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艾森·杜蘭特斯,你在這種場合睡覺,太無禮了!”韓铖被他身邊的一名主教粗暴地叫醒了。
韓铖揉了揉眼睛,尷尬地笑了笑,說:“為了躲避那幫家夥的追殺,我可有好幾夜沒好好睡過了。”
“是這樣麽?”那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忽然,一名老者站起身(就是把韓铖帶進來的那位),大聲宣布道:“會議到這裡為止,現在我們進行第二項事宜——據可靠消息,這裡的地下封印了一隻來自異界的上古惡魔,這惡魔實力強勁,會成為我們事業的一大助力!現在我們已經集齊了解開封印的材料,等會就進行布陣,解開封印!”
韓铖弱弱的插了句嘴:“你怎麽保證那惡魔會跟……我們合作呢?”
“我安排了祭品,”老者不以為然,“況且這場交易可是早就談妥了的。”
韓铖點點頭,然後他假裝抬頭看天花板,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老半天,眾人一一從那茅草屋中出來。那老者一聲令下,幾個主教便一把火燒掉了茅草屋——隻留下一片焦黑的平地。
韓铖和另外的一些人被攛掇著去布置干擾普通人注意力的防護型法術陣——為了防止普通人干擾布陣。
韓铖默默地依葫蘆畫瓢,很快他就把手中的一些草藥和符文卡片放到了正確的位置。
當韓铖手中最後一張符卡悄然落地後,這個巨大的環形法陣就開始散發出白色的微光——這大概是起作用了的標志吧。
他們所布置的環形法陣圍出了一片大概有五百平米的圓形地面。這算是比較大的面積了。
韓铖心裡犯起了嘀咕——必須要阻止他們,但……怎麽辦呢?
“哎……才在這裡待幾天就這麽多么蛾子……”韓铖自言自語道。
“什麽……蛾子?”他身邊的一名主教有點懵逼,“是一種稀有的昆蟲嗎?”
韓铖連忙回應道:“沒什麽……”
那人將信將疑地走開了。
不一會兒,那老者走了過來,並且遞給韓铖一張油印的圖紙——上面赫然花著這個解封陣法的布置要求和材料等等,十分的詳細。
韓铖默默接過圖紙,參與到了布置之中。
過了大約十來分鍾吧,韓铖丟下手中工具,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起氣來。
一群主教級別的人物被活脫脫累成了搬磚頭的民工兄弟——還是搬得最多的那種,一個個都汗流浹背的。但這個陣法算是OK了,就只差獻祭的活人送來了。
這個陣法形狀極為抽象,就像是一堆十字架縱橫交錯地堆疊在一起形成的幾何線條,看上去密密麻麻。同時在中央處畫了一個血紅色的圓圈,四周鋪上了一些土褐色的水泥樣的糊糊,不知道是由什麽東西製成的,反正氣味很是難聞,有點像是淡淡的屍臭味,令人作嘔。
那老者見這個陣法畫得差不多了,就吩咐幾位主教站到邊緣上畫出來的一些點位上。韓铖也位列其中。
韓铖一腳踩在那糊糊上,發出了“呱唧”一響,然後他覺得自己的鞋子好像被黏住了,惡心的不行。
“好了,把祭品帶上來!”一位主教忽然摸出一個小冊子,然後對著它大聲喝道。
只是片刻後,不遠處的地上就突然翻開一個坑洞,然後有兩個身穿黑袍的人用一種黑繩綁縛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壯漢從坑洞中浮出。
兩個黑袍人都戴了面具,看不清臉,
那個壯漢卻面容清晰——正是萊斯利·安德森! 韓铖瞳孔微微一縮,但這似乎被那位老者看見了。那位老者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祭品”被送到中央的紅圈裡頭。
萊斯利被兩個黑袍人像扔死狗似的扔到預定位置,隨後那兩個黑袍人一鞠躬,消失在空氣中。
老者忽然走到韓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給祭品放血!”
韓铖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應過來:“用聖銀長劍可以嗎?”
