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不是人。
九兒是系統,是人工智能,是另類的生命,更是陳曉生的家人。
陳曉生手上常年帶著一個手環,那是九兒的小家。九兒的大家是一艘飛船,很大。
手環是陳曉生父親陳鋒來送給他的,說送也不太對,應該說是手環自己跑過去的。
陳曉生1歲左右。一天,正逗弄著陳曉生的陳鋒來看到手上的手環化作了一團液體跑到了陳曉生手上,陳鋒來拉著陳曉生的小手看了好一會,在確認無害後,就順其自然的讓它待在了陳曉生手上,從小到大,一直如此。
手環是陳曉生家裡傳家寶一類的東西,不,比傳家寶地位要高的多,祖訓有雲:“物在人在,人亡物不能亡”。
每一代傳給下一代都是深思熟慮的確定人選。
按理說這東西肯定是個寶貝,但在漫長的歷史中它就是個看起來很普通實際上也沒多大用的不值錢的手環。
上面流傳下來的意思大概就是,等著吧,總有一天它會有用的。嗯...。
在近代科技發達後也有人研究過手環比如陳曉生他爹,但都無功而返。
直到陳曉生三四歲時,有一天在家,陳曉生搖搖晃晃的舉著手奶身奶氣道:“這東西會說話”,那是2020年,也是一切的開端。
回到現在,陳曉生進屋面色沉重,路遙心見狀不對立刻問道:“怎麽了”。
“你們出來看下”陳曉生站在門口招呼二人過來。
來到屋外的三人看著正在發生的一切,面面相覷。
“抓緊時間收拾東西,換身衣服,方便行動的,快!”三人合計一番後迅速分頭開始行動收拾東西。
二十分鍾後,坐在車上的三人停在大路邊等著陳大海的到來。
陰影已經籠罩了這裡,車外的人群紛紛攘攘。
車內的陳平川吵吵鬧鬧:“乖乖,這家夥可真大,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外星人,也不知道這外星人長的好不好看。”說完,還咬了一口巧克力棒。
“給我也拿一個。”路遙心在旁邊說道。聽到此話的程平川像護食的野貓般抱著零食袋輕輕試探道:“姐,你都這樣了還敢吃啊,再吃肉可就藏不住了。”
吃人的目光再次掃射而過,不到一秒程平川果斷認慫雙手將巧克力棒舉過頭頂奉給路遙心。
路遙心白了程平川一眼接過巧克力棒,趴在窗口看著窗外吃了起來。
“哥”程平川遞過零食袋,陳曉生擺擺手示意不需要,拿起手機打起了電話給陳鋒來。
‘嘟’‘嘟’.....沒人接,陳曉生掛掉電話看著窗外發愣。
後面一整‘嘖嘖嘖’的聲音傳來,路遙心扭過頭,陳平川看著她邊‘嘖嘖嘖’邊搖頭還歎了口氣‘哎’。路遙心不再忍耐甩手打在程平川胳膊上,力道不大,程平川卻捂著傷口叫到:“啊,哥你管管她啊”陳曉生看著後面毫無波瀾的臉上不知不覺笑了起來。
手機鈴聲打斷了歡聲笑語。路遙心接起電話,轉手遞給陳曉生小聲說道:“我爸”
“喂,叔”
“你爸媽在外面忙著測試沒帶手機,你不用擔心啊。天上的東西你看見了吧”路坦之的聲音很好聽,不像個中年人倒像個年輕人。
“看見了,我們正在準備回家,等到陳叔到了,
馬上就走。” “其他各國也都出現了不明飛行物,國內目前隻監測到京州出現,緊急會議已經決定預備整個城市緊急撤離,第一軍已經全部出發趕去京州,馬上就會全國通告,你們小心點,有事不要逞強,我在家等著你們。”
“嗯,我會照顧好他們,放心吧。”
“你在我很放心,就這樣吧,掛了啊”
‘嘟’‘嘟’不等陳曉生說話手機已經掛了。
“每次給我打電話還沒跟你說的多,也不知道誰是他女兒”路遙心接過電話抱怨道。
陳曉生笑著不說話。程平川坐在那裡玩著手機突然遞過手機:“你們看網上全是關於這裡的消息,電視上所有節目都取消了,國家在直播。”
‘叮’一條信息,正看著手機的三人都看到了,是一條通告面向全國:
“還請全國人民知道,現國家首都京州城市上空出現不明飛行物,請不要驚慌!!!!!!雖並不知道不明飛行物的來意是善是惡,但為了京州人民的安全我們選擇緊急撤離,請配合行動有秩序撤離。京州各單位目前只有一個目標,安全撤離!別的地區也請安穩等待,各地軍隊已經行動,那些想要渾水摸魚興風作浪的,還請知道,一經發現絕不姑息!!!!!!!國家與你們同在!!!!!!!!!!!!!!!”
