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都一個月了,卻也無人接榜,張家的賞金都提升到了200枚銀幣,可那道士的慘狀還是嚇著了他人,至今未曾解決。
鬼,淨雲見過,雖不常見,卻也不少,他如今的靈眼可見鬼神,但都是人畜無害的樣子,能做怪的鬼他到未曾見過。
二人說完,他的興致就更濃了,草草的吃過飯,找人問過路,他就去了張家,張家如今風頭正盛,這路到是好找。
“這位公子,可是來捉鬼的?”
在門口,一個管家裝扮的人將淨雲攔了下來,他見淨雲手持高人榜一臉的懷疑,畢竟淨雲太過年輕了。
淨雲將榜單打開,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麽?莫非是我來晚了?這的鬼已經被捉了?”
管家雖懷疑,但他到不曾惡語,他對淨雲搖搖頭。
“少年郞,鬼怪凶惡,不妨請你師父前來,莫要往送性命。”
淨雲冷哼一聲,也不多言語,他走到旁邊的石獅子處,對著獅子頭用手一拍,“啪”石獅子炸開。
“如此,可能進府?”
管家何曾見過這等巨力,他咽了咽口水,態度立馬大變,笑道。
“小的不知公子有如此本事,誤會公子,還望公子誤怪,公子裡面請。”
淨雲未曾理會他,扭頭看了看那石獅子。
管家人老成精,瞬間理會。
“公子若能捉鬼,這損失自然是府裡出。”
淨雲心道:能捉鬼府裡出,不能捉那就是得賠唄,小氣。
他卻是忘了自己的身價,還貪圖別人這二百枚銀幣,他也好不哪去。
不過如今真元不能動用,百花壺都要掐著點使用,到也不能怪他,錢財雖多,卻也成了死水,沒有進項,那是怎麽都不嫌多的。
跟隨管家穿過幾個走廊,來到了客廳,張家老爺婦女熱情的接待了他,到是未曾因他的年齡小看與他。
這卻是大戶人家的辦事風格了,由下人出面先考察一番,沒本事的直接攆走,遇到有本事的得罪人也是下人的事,與他們無關。
交談一番後,淨雲在張府四下看了看,確實是陰氣濃鬱,不過鬼到是未曾發現,想來是外來之鬼,隻好等到黑夜。
這張府貼滿了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靈符,但在淨雲眼裡,卻一個有用的都沒有,純粹是糊弄人的玩意。
他也不在意,吃過晚飯,就到了二公子房間等待。
子時,果然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從門縫中穿了進來。
它四下張望了一下,見淨雲正在睡覺,直接奔向床上的二公子,他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屋子裡陰風陣陣,寒氣逼人。
二公子翻著白眼,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該死,竟然又融合了一份,今天若不將其抽出來,怕是日後再無機會了。”
惡鬼怒罵一聲,又將手探近二公子的頭中。
淨雲一直在假寐,這惡鬼一進來他就發現了,只是他想知道這惡鬼為何纏著二公子也就不曾出手捉鬼。
此刻他正穿著仆人的衣服,站在惡鬼身後,饒有興趣的拍了拍塔的肩膀,問道。
“抽什麽東西呀!”
惡鬼聳聳肩,頭也不回的道。
“當然是奇魂啦!”
話一出口,它愣了,將頭扭了過來,正好看到淨雲站在它身後,將它嚇了一跳。
“你,你……找死。”
惡鬼一爪向淨雲探去,那陰氣繚繞的巨爪,
黑光閃閃的指甲,不出意外中著必將開膛破肚。 意外發生了,淨雲動作比它還快,直接抓住它的爪子,用力一抻將它拽過去,一甩將它甩在地上,腳一抬,就踩在了它身上。
惡鬼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製住了,但它反應過來後,頭一扭,頓時身後變成了身前,伸爪就對著淨雲的腿就抓去。
“刺啦!”
褲腿被利爪抓破。
“啊!!”
惡鬼發出了慘叫。
“啊!!!”
惡鬼又伸爪,繼續慘叫。
“你…是個什麽東西?”
淨雲反問道。
“你又是什麽東西?”
