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承山雨都在思考著該如何獲得修煉資源。
難不成學某些人一樣,大著膽子離開春蘭氏嗎?
不說一個普通人能不能在山野中活下去,就說遇到其他巫覡後還會被抓起來當奴隸。
在這裡,雖然每天都要出去尋找資源,可是不愁吃也不愁穿,還有一個休息的地方。
承山雨猶豫了很久,到底還是沒有選擇出去。
他還要報仇,他還不能死。
為了自己這條小命,穩妥起見比較好。
冬天,白雪皚皚。
一個巫覡正在食肉,馥鬱的香氣彌漫了整個山洞。
承山雨穿著皮衣坐在火堆旁,搓了搓手。
他知道那是一種叫做香料的東西,和肉在火中相遇後就會爆發出這樣的香味。
用鼻子輕輕嗅一下就知道了,那味道肯定美極了,只可惜他吃不到。
不僅僅是他,即使是巫覡也不見得天天都能吃,只是偶爾拿出來嘗嘗鮮。
原因很簡單,香料的價格太貴了,貴的讓人絕望。
承山雨咽了咽唾沫,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怎麽辦?好想吃。
再看看其他的奴隸,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個個都垂涎欲滴,卻不敢造次。
承山雨想,即使是為了吃到這樣的美味,他也要成為巫覡。
只是,修煉資源又從哪裡來呢?
更可怕的是修煉資源一年年的減少,再這樣下去的話,他連截留一部分都做不到了。
等等,修煉資源一年年的減少?
承山雨總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麽。
至少,他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一段時間過後,春天到了,萬物複蘇。
承山雨又一次來到山野中,緊盯著隨處可見的嫩芽,仔細的觀察。
今年生長出來的嫩芽比以往更少一些,看來今年的修煉資源又少了。
承山雨百思不得其解的抓了抓腦袋,靈光乍現。
是什麽原因導致今年的嫩芽比以往更少一些了呢?
如果能夠找出這個答案,或許他能夠找到增加修煉資源的方法。
為了知道原因,承山雨悄悄的拔了一些嫩芽,小心地移栽到了山谷之中。
那小小的山谷雖然只有兩畝地大小,可是已經足夠他使用了。
再加上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泉眼,拇指粗細的溪水蜿蜒,簡直就是天賜之地。
所以即使他的移植手段十分粗糙,可是還是讓大部分的嫩芽活了下來。
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承山雨心裡十分傷心。不過回頭一想,沒有全死光就很不錯了,便又開心了起來。
春去秋來,枯黃的葉子散落了一地。
承山雨再一次回到了小小的山谷,看到了即將枯死的植株。
這是他特意留下來的,看看如果不采摘的話會怎麽樣?
為了繼續服用,剩下的他都采摘完了,全部進入了自己的肚子裡。
至於春蘭氏的任務,承山雨得過且過。
畢竟所有人都采摘不到什麽資源,他如果拿出太多的資源的話,會在所有人中脫穎而出的。
如果被上面的人注意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又是一個春天到來,承山雨回到那一個小小的山谷中的時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那些資源被采摘過的地方,只有一小部分的嫩芽,看起來十分可憐。
那些特意留著的植株所在的地方就不一樣了,
生長著密密麻麻的嫩芽。 承山雨覺得,自己可能已經知道為何資源會越來越少的原因了。
這個秋季他一定多留幾顆,這樣自己就會擁有越來越多的資源。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承山雨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零星幾顆的嫩芽長得很好,可是密密麻麻的嫩芽卻越長越差。
承山雨不知道這是為什麽,隻好把密密麻麻的嫩芽分開,一點一點的移栽到了其他空曠的地方。
他要試試看,學著那零星幾顆的嫩芽分布,看能不能越長越好。
一段時間後,移栽的一小部分嫩芽死了。
承山雨心痛的無法形容,都不忍再看。
唯一有些幸運的就是那些原本長勢不好的嫩芽越長越好,並且茁壯成長。
承山雨明白了,原來嫩芽們不能長在一起,不然會出毛病的。
光陰似箭,鬥轉星移。
當秋季來臨的時候,承山雨收獲了一大片修煉資源。
他也不想儲存,也沒有那個能耐儲存。
如果被人發現了,不僅用東西會被沒收,自己也會受到懲罰。
所以為了安全著想,承山雨選擇了沒日沒夜的吃。
這個秋天吃完了,其他的幾個季節不吃也罷。
反正這些年都是這麽過來的,再繼續過這樣的日子也無事。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個秋天吃的多了一些,是以前的數百倍。
這些年雖然能夠截留一些資源,可是卻沒有眼前這樣的資源多,隨便自己吃。
吃著吃著,資源越來越少。
承山雨回想起自己在春天的時候得到的經驗,忍痛留下了不少植株。
只希望這一朝過後,明年能夠長出好多好多嫩芽。
或許是老天不負有心人,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山谷中果然多出了不少嫩芽,個個長得極為結實。
承山雨小心翼翼的將一部分嫩芽移栽,每個之間都留了一定的間隔。
雖然他並不明白為什麽要隔開一點,可是既然這樣做嫩芽會長得好,那麽他就繼續這樣做,反正也不費什麽事。
又是一年過去,承山雨的胃口變大了。
他不再滿足於一個小小的山谷,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寬廣的山脈中。
是不是種的越多,自己能夠得到的資源也就越多呢?
