輕笑,露出欣喜的神色。“‘又見面了’只是試探,現在我可以確定了。”男人接著說道,“你可以隨意的操控氣流,對吧?”
話音未落,嶽疏塵的瞳孔突然收縮,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剛才的猜想是對的,他隱隱感到有些興奮,他和眼前的男人,是同一種人。又或者說,他並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麽,可不可以算作‘人’。
男人迅速捕捉到嶽疏塵的表情變化,他挑眉咧嘴一笑,說道:“你配知道我的名字了。”說罷,男人以一種快到難以捕捉的速度騰空而起,落在嶽疏塵面前,他伸出修長的手指,似是挑逗一般,在嶽疏塵一塵不染的臉上輕輕撫摸了一下。嶽疏塵頓時汗毛豎起,毛骨悚然。一瞬之間,男人又退回到剛才的地方,道:“我的真實名字是,溪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