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雲見桃夭夭不受禮,不知怎的,並不難過,心中反而竊喜,他福至心靈開口道。
“既然夭夭前輩,不認我這個晚輩,那在下也不強求。
夭夭前輩既說是受了我祖師的恩惠,得以居住在此,那便是我青風觀的同門,及是同門,便要論資排輩。
夭夭前輩年長,我年幼,既然夭夭前輩不願做長,而我又不敢為夭夭前輩之長,如此你我不如算做同輩。
青風觀雖一脈單傳隻傳一人,但夭夭前輩與晶晶前輩前身為妖,並不可記入其中。我便代師收徒,收你二人入門!
你我三人同輩論稱豈不美哉?
就以人形時間為論,夭夭師姐化形日久比我年長,便算是我的師姐,晶晶師妹今日方的人形,算是比我年幼,我便托大喚一聲師妹。
如此兩全其美,夭夭師姐若是看的起我,可莫要再推辭。”
“主人,萬萬不可。”
“哼,憑什麽按化形算?我都一千多歲了,我要當師姐,你才是師弟。”
桃夭夭與黑晶晶異口異聲同時說到。
淨雲無視二人的話,堅定的開口,做憤怒狀。
“既然我是觀主,那就是我說的算,此時就這麽定了。莫非你不聽觀主的話?”
桃夭夭見他生氣,嚇了一跳,連擺手,口呼。
“夭夭不敢。”
黑晶晶見她如此,不免心生疑惑,怎的夭夭姐如此怕這個男人?她傳音道:“夭夭姐,你……”
桃夭夭衝她使了個顏色,讓她閉嘴。
淨雲卻未曾發現二人的小動作,他很是高興的,對二人施同輩禮。
“夭夭師姐有禮,晶晶師妹有禮。”
桃夭夭還在思考中,黑晶晶便眼巴巴的看著她,等她拿主意。
終於,桃夭夭妥協了,有樣學樣的對淨雲施了個同門禮。
“見過觀主師弟。”
撇撇嘴,黑晶晶也對他施了了個同門禮。
“見過觀主師兄。”
施完禮,這黑晶晶反而高興起來,它本就是外界一株靈植樹上的守護靈種,有著不俗的靈性,可卻也懵懵懂懂。
自從來到這密地,偶然開了靈智,靈性大增,換而言之,就是從3歲小孩的智商,成了成年人的智商。
雖得以生活在此靈境,可記憶中還有自己被捉來此地的的記憶,總感覺自己是個外妖,沒有歸屬感,也沒有安全感。
這也是她在桃夭夭閉關,而她又剛剛能幻化成人的時候,就和逍遙子勾搭上的原因,只有一個人的世界,實在是太過寂寞。
好在有同為妖精的夭夭姐陪伴她走過了這些年,關心她愛護她照顧她開導她,才讓她沒有抑鬱。
如今她也算是加入了組織,雖然屁好處沒有一個,但有歸屬感後帶來的幸福那是滿滿的。
“嘻嘻,我也有家嘍。夭夭姐,我好開心呀!”
一高興,一激動,黑晶晶就快樂的跳起舞來,她沒學過舞蹈,也見過別人舞蹈,可身體的柔韌性,發自內心的快樂,讓她跳出了最美的舞蹈。
看著黑晶晶快樂的樣子,淨雲的心,仿佛被電了一下,無師自通的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他戀愛了,他對黑晶晶一見鍾情了。
可惡,這怎麽可以?那可是師祖的女人。
可惡,這怎麽不可以?晶晶當時還是隻蜜蜂,又如何談的了戀愛,那並不算,他們倆什麽都沒有的,即便是的話,師祖早已作古,又如何不可以?
兩隻小人在他腦海只打架,
一會他的心被幸福填充,一會他的心又苦澀滿滿,翻來覆去,真個叫人難受。 見淨雲呆呆的看著黑晶晶,桃夭夭暗道不好,這是要陷入了情劫了,她不動聲色的輕咳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將淨雲的呆相解開,桃夭夭輕聲問道。
“觀主師弟,你這傷?”
淨雲這才反應過來,他雖然蒙著面,看不清臉,但頭上也已結滿了醜陋的疤痕,耳朵還沒了,醜陋的他,又如何配的上這佳人?
頓時幸福感全部消失,只剩下低落。
“我…”
“你們在說什麽呀?”
沒人欣賞,黑晶晶自己跳著就沒意思了,見二人說話,她嗖的一下就湊了過來。
湊過來,她就後悔了,這氣氛明顯的不對呀!
只見桃夭夭一副茫然的樣子,淨雲蹲下來雙手抱頭,在不停的擋著那醜陋傷疤。
黑晶晶疑惑的問道。
“夭夭姐,觀主師兄這是怎麽了?”