路上人越來越多了。“到了”陳曉生看著後視鏡說道。
一輛摩托車從遠處慢慢駛來,是陳大海。
陳曉生打開車門下去迎面道:“陳叔你來開車吧,我騎摩托。”
“嗯”陳大海知道現在時間寶貴,抓起懷裡的包扔進後排,坐上駕駛位,兩人交接。四人匯入車流向著城外駛去。面對首都龐大的人口,住在城邊可能是此時極其好運的事了。
“陳叔,許久不見越來越帥了啊”程平川扒著副駕駛座趴在車中間嬉皮笑臉的。
陳大海迅速瞥了一眼笑著說:“你小子,還是這麽不著調。”
路遙心伸手往後拉著程平川耳朵:“你給我坐好,別打擾陳叔開車。”
“啊,疼,疼,松開.松開”程平川順著力往後靠討饒道。
路遙心笑著松開沒用力的手,陳大海笑呵呵的開著車,程平川揉著耳朵朝唯一一扇沒關的窗戶喊道:“哥,你管管這女的,現在都這麽暴力,那以後還不得上天啊。”陳大海嘴角咧的更開了。
路遙心皺皺眉面色不善的盯著程平川,程平川坐在原地自顧自的玩著手機,仿佛剛才發生的事跟他沒有一點關系。
五感超越敏銳的陳曉生也聽到了車內發生的一切,笑了笑對車內喊道:“我去前面探探路,有事打電話,我會知道的”說著加速向前駛去。
氣氛緩和了許多。
車速不快,路上到處都是車輛和人群,擁擁攘攘,紛紛擾擾。
平靜的行駛沒多久,車外的人群忽然朝著天上指指點點,情況似乎發生了變化。意識到不對,路遙心和程平川打開窗子探頭向外看去,一個個的小型飛行物從大船上飛下來,有大有小如同天女散花,漫天飛翔,極其壯觀。
陳曉生快速行駛了一會兒看到有士兵在前面不遠處駐扎指揮。
剛想過去詢問,察覺到不對的陳曉生抬頭,密密麻麻的圓球撞入陳曉生的眼球。
來不及思考,掉頭轉移車道,加速返回。
“九兒,那些東西是炸彈嗎?”陳曉生低聲詢問九兒。
“不是,判斷有可能是某種小型降落飛行器。”熟悉的聲音響起。
放下心來的陳曉生再次問道:“我離車大概多遠。”
“以目前速度50km/h行駛再算上他們過來的速度大概10分鍾。”
不是陳曉生不想開快,可是恐慌使得道路紛亂,路況複雜,這已經是盡力了。
“接近了”九兒提醒道。
陳曉生看著眼前的車輛,松了一口氣,剛想放松九兒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了。
‘砰’的一聲,雖然有推進器緩衝可是速度也是不慢,一架橢圓的降落器砸在附近,還沒等人們反應過來艙門開啟,一道身影閃過,轉瞬之間,世界支零破散。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一聲接著一聲。
被砸毀的車輛,被砸倒的房屋,被砸死的人群和被砸碎的心。
一群群從裡面跳出的劊子手——猙獰的蟲子在它們的舞台上舞動著。
爆炸,灰塵,血液,殘肢,慘叫。
轉瞬之間仿佛來到地獄,陳曉生感到自己呼吸一緊,放眼望去。
他看到一對悲傷的父母,自己的孩子在面前突然死去,‘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然後在原地跟個傻子一樣蹦了兩下又無力的攤在地上的母親,和失去了胳膊卻似乎感覺不到痛苦,面容呆滯的父親。
他看到一個幸運的嬰兒,父母倒在旁邊他卻毫發無傷,搞不清楚狀況的幼小的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哭了,他用盡自己的一切力氣在哭,臉漲得通紅。
他看到無數個憤怒的人,死去親人的靈魂驅動著他們的勇氣,他們猶如死士向著死亡衝鋒。
他看到驚慌失措的人們,四散逃離,尖叫聲此起彼伏。
他看到一隻醜陋的蟲子,舞動著刀子一樣的肢體向著一對母女衝去。
他感覺自己身體充滿了力量,他開始奔跑。用盡一切力量奔跑。
他吼道:“刀!”聲音很大一瞬間蓋住了身邊的一切。雖然只有一瞬。
他看到路遙心遞出來的直刀,這是以前在研究所在九兒的幫助下三人製造的。
他接過刀,“判斷,無異能,力量E+,速度D,帶有外骨骼的節肢類生物,防禦出色,保守估計能級D-,可以打,普通生物弱點。”九兒的聲音響起。
陳曉生盯著蟲子的屁股,奔跑著,速度再一次加快然後躍起,蟲子很大很高,陳曉生跳的更高。
蟲子似乎沉浸在廝殺中,它盯著前面的母女,想著下一次殺戮的到來。
沒有下一次了。躍起的陳曉生重重的踩在蟲子上,將蟲子死死踩在原地,手中刀直直的插在蟲子的頭上,攪動。
趴在那的蟲子並不高,陳曉生跳下來隨手將蟲子肢體分解。
蟲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