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挑戰賽的速度很快,僅僅用了一天時間就已經結束。
其實也真沒什麽可打的。
這年頭,想要活得長久且過得滋潤,貴在有自知之明。
自己什麽實力自己清楚。
比武場上拳腳無眼,特別是修真者間的鬥法,那更是危險系數大增。
真要是一個術法砸過去,你接不住又跑不掉,那死了可就真死了。
所以說,除了少部分暗藏底牌想要冒險一試的家夥,還真沒有幾個人傻不拉嘰的去挑戰首席地位。
畢竟要是贏了那還好說,到時候自己就是首席弟子,誰敢說什麽,可要是輸了呢,等著以後被打壓吧!
不過還別說,真就有大放異彩的人出現。
林醜。
當唐松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是有些錯愕。
如果不是呂昊過來和他說起,他估計都已經把這家夥給忘了。
“嘿嘿,林醜那小子出息了啊,天誅峰首席,可真了不得!”
“唐松你可不知道,今天這小子算是出盡風頭了,一劍直接將對方給劈飛了,築基期,你說就他那廢物,竟然都能築基成功,這世道還有天理嗎?”
呂昊一臉不爽的嚷嚷。
聽他這麽一說,唐松也不禁皺了皺眉。
林醜的半年前的修為都還沒有煉氣期,短短時間內竟然築基了,這一切都太不尋常了。
而且唐松發現一個問題。
自從自己穿越之後,和他有關系的這些人,似乎都若有若無的發生著改變。
就說呂昊,莫名其妙的就被長老閣最神秘的莫長老看中,還收為關門弟子,現在更是成為陽神峰首席,參與首席論戰。
還有這林醜,同樣如此,在這臨門一腳的關鍵時間點出現,實在是太過不同尋常。
想不通,猜不透。
搖了搖頭,唐松看向呂昊,道:“你呢,又是什麽情況,能看得透嗎?”
聽罷。
聳了聳肩,呂昊無所謂的笑道:“其實也沒啥,就是被個老東西看中了唄,其實我也無所謂,再說,就算有所謂也沒用,至少現在我過得很瀟灑,不是麽?”
呂昊嘴角帶笑,但眼中卻露出一股深深的無奈。
他自己的問題他自己知道,畢竟他親身經歷過,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那種感覺。
但明白又能如何,知道又能怎樣。
不甘嗎?
肯定是有點的,畢竟誰願意像個布偶一樣的被別人牽著走。
可然後呢!
反殺嗎?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直覺就是“我能反殺。”
更何況,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現在牽著線的人,難道就一定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嗎。
這可不一定。
正所謂,能讓你看見的,那就不僅僅是你看見的這麽簡單。
再來,李劍生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這家夥要是也不安好心呢,一切的可能都是存在的,畢竟沒人會是傻子。
不過現在想那麽多也沒用,沒聽李劍生說的嗎。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金丹期都是炮灰。
他們現在才哪到哪,一個個煉氣築基的垃圾修士,難不成還想將整盤棋局推翻不成。
......
握了握拳頭,一抹狠厲在唐松眼中一閃而逝。
“對了,你的對手是哪一峰?”
唐松抬頭問道。
“白霧峰,煉丹閣的小崽子,
聽說首席是個娘娘腔,看老子明天一拳轟碎他。” 說到戰鬥,呂昊頓時有了精神,那意氣風發的樣子,與之前有著天壤之別。
“白霧峰,蔣金?”
“你說的娘娘腔可是築基後期,你這煉氣期的垃圾也敢說這句話,我就奇怪了,陽神峰好歹也算是前十主峰,築基弟子少說上百,你這垃圾煉氣怎麽混到首席的?”
唐松眼中充滿了鄙視。
“呃......鐵蛋,你不也是煉氣麽,憑什麽說我是垃圾,聽你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金丹大修士呢!”
呂昊摸著腦袋,有些憨憨的笑了一聲。
“我?我能一樣嗎,你跟我比,我師父可是歸元期......”
“說得誰不是似的。”
“我可是全峰最強弟子。”
“你們主峰就你一個弟子。”
......
兩人在這互懟的對話中,那種緊張的氣氛慢慢消散了。
“好了,我走了,明天你看我表演,絕對精彩。”
呂昊揮了揮手,隨即下了千雪峰。
“這家夥......”