“沒問題,法陣圖上沒有說不行。”老者摸著下巴想了半天,答道。
韓铖隻得抽出腰間的長劍,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唰!”韓铖一劍砍斷了綁縛著萊斯利的詭異黑繩,但萊斯利只是微微抽動了幾下,並沒有醒來。
然後韓铖咬緊牙關,握緊手中的劍,在萊斯利身上劃了幾道,不一會兒就有鮮紅的血滲出來。那老者朝韓铖揮揮手,韓铖便又站回了原位。
有意思的是:這些血剛一流下來,就滲入了地裡,消失不見了,但這個法陣卻因此而發出了血紅色的微光。
隨著萊斯利的臉色漸漸變得煞白,那血色光芒也越來越亮,甚至有點刺眼了。
老者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容:“好了!儀式即將完成!讚美吾主!”
“讚美吾主!”下面一起喊道,韓铖也裝模作樣喊了幾下。
老者一步一步走向法陣中央,那法陣的光芒也隨著他的步伐而忽明忽暗,像是在配合他的到來。
老者終於走到了法陣中央,只見他手中憑空出現一根華美的水晶權杖,他舉著權杖,滿面笑容地念出了一些古怪的音節。
就在他最後一個音節還沒念完時,韓铖動了,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隻留下一道漆黑的殘影。
“噗呲!”那老者胸口被聖銀長劍貫穿,他的水晶權杖也被折成兩節,扔在地上。
其余的主教一個個都摸出了自己的貼身兵器,飛速站成了包圍隊形,將韓铖牢牢圍在中間。
“可惡!你是何人?竟然冒充艾森·杜蘭特斯主教!”老者胸口中了一劍,卻仍然中氣十足地喝出這句話。
韓铖這才發現那老者的古怪之處——沒有流血——那老者傷口處只是流出一些白色的光點!
韓铖又掄起手中長劍,想取得一絲先機!
這一次他沒有成功,那老者飛速召喚出一道白色光膜,韓铖的長劍砍在上面,隻擊出一些火花。
然後長劍就哢吧一聲斷了。
韓铖手中提著斷劍,看了一眼,然後一邊胡亂地舞著,一邊胡言亂語:“哎呀,我跟你們說,邪教害死人啊!”
可惜沒人聽他的,那些主教只是默默放出了各自的拿手法術。
韓铖的身影被四面八方襲來的白光淹沒。
忽然,一名最靠近韓铖的主教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他的頭上插著一杆聖銀製成的斷劍,烏黑的血液就從傷口中噴湧而出。
很快他就趴在地上,沒了生息。
而此時的韓铖雙目猩紅,臉上布滿了黑色脈絡,通體燃燒著熊熊的黑色火焰,如同魔神下凡!
他手上正死死掐著那老者的脖子, 那老者表情猙獰,顯然深淵的力量不是這種拙劣的“神術”可以抵抗的——這是來自世界本源的惡意!
韓铖手上微微用力,那老者就變成了一堆黑色碳化物,然後分成幾個批次落在地上。
幸存的幾名主教自然也沒了戰鬥的心思,只是一個勁地逃跑。韓铖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在確定他們沒有利用價值後,就把他們一個個撕碎了。
沒錯,就是字面意思的撕碎。
韓铖收起了深淵力量,發現手上還是沾了很多血肉殘渣,於是黑色火焰一騰,他雙手就乾淨如初了。
只是地上的很多“帶骨肉泥”不太好處理,這肉帶了一絲深淵氣息,那些野獸估計不會吃。
韓铖在做完這些事後,默默背起了萊斯利,把他放到安全的地方,又用通用型的治療工具給他稍微“回了點血”。
韓铖想去把這個陣法破壞掉,但他一走回陣法裡頭時,那紅光竟一時大盛,照的他幾乎睜不開眼。
“完犢子!我把控制員乾掉了!這個玩意怕不是失控了!”韓铖哀嚎道。
陣法裡面的地面劇烈震動起來,很快就把那些圖案毀得一乾二淨,但陣法卻還在瘋狂運轉。
韓铖想逃出去,但那層白色光圈此時卻吸飽了能量,變成了一層有著實質的光膜——正好把韓铖擋住了。
“咵嚓!轟隆!”韓铖身後的地面塌陷了一大塊,露出了裡面的一塊刻有大量符文的厚重銀板。
此時,那銀板上的符文正在一個個的變得暗淡,很快就只剩下最後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