說不定過不了幾年的時間,他也能成為巫覡。
懷揣著這樣美好的願望,承山雨找到了一些隱秘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有的地方能夠成功的移栽,大部分嫩芽都能夠活下來。
可是有的地方卻十分怪異,沒幾天的功夫,移栽的嫩芽全死了。
承山雨對比了一下兩方的環境,發現在移栽嫩芽的地方必須有水。
那些沒有水的地方,一個嫩芽也活不下去。
察覺到這一點後,承山雨恍然大悟。
原來植物和人一樣,也要喝水,也要吃飯。
於是為了那些還沒有死完的嫩芽,他用木頭鑿出了一個木桶,辛辛苦苦的挑水澆灌。
說來也是幸運,在這樣辛苦的耕耘之下,那些注定的要死亡的嫩芽有一部分活了過來,並且越長越好。
承山雨松了一口氣,期待秋天的到來。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也沒忘記澆水,避免好不容易活過來的植株枯萎了。
苦心人,天不負。
當秋季來臨的時候,無數的植株熠熠生輝。
承山雨高興的都快要跳起來,又一次不顧形象的大口吞吃。
即使是肚子脹得如同懷胎十月的婦人一樣,他也毫不後悔。
不得不說,這樣的做法是非常有用的。
等到了承山雨二十三歲的那一年,他成功的飛了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能夠飛翔代表著什麽?表示他已經成為了巫覡,不再是一個普通人。
這種事情不好隱瞞,也隱瞞不了。
因為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人能夠自由的控制自己的身體。
除非是某個隱秘的地方,又或者恰好沒有人在。
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發現,知道端倪。
承山雨運氣不太好,當他能夠飛翔的時候,直接飄到了山洞頂,一下子就被其他人給發現了。
說是運氣不太好,準確的說是待遇不夠高。
事實上他並不是一個人居住的,山洞裡還有其他人。
這不,想瞞也瞞不住。
當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春蘭氏的巫覡們都驚呆了。
在資源越來越少的現在,一個不能擁有資源的奴隸, 憑什麽能夠成為巫覡?
春蘭氏的普通族人以及奴隸們也好不到哪裡去,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一個奴隸成為了巫覡,開什麽玩笑?
可惜這並不是玩笑,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事實。
承山雨真的成功了,成功的成為了大部分人都不敢想的存在。
春蘭氏的巫覡們並不傻,很快就想明白了,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承山雨手裡擁有大量的資源。
至於這些資源是怎麽來的,那就得另說了。
當天下午,在某個山洞中,春蘭氏的巫覡們匯聚一堂。
“風,他的你的奴隸,你知道一些內幕嗎?”
有巫覡迫不及待的開口,打聽其中的隱秘。
春蘭風看了他一眼,警告道:“慎言,他已經是巫覡了,不是我的奴隸。”
一個巫覡,沒有資格把另外一個巫覡當做奴隸,最多是成為附庸。
能把巫覡當做奴隸的,只有天神。
那個巫覡咳嗽了一聲,不再說話。
春蘭風又道:“你們不用問我,我也不知此事。”
眾巫覡靜靜的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春蘭風接著說:“如果我有那麽多的資源,何必給一個奴隸?”
這話倒是不假。
眾巫覡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一秒鍾後,又有巫覡問道:“你們誰有線索?”
眾巫覡搖了搖頭,紛紛道自己也是不知。
笑話,知道也不說啊,獨吞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