看著呂昊漸行漸遠的背影,唐松原本咧開的嘴緩緩的閉了起來。
抬頭看了看天,他的眼中閃過一道怒火。
“無論是誰在搞鬼,你們最好別出來,不然見到一個踩死一個。”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是第二天。
“首席論戰,開啟!”
當太陽初升之時,落雨峰內傳出一道威嚴之聲,這聲音並不大,但卻神奇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聽著耳中不斷回響的聲音,唐松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隔空傳音,這只是一門很普通的術法。
但能將這術法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可見對方修為之高。
毫無疑問,整個天塵宗,能有這般修為的,當屬宗門第一修,掌教落雨真人了。
而隨著落雨真人的話音剛落,外圍三十五峰便同時有遁光浮現。
一道道人影快速向著落雨峰飛去。
唐松此刻赫然也在人群之列。
眾人落下,隨後從落雨大殿內掠出數十道驚鴻。
三十六主峰峰主,長老閣所有長老,包括掌教以及兩位副掌教,此刻盡數到場。
唐松站在人群之中,抬頭看去。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所謂的天塵宗第一人。
紫袍紫冠,面容和藹,這落雨真人給人的感覺似乎很普通。
並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也沒有那種張牙舞爪的霸氣。
他就好像一個普通的中年大叔,如果你不刻意去想他的身份,似乎很容易將其遺忘。
“不簡單。”
這是唐松給此人下的定論。
越普通越是危險,越和藹越是陰險,要知道,人心往往是不會表露在臉上的。
......
沒有過多的廢話,落雨真人向前一揮手,頓時一道令牌被其甩出。
令牌爆裂,一座小島隨即懸浮在虛空之中。
“入。”
落雨真人隻說了一個字,頓時,一道彩虹之橋從島內射出。
上島,首席第一戰正式開始!
首席戰。
三十六進十八。
青陽峰對戰千雲峰......
落塵峰對戰白鶴峰......
星河峰對戰九塵峰......
陽神峰對戰白霧峰......
......
“轟隆隆......轟隆隆......”
術法對轟時的爆鳴聲頃刻間傳遍整個天塵宗。
無數的天塵宗子弟抬頭望天,看著天空之上那座巨大的島嶼,眼中露出了羨慕之色。
焦點,這就是焦點。
此時此刻,天島之上的那些人,就是絕對的萬眾矚目。
而唐松此刻,正百無聊賴的看著前方那些人的對戰。
不過這只是表面的,沒有人知道,此時此刻他體內的畫中界正在產生著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見唐松,或者應該說他的分身。
此時正懸浮於畫中界虛空,他的眼中精芒一閃,青玉筆出現在手中。
分身作畫,這是唐松這些天的研究成果。
他發現,當自己這個分身出現之後,畫畫似乎並不再局限於他親自動手了。
只要是他看到的,然後在腦海裡開始描繪,畫中界的分身就會主動開始作畫,而且速度比他親自來要快得多。
虛空為卷,靈筆化墨。
頃刻之間,一座小島的輪廓在畫中界內浮現而出,細看之下,竟然是落雨真人剛才釋放出的天島。
“轟......”
隨著天島輪廓的出現,畫中界猛地震動了一下。
唐松先是一愣,隨即欣喜萬分。
“這天島可以畫出來,竟然真的可以畫出來!”
激動,莫名的激動,唐松比誰都清楚,這天島能畫出來所代表的含義。
這麽長時間以來,唐松臨摹的天塵宗之景不可謂不多。
但是除了千雪峰,無一意外,全部失敗了。
畫中界中似乎有股意志,不承認這些東西的存在。
唐松的心中有種莫名的猜測,真與假的猜測。
而今天臨摹天島成功,也更加堅定了他的這種猜測。
......
天島的進入,給唐松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原本就已經處在半步歸元的他,修為更加的鞏固了。
由可見到,築基大道盡頭的那扇巨大虛空之門,此時稍稍的被推開了一條半指來長的縫隙。
縫隙雖不大,但卻是貨真價實的推開了。
可以說,此時此刻,唐松真真正正的接觸到了歸元的門檻。
唐松推測,如果天島全部被納入畫中界,當那股神秘力量再次降臨,他或許真的可以將整扇大門推開,屆時他就是真正的歸元期修士了。
“砰......”
就在唐松分心的片刻,一道宛如狗熊般的黑影快速衝出。
“哈哈,對面的那個娘娘腔,出來接揍......”
呂昊放聲大笑,言語極度囂張。
而他的這種態度,瞬間就激起了對面白霧峰弟子的不滿。
“狂妄。”
“煉氣期的家夥竟然也敢如此囂張......”
