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那師門典籍,有幾分真幾分假也未可知,現在他也不敢全部相信典籍所記載的了。
正如桃夭夭和黑晶晶,典籍上就沒記載分毫,百花壺也沒有相關記錄,若這是桃夭夭自己煉製的,那她又是如何煉製的?又是如何知道怎麽煉製的?典籍上都沒有。
或許,我得到的只是刪減版的典籍,或者是已經經過修改的!
也難怪淨雲會如此想,發現了太多的不合理,只要智商沒問題,任誰也會多想。
現在的淨雲疑心病很重,看誰都像壞人,換句話說就是總有刁民想害朕,這一方面是他初入返元期,對這力量還不曾掌握圓滿,另一方面就是這返元期本身的作用了。
返元期也叫問心期,要確立自己的心,才能進步,並不是只需要靈氣充足就可以了。
等一步步將心修的通透淨撤,混元一體,也就到了金丹期,這金丹期也叫道果期,這個階段就算修道有成得道了,在上古之時,被人稱作陸地神仙,也叫地仙,是真正的神通廣大之人,可入幽冥與閻王對坐的大人物。
在之上那就是天仙,是生活在天界的真正的神仙,典籍中的記載也只是聊聊幾筆,青風子對此境以瞻仰居多,並無實製內容。
若是之前或許他就信了,可是現在淨雲不信,憑什麽仙死了佛滅了,就你一個金丹修士活了下來,說是逆靈珠的緣故,可他又沒看到過逆靈珠,一切都是從典籍中看到的,又如何證明真假?
懷疑一切,證實一切,正是這問心期帶來的作用。
說句實話,對於報仇之事,淨雲態度如今依舊很強烈,可他自入了返元期,卻對報仇沒那麽執著了,他更執著的是真相,是導致這一切的真相,報仇只是附帶的事。
所以他才未曾急著直接衝上京城,摘了皇帝和李牧的狗頭回來,祭奠青風觀滿門的在天之靈。
反而是悠哉悠哉的,做起了梁上君子,並進入這客棧等待大雪的結束。
今年的大雪下的太早,他想要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這大雪又會導致怎樣的後果,來求一個真相。
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大雪連綿不絕,雖有時小一些,但一直在飄蕩著,路上的積雪已沒過膝蓋,走路很是費勁。
大雪冰封了渭水,也凍結了人們的心,若是在過些時日有如此大雪,少不得要說一句瑞雪兆豐年,可它來的太早了,早到人們毫無準備,早到那糧食還未儲存。
雪還未停,就有人冒著大雪,去那衣店被鋪去采買入冬所需的衣服和被褥。
這雪一停,人們更是亂了起來,所有的賣衣服的地方,賣被褥的地方都圍滿了人,只要將東西拿出來,很快的就會銷售出去,對於那些砍價的,旁邊的人都會看不過去,直接提價溢價購買。
那些有先見之明的士紳大戶,卻紛紛將視線集中在了糧食上面,大雪封路,不知何時才能打通,這糧食可不好運進來,需要提前儲備。
淨雲也趁機囤積了一批,數目還不小,反正他有地方放,也不怕丟了,糧食肉食蔬菜魚蝦什麽的,都大量的購買了許多,反正東西放進百花壺,就不會放壞了,條件允許他大量儲存。
再不使用真元的情況下,他也是需要進食的,雖然他維持生活所需的食量要比普通人小很多,雖然對他來說即便是吃泥土沙石也能裹腹,但他不想去嘗試那味道,那會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所以他也是需要食物的,
現在買了總好過以後想買卻買不到。 變化容貌體型的到是不需要耗費真元,所以他多次變化了容貌,行走在各個市場,對那還出售食物的店家,一買就是店裡三分之一的儲備,這種時候金銀到是很好出手只要肯降些兌換價格,什麽都好說,用黃金換了些銀子,他就開始了采買大計。
不僅僅是食物,油鹽醬醋茶,藥材兵器等,皆再他的采買之列。反正百花壺的空間夠大,也不逾裝不下。
他的采買,直接導致了災需物資的大幅提價,物資的提價,直接導致了恐慌,而恐慌又引起了其他人的哄搶,這哄搶又直接導致了物資的提價,恐慌愈演愈烈……
淨雲下手的比較快,他將這采買大計采滿完成,其他的士紳大戶才反應過來,可是為時已遲,落了下乘。
要說這士紳大戶,可少有人未曾發過災難財,在普通農戶眼裡的災難,正是他們斂財的最好時機。