惡鬼沒回答他的話,眼珠子一轉,撅嘴對著淨雲就吐出一口黑氣,然後用力一掙……
淨雲仿佛拍蒼蠅一樣的伸手將黑氣拍散,腳下用力一碾。
“啊!……”
惡鬼又發出淒厲的慘叫。
叫聲還在繼續,惡鬼又是一一掙,只見它頭顱和四肢散成煙氣,就要跑路,但胸部被淨雲踩著,還沒出屋子又返了回來,又化成了惡鬼狀。
淨雲驚愕,他到是沒想到它有這手,不過見它灰溜溜的又跑了回來,他笑了。
“吆,手段還不少嗎?還有什麽手段使出來讓我瞧瞧。”
惡鬼被他激怒了,又是一番施為,爪子探出,大腳亂踹,拳腳並用,但迎接它的又是一陣陣自己發出的慘叫。
這下它明白了,遇到克星了,隔著衣服還好,若不隔著衣服,這克星碰不得,只要碰到受傷的就是自己。
而淨雲卻很是舒爽,被這惡鬼一通亂打,那封印他真元的封印都松動了幾分,看來他的想法是對的,還真著落在這惡鬼身上了。
這惡鬼還真是好東西1,他想了想,解下修羅鞭,“啪”的一下抽在惡鬼臉上,雖未用力,卻也將它的頭打爆,看的淨雲一陣心疼。
沒的辦法,他身邊也只有這修羅鞭加持過法術,能對這惡鬼起作用,也隻好用這修羅鞭了。
惡鬼的頭雖然爆了,但它並沒有死,不一會頭就長出來了只是身體虛弱了些,趁這個功夫,淨雲將修羅鞭當作繩索纏在了它的腳腕處。
惡鬼的頭一生出來,就見淨雲的腳離開了它身上,頓時就要跑,剛飛出三米,淨雲拿著鞭子的把一拽,惡鬼又趴在了地上。
惡鬼看了看淨雲拿鞭子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腳腕處正呼呼冒黑氣的死扣,仿佛明白了什麽。
它很沒骨氣的對淨雲跪了下來,要去報淨雲的大腿,爪到腿邊又趕緊收了回去。
“道長饒命呀!”
話音剛落,惡鬼就化作本像,竟是一年輕書生裝扮的俊公子。
淨雲也不奇怪,他體魂合一本身就能千變萬化,這能力就來自於魂魄,鬼能變身這太正常了,對著它指了指二公子,又看向它。
“這是怎麽回事?”
提起二公子,若不是鬼魂無淚,這惡鬼定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道長,小生是好人呀,小生慘呀!”
小生本是前朝弘武年間的進士,家裡使了銀子,為小生求的官位,小生正少年得志,春風得意,不曾想卻在回家的路上被那山賊所殺,小生這官還沒當,小生冤啊,小生氣不過呀,不知怎的小生就發現自己活了過來,可當小生回到家,就發現家裡正在給小生舉辦喪禮,小生還活著,小生大聲的告訴他們,可他們誰都不理小生……”
淨雲打斷它:說人話,不然讀者會以為作者在水字數。
接下來的故事就落入了俗套。
這鬼名叫張吉,說起來還是張家的先人,回家途中被山賊所殺,鬼魂昧昧不自知,在家躲了幾年。
偶然間得知封神之法,於是托魂入夢,讓張家為他揚名,張家當時還是本地的豪門,也信了他的托夢,豪門使力,不同凡響,層層下去,終於將張吉推上縣城隍之位。
對,沒錯,這個玩意竟然是當地的縣城煌,不是鬼而是陰神。
結果張家在朝代更替中壓錯了寶,張家就此敗落下來,張吉也受到反噬,好在縣城隍的神位到是保住了,修養生息了上百年才緩過來。
雖說是陰間事陰間了,陽間事陽間斃,但這並不能妨害張吉使些小手段,他好了後偶爾照撫一下張家, 幾代下來,到是讓張家重新發了家。
只是發家歸發家,那也只是錢多,社會地位並不高,要想在大虞混的好,還是要當官,張家的這一代到是出了個好苗子,那就是二公子張寶,為人聰慧,23歲就中了舉人,張吉對他很是看中。
要知道若是張寶做了官,對他也是很有好處的,一陰一陽互相扶持,不愁張家不發家。
一月前,張寶歸來,張吉例行查看,卻發現此張寶已非彼張寶,張寶竟然被人奪舍了。
這還得了?張家的希望竟然被人摘了桃子,張吉怒了,於是張寶就病倒了。
可隨後張吉發現不對勁,張寶不正常,以他做城隍的經驗來看,正常來說被鬼魂奪舍頂多也就待個幾天,看似活著,其實身體已經死亡了,沒多久就會腐爛。
可這張寶,面相紅潤有光澤,毫無腐爛的跡象,甚至那頗為不同的魂魄都有變成張寶本身模樣的跡象。
再細細看來,張寶的肉身與魂魄毫無製肘,仿若天生一般,張吉這才發現這個魂魄的不同。
這魂魄太神奇了,若是他能研究透徹,是不是也能再來一世?
做鬼苦,做神也苦呀!鬼神鬼神,這鬼就是神,這神也是鬼。無論是神和鬼都是沒有味覺的,吃什麽都寡淡無味,還被人氣所克制傷害,若能重新做人,張吉不介意放棄這縣城煌神位。
這時候他也顧不得張寶了,一心隻想的到那奇魂,研究透徹了,好再次為人,當然他原話不是這樣的,要委婉很多,且,恩,理由很偉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