“就是,煉氣期也配當首席,看來陽神峰是真沒人了。”
“宋河呢,竟然被這種家夥給搶了首席位置,真是丟盡了築基期的臉。”
“等我們蔣師兄上場,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能把這跳梁小醜給踢出去。”
“一個呼吸?怎麽可能,你是看不起蔣師兄嗎,我賭半個呼吸。”
......
一時之間,白霧峰陣營中傳出了各種謾罵與譏諷,聲音很大,顯然毫不顧忌陽神峰的臉面。
而再看陽神峰陣營,此刻卻是一個個的神情自若,好像對面說的是別人而不是他們似的。
再看那名叫做宋河的陽神峰前首席弟子,此刻更是眼帶戲謔,一副準備看好戲的表情。
“蔣金,趕緊的,我這都喊半天了,口水都幹了,你這躲躲藏藏的怎麽像個娘們兒似的,哦不對,你就是個娘們兒,哈哈哈哈!”
呂昊繼續瘋狂的刺激著對方。
“呂師弟,何必著急呢,好歹也算是參加了一場論戰,何必急著離開呢,多停留一會兒,感受一下這難得的氛圍,這不是挺好的嗎?”
隨著呂昊的譏諷,白霧峰陣營中走出一人。
此人身著一件大紅色法袍,頭戴一支青綠色玉釵,身著裝扮完全不像男人,反而更像一名女子。
再看他的面貌,清秀可人,秀色可餐,當真就是一個女子面容。
此時此刻,唐松終於知道呂昊為什麽叫這家夥娘娘腔了。
就這身材,就這容顏,不去做女人,反而過來搶著做男人,那是真的有些可惜了。
“廢話真多,大家時間都很寶貴,能不能別墨跡了,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呂昊毫不客氣的說道。
......
與此同時,看台之上。
落雨真人看著下方叫囂大的呂昊,隨後轉頭看向莫長老,面帶微笑,道:“你這徒兒當真是,嗯,有點意思。”
“掌教過譽了,毛頭小子而已,不值一提。”
全身籠罩著黑霧的莫長老擺著手說道。
“哎,莫長老謙虛了。”
落雨真人說罷,隨後又看向四周,對著眾人說道:“這些年諸位勞心勞力,無私的為我宗培養了數量眾多的優秀弟子,你們的奉獻,宗門銘記於心,定然不會忘記。”
“掌教說的哪裡話,這些年有幸得掌教庇佑,我們才可安心修煉,我宗才可發展壯大,我等之辛勞,不及掌教萬分之一啊!”
四周傳出奉承之語。
站在人群中的柳兮,聽著這些人陰奉陽違的話,嘴角不禁撇了撇,心中暗罵:“一群偽君子。”
......
再看下方, 此時呂昊與蔣金已經交上了手。
作為築基多年的老牌首席,蔣金的實力是很強的。
只見他此刻釋放出一根宛如細針一般的法寶,狠狠的刺向呂昊。
細針鋒芒不顯,但從那被不斷撕破的虛空便可知,此寶威力甚大。
“叮叮當當。”
呂昊拿著他的黑色大木棒,“叮叮當當”的碰撞聲中,不斷的將細針擊退。
他的攻擊看似毫無章法,但卻異常的生猛霸道,每一次的攻擊,都將地面轟出一個不小的坑洞。
但雖說如此,他畢竟只是煉氣修為,此刻對上築基後期的蔣金,看似生猛,實則卻是逐漸落於下風,看他那不斷後退的腳步便可知他此刻所面臨的凶險。
“呂師弟,如果僅僅只是這樣,我看你還是先回去吧,師兄不欺負人。”
蔣金搖著頭嗤笑道。
“呵呵,回你大爺,滾吧!”
提棍硬剛。
就見呂昊眼中閃過一道血色光芒,隨後他手中的黑色長棍猛地爆發出一陣血霧,隱隱間可以看到,虛空之中一隻血色獸爪快速成型。
“吼......”
一聲高亢的獸吼傳出。
呂昊長棍虛空狠狠砸去,頓時,空間炸裂,傳出陣陣爆鳴。
“這......血獸?”
“這家夥手裡拿的是血神兵?”
“天啊,他怎麽能駕馭血神兵,這可是宗門三大至寶之一,怎麽可能會在他的手上?”
四周眾人猛地站起,看著虛空中出現的巨大獸爪,紛紛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