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未來連著揉了好幾下眼睛,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黑塔大門就這麽打開,裡面散發著黑暗深邃的氣息,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下,居然走出來一名年輕男子!
段未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判斷,對方穿著現代的衣服,留著現代的頭髮,難道真的是現代人?
可黑塔太詭異,段未來更覺得對方是某種能夠化形的老妖怪,雖然他很不願意面對這種情況。
思緒轉動間,對方看了過來,迎上他的目光。
只是一個對視而已,段未來卻心提了一下,不過他畢竟是心性堅定之人,表面還是表現的很沉穩,大大方方抬了下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那年輕男子往這邊看來的目光似乎帶著些驚訝和疑惑,理論上這並不奇怪,但當下而言,如果對方真的是個老妖怪,不應該察覺不到門外的人吧。
段未來這樣想著,心安了不少,左右看了眼同伴,能感受到身邊之人的緊張。
看來也只有自己相對鎮定了,段未來苦笑著,率先走了過去。
“你好。”
段未來從對方的臉上沒有看到多少情緒,在距離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簡單地講述了自己一行人的來意,以及對貴地的叨擾。
梁風大致明白了過來。
對方一共有三個人,按照這位自稱段未來的短發男人所言,是來到這裡尋找罕見的靈物。這並不反常,在梁風遭遇這次事件之前,靈物的概念就已經出來,令所有超能力者心動。
他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詞,黃昏禁地,心中微訝,自己從未聽說過這麽一個地方!
難道是霧靄世界?梁風隱隱有所猜測,不過出於謹慎,並沒有詢問確認。
經過段未來的介紹,他知曉對方另外兩人的名字,計重和薑婓。這段未來看著倒是正常,其他兩人怎麽感覺有點怕自己,尤其是那名叫薑婓的……
這麽一看,段未來其實也跟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肯定不是因為自己,梁風轉念一想,便聯想到幽塔。
從對方忌憚的模樣來看,多半見識過幽塔的詭異了,那薑婓臉色看起來有些發白。梁風心中好笑,對此絲毫不擔心。他記得幽說過,除非她同意,不然沒人進得去。
“梁風兄弟可是要出門?”段未來問道。
梁風想了想,點頭“嗯”了一聲,目光掃了掃三人,道:“現在什麽時候了?”
“十二點十分。”段未來看了眼手表。
“日期呢?”
“九月二十九號,快國慶了。”
梁風目光微變,自己居然在幽塔待了這麽久,足足一個半月多的時間!
這豈不意味著,幽一個半月都沒有回來?
段未來微微松了口氣,聊了幾句後,感覺梁風也沒有他們擔心的那麽古怪,更不是什麽老妖怪。
出於謹慎,段未來表達著善意,並沒有因為自己這邊人數佔優,就產生歹念。
片刻後,他們跟梁風告別,要繼續尋找靈物,而梁風對此自然是沒有意見。
見段未來三人朝著某個方向離去,多半就是深入的路線,梁風想當然地選擇了反方向,要離開這裡。
沿途他細心記錄著標志性物質,以便下次能夠再原路返回。
對於這片隱隱有些熟悉感的荒野,梁風知曉,正是當初前往霧靄世界時走的那片區域,幽塔就矗立於其上。過去他會遇到一些霧氣幻化的妖怪,然而在霧靄世界融入現實後,
就再也沒聽到過這種現象。 另一邊。
段未來三人走了很長距離後,換了個方向。
“段哥,等下會不會再遇到那個人?”薑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目光中依舊殘留著小心翼翼的謹慎。
“應該不會吧,”段未來也說不準,無奈道,“不過對方對我們沒有惡意,就算遇到了,應該也沒什麽。”
一路上沉默著的計重此刻開口:“他會不會是月輪山主那個級別的?”
一聽到“月輪山主”四個字,段未來和薑婓的面色都是一變。
沒人接話,最終段未來輕歎了一口氣。
“誰知道呢,但肯定沒指引山的人可怕。其他人死的死,傷的傷,我們現在安然無恙,只是因為來到了這裡……”
“一旦出去,下場……”
相比較從幽塔出來的梁風,他們更加忌憚外界,但不知為何,在談到這個話題時,所有人的臉上都不再有緊張或忌憚,反而被凝重、冷漠所取代。
……
看著面前這頭長得像舞獅的家夥,梁風皺了皺眉。
第三頭了。
跟霧靄幻化的妖獸不同,眼前的這類存在,除卻力大驚人,身體靈活之外,頭腦居然也相當聰慧。
第一次遭遇時,梁風差點吃了個虧,對方示敵以弱,先勾引他近前,正準備擊殺,那妖獸突然爆發!若非梁風如今洗骨圓滿,反應驚人,只怕當時就著了道。
回憶起來,梁風一直都沒有跟現實世界的異過手,最接近的就是琥珀果那次,但自己也只是作為旁觀者。
跟人比起來,妖獸極其凶悍,考慮到沒有合適的兵器,梁風本欲擊退它們,可妖獸越打越凶,最終,他只能無奈扭斷其脖子。
這隻“舞獅”,比之前的兩頭更厲害。
莫非自己走錯了方向?
想到此地名為黃昏禁地, 名字裡就透著幾分古怪,梁風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就算真的已經走錯了方向,也得考慮到底是自己在路線上不知不覺偏移,還是一開始就判斷出錯。
先解決掉這隻舞獅再說。
對方力大無窮,試了幾下之後,梁風放棄了硬碰硬的打算,而是通過自身的靈活性,來跟對方進行纏鬥。
舞獅越打越凶,鋒銳的爪子幾乎能劃破虛空,梁風很確信這些爪子的殺傷力,一次都沒讓它們落在自己身上過。
砰!
一個錯身肘擊,打在舞獅的眼睛上,舞獅哀吼一聲,而梁風得手後迅速退走。
遊擊片刻,又是一擊躲閃後的出擊,不過這次打的是後背,對方堅硬的皮毛阻擋了不少。
“吼!”
舞獅獸發出凶殘的吼叫,不斷被擊中讓他越來越煩躁,而自己一次都沒有傷到過這個看起來如此弱小的家夥,讓它幾乎要暴走!
半晌。
又是一爪撲來,梁風看著對方的軌跡,雙目忽然一亮!
終於,他一個借位欺身撲到了舞獅的後背上,雙手牢牢抓住其比臉盆還大的頭顱。
舞獅獸大吼,渾身劇顫,想要將梁風摔下去。然而梁風不為所動,雙手穩定一撥,“哢”的一聲傳來,身下動靜立刻停了下來……
“爺要是有爪子,早把你乾掉了。”
梁風翻身下來,看著這隻費了自己不少氣力的家夥,沒好氣地咕噥了一句。
他忽然眼睛一亮。
金剛狼的爪子好像也是骨頭裡長出來的,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