但這種事不能急,他們可不像淨雲財大氣粗且無牽無掛,臉面還是要的,通常會在天災來臨的時候聯合起來,大量囤積物資,然後逐步提價,不會一上來就下猛藥,只有溫水煮青蛙,將災民煮的筋疲力盡了,這時候他們才會站出來,一方面施粥放糧做那善人,一方面又低價買房買地做那商人,這樣既得了好名聲,又賺了實惠。
只是淨雲的這一番大肆采買,在情況不明,災難還未顯露威力的時候,他的此舉直接導致了恐慌,鎮民們紛紛搶購,這各種物資價格一下子就提了上去,士紳大戶還沒來的及下手,就已經插不上手了,賺急眼的商家根本不會聽他們的,這時的價格已經不由他們操控了,他們也值得跟隨普通人排隊購買,短短幾天各商家已經限售限糧,士紳大戶人多耗糧也多,他們有錢,卻買不到糧,這最先受糧荒的反而成了他們。
士紳大戶隻好高價從買到糧食的人手中再買糧,總有短視之人會將糧賣出,到是催生了不少二道販子,周轉於各個糧鋪,全家人每日排隊購糧,買到糧食留下一些口糧,然後將多余的再賣給士紳大戶。
糧慌愈演愈烈,漸漸的從飛魚鎮擴散了出去,一個村,一個鎮,一個縣,一點點的擴散,終於這整個降雪之地都籠罩了在這糧慌之下。
整個渭州全面受災,開始出現了逃荒之人,慢慢的向周圍擴散,其實這並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雪下的早了一點,天冷的早了一點,只要多備些衣被,扛扛也就過去了。
便是淨雲那大肆采買,也只是在飛魚鎮這麽一個小地方,別的地方只要運些物資過來,很快就能平息下去。
可是這時候人都是自私的,沒人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天災的前兆,沒人願意將珍貴的物資運到別處。
即便如此,只要有個強力的官員將一切強行壓了下來,那也可以迅速穩定局面。
還是那句話,人都是自私的,強行下下這局面需要動用大量的兵力,可私動兵戈乃是造反之罪,是要誅九族的,便是有著明確的理由,皇帝能夠理解,可誰又能保證那真實的情況能傳到皇帝的耳中?傳到了還好,若是傳不到呢?這時候上書請命才是穩妥之局,就算最後一切崩盤也不過是個革職查辦之罪,頂多是丟官流放,總比連累家人的好。
便是有那為民請命的清官,也要掂量掂量,到底是全家人的性命重要,還是別人的性命重要,更不要說,即便是皇帝知道了真實情況,那也很有可能是抄家滅族,甚至更厲害,民心這個東西,少了無用,多了可以保命,可太多了就要命了,民心自古就只能皇帝專享,誰要是跟他爭民心,可不是要準備造反嗎?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不是官員不清廉,不是官員無能力,只是那些好官辦起事來,束手束腳,既要顯露能力又不能太過,既要清正廉明又要自己露出把柄讓皇帝抓住,做百姓口中的好官太難太難,不如做個貪官,享用了榮華富貴,還不被皇帝防備,只要不是太過,一輩子都會風風光光的。
就這樣,官員不作為,士紳主動推進,百姓盲目跟風,一切都亂了,逃荒的人越來越多,隨著逃荒之人的行動影響的范圍越來越廣,而飛魚鎮作為動亂之始,反而極為諷刺的一個逃荒的也沒有。
飛魚鎮的鎮民手裡可謂是人人有糧,作為第一波迅速提高物價的地方,商人們迅速累計了大量金錢,然後趁著別的地方物資還便宜,又迅速出手大量購入,然後又出售給飛魚鎮鎮民。
飛魚鎮本來就是碼頭小鎮,物資比較豐富,這一來一往,人們手中雖然錢沒了,可都累積了大量的糧食,手中有糧,心裡不慌,此地的物價反而最穩定。禍兮福所倚,不外如是。
而青風縣就不同了,在飛魚鎮平複下來後,淨雲就又回到了青風縣,雖然兩地很近,但重重山脈似楚河漢界將兩地隔開。
隔著重重山脈飛魚鎮造成的風波並沒有影響到青風縣,雖有個別逃難過來的,但人很少不成體系,很快便被淹沒在那繁華之中。
淨雲再次故計重施了一把,去那市場大肆的采買,引起了市場的的小騷亂,可第二天一切又恢復了原樣,青風縣的縣令很有手段,及時出手將騷亂及時壓了下來,控制住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