桃夭夭對她搖搖頭,拉著她的手。
“沒什麽,晶晶,我們回去吧,讓觀主師弟一個人靜靜。”
黑晶晶卻沒有動彈,她看到淨雲的手不停的摸著頭,而淨雲的耳朵竟然沒了,仿佛知道些什麽,又仿佛什麽都不知道
純潔如她,並不懂人心鬼域,心智雖已成熟,閱歷還是個孩子。
“觀主師兄,你是沒有耳朵嗎?”
桃夭夭呵斥她道。
“晶晶,少說話!”
淨雲低頭不搭,一言不發,轉身進了休息室。
黑晶晶不解,問桃夭夭道。
“夭夭姐,觀主師兄怎麽了?他怎麽不理我?”
桃夭夭對她搖搖頭,說到。
“沒事,過段時間就好了。”
說完,她回到之前位置,又化作了一株桃樹,桃花簪化作滿樹桃花,翡翠玉鐲化作碩大蜂巢。
黑晶晶好奇心更盛,卻去敲淨雲的門,半天無果後,她才化作黑蜂回到蜂巢。
語氣很不開心的與桃夭夭溝通。
“夭夭姐,觀主師兄是不是不喜歡我呀?他會不會輦我走呀?”
說到這,她又開心起來。
“他輦我走,那我是不是就能出去了?就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夭夭姐,你說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呢?是不是像逍遙子說的那樣,很大很大呢?是不是很精彩呢?夭夭姐,你出去過嗎?好想去外面看看呀!……”
黑晶晶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桃夭夭仿佛睡著了一般,一句話也沒回她,這是兩人一貫的場景,已經很久很久了,或許還要一直持續下去。
一滴水珠,從一朵鮮豔的桃花中落了下來,滴在藥園中,周圍的靈植,貪婪的吸收這那水珠,很快水珠就不見了。
“是啊,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呢?好像去看看呀!”
時間回到一千多年前。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你死了這條心吧,在這靈境不好嗎?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紛爭,為什麽你想要出去?靈境乃是青風觀的傳承之所,我是不可能為了你,毀了青風觀傳承的。”
青風觀第三代祖師背著身,面無表情的抬頭看天,他身後桃夭夭遍體鱗傷的趴在地上悲切的看著他。
“鳴鴻,你說過的,你愛我,你說為了我什麽都願意做的。”
鳴鴻轉過身來,一臉的嫌棄。
“是嗎?那就當我沒說過好了,你也不看看你什麽身份,你就是我青風觀祖師爺養的一條狗,如何配的上我?想讓我為你做任何事,下輩子吧。既然你執意不聽忠告,那我就隻好走了,後會有期,不,後會無期。”
說完,他飛身到巨石通道口,又扭頭說道:“最後送你一句,不要再試圖在靈境搞破壞,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然後他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桃夭夭趴在地上看著那巨石通道,無語淚先流,她等了很久,很久,始終那人未曾回頭……
……
“晶晶。”
“呀,夭夭姐,你沒閉關呀?你說觀主師兄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呀?”
“把你的蜂王蜜給他送去一兩吧。”
“給誰?觀主師兄嗎?為什麽要送給觀主師兄?是為了討好他嗎?那送一兩夠嗎?需不需要多送一些?”
“不必,用我的百花壺裝著, 一兩就夠了。”
“百花壺?什麽是百花壺?我怎麽沒見過?夭夭姐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呀?”
一朵桃花,從桃樹上飄落下來,晃晃悠悠的直接落到了蜂巢之上,然後就掉了進去。
“夭夭姐。”
“夭夭姐?”
“夭夭姐,你還在嗎?”
“哦,看來又閉關了。”
“觀主師兄也不在,好無聊,那我也閉關好了。”
那朵桃花又從蜂巢飛出,飄飄蕩蕩的來到休息室的門口落下,化做一個小巧的白玉酒壺。
次日,淨雲將自己的頭裹得嚴嚴實實的,推開房門,他看到了地上那個白玉酒壺。
“咦?這哪來的酒壺?是晶晶送的嗎?恩,應該是夭夭送的。”
蹲下身,抄起酒壺,四下張揚了一下,桃樹和蜂巢還在,淨雲就朝這那走去。
“師妹,師姐,你們還在嗎?”
桃樹無甚動靜,蜂群也不受干擾,依舊再辛勤的采著花蜜,與他之前並無兩樣,仿佛昨日之事,一切都是幻覺。
若不是手中的酒壺證明著密地的不同,或許淨雲會真的當成了幻覺。
“師妹?師姐?”
依舊毫無動靜,無奈淨雲隻好回了閉關室。
認真檢查了一下這白玉酒壺,通體純白無雜色,只有酒壺把手的上端刻著兩個字“百花”。
扭了扭壺蓋,才發現壺蓋是密封的打不開。
晃晃酒壺,傳來清脆的水聲,證明裡面有東西。
閉關室雖是閉關所用,到茶杯酒具卻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