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一開門,發現門外站著個西裝革履,戴著深色墨鏡的高大男子。
他意識到不對,連忙後退,準備關門。
但那西裝男不依不饒,一把擒住了他的左手。
趙海下意識甩出右手的手槍,單手撥開保險,快速扣動扳機,連射三槍。
“砰砰砰!”三聲獨特的脆響打破了這別墅區的安靜。緊隨其後的,是一片汽車警報聲。
三顆還冒著青煙的小小彈殼落在地上,響聲清脆。
西裝男仿佛受到一股巨力,連忙松開了握著趙海的手。
他的西裝胸口上,多了三個花生米大小的破洞,但卻沒有任何鮮血從中滲出。
“可惡……你竟敢……”
“砰砰砰!”趙海再度連開三槍。
西裝男的頭顱往後一仰,顯然是中彈了。
他臉上的墨鏡早已碎裂得不成形狀,更別說面容了——這張臉,已經廢了。
但是趙海在他臉上留下的傷口裡流出的並不是血肉,實際上,傷口裡什麽都沒有,就是個黑洞洞的口子。
趙海好像聽到了遠處有警笛聲響起。
趙海決定速戰速決。
西裝男渾身帶著傷口,但他的行動似乎一點兒不受影響,他掄起了拳頭,一記淒厲的直拳朝著趙海的面門襲來。
趙海本能地抬起左手,化拳為掌,擋住了這一拳。
隨後,趙海將全身的魔力匯聚於左掌,用力往前一推,帶著排山倒海之勢。
西裝男不出所料,連退了好幾步才卸下這一掌的力度。
趙海右手緊握手槍,再度開出三槍。
西裝男的西服上又多了三個破洞。地上也多了三個彈殼。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影響
手槍沒有子彈了。
趙海果斷收起手槍,擺出了獵魔人格鬥術的起手式。
西裝男冷哼一聲:“這不是這個世界應該有的東西,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趙海不說話,只是回以一個鞭腿。
西裝男微微扭曲了一下上半身,躲過了這一鞭腿,然後他直接拽住趙海的褲腿就往地上一摜。
趙海成功地被摔在地上。
但趙海就地來了一個“兔子蹬鷹”,兩腳蹬在西裝男的胸口上,把他蹬得往後一退,摔倒在地。
趙海這才趁機站起。
“你是怎麽知道的?”趙海一邊在心裡默念聖光法術的法訣,一邊問道。
“是不是有一個獵魔人偷偷連入了這個虛擬世界?”穿著西裝的GM認為自己已經找到了正確答案。
趙海拳頭上帶著一層白光,他就是一套連擊,打得西裝男氣都喘不過來。
“我不告訴你。”趙海冷笑道。
“誒……”西裝男歎息道,“你是不知道GM的厲害啊……”隨著他話音落下,他身上的傷口都消失不見了,那副墨鏡也變得好好的,戴在他的鼻梁上。
“嘖嘖嘖,GM麽?老子開了掛!”趙海虛抬起一腳,引得西裝男去躲這一下。
然後,趙海趁機並攏左手指頭,引動聖光之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一道細細的白光擊中了西裝男的上半身,頓時他的身上就燃燒起了熊熊的乳白色聖焰。
即使是所謂的GM,在遇到這種力量的情況下,也並沒有什麽卵用。
“你……你……可惡啊……”之前的攻擊打到西裝男身上他的表情都沒有變過,但是這一下,他的表情頓時就扭曲了起來。
趙海沉默地走上前去,
擰轉腰身,打出一擊平平無奇的直拳。 “哐!”拳頭打中了西裝男的腦袋。
他身上燃燒著的聖焰頓時熄滅了。
“我們是……黑衣人……9527號ai……等著被刪除吧……”說完這句話,西裝男的身影就碎裂消散了。
地上隻留下一堆螞蟻大小的“1”和“0”。
趙海撿起了一個“1”,發現它輕的幾乎沒有質量。
趙海手一抖,手上微微用了點力,“噗呲”一聲,那數字就化作一道綠色煙霧,消散了。
“連GM都被引出來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警笛的響聲似乎還在遠處。
趙海趁機會溜進了書房中,給手槍裝滿了子彈,又帶上了剩余的所有子彈(足足有五十發)。並且把一些成捆的現金和金條這類的東西和子彈一起裝在一個雙肩包裡,背上包就離開了書房。
在走廊裡,趙海找到了幾瓶好酒,就把它們四處撒滿了。
隨後,趙海無言地拿起一個打火機,按下開關,把它扔在地上。
火就燃燒了起來,勢要把這虛假的別墅燒的一乾二淨。
趙海穿過了火海,離開了別墅。
去哪裡呢?
趙海走了一段路後,看到路上有一個像是混子的黃毛青年,就臨時起意,搶了他的手機。
趙海裝作是道上的人,威脅黃毛青年不許報警。
隨後,趙海拿著黃毛青年的手機,給“自己”的叔叔打了一個電話。
“喂……是哪位?”
“我是趙海。”
“哦……是小海啊,有什麽事情?”
“這個世界是假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面好像停頓了一下。
隨後,趙海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到地上,用腳碾碎了。
黃毛青年目瞪口呆。
趙海隨後取出“自己”的手機,熟練地把它格式化了之後,遞給了黃毛青年。
“賠給你的。”
黃毛青年一咬牙,收下了手機。
趙海看見幾輛警車閃著警笛疾馳而過。
他看了一眼,絲毫不在意地往警車的反方向走遠了。
……
趙海又走了好幾公裡,發現正好有一輛網約車開到他身邊,停了下來。
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了。
趙海靈機一動,等那對男女走遠了後,用手敲了敲網約車的車門。
“什麽事?”司機不耐煩地搖下了車窗。
“你好,我忘記帶手機了,能載我一段麽,我有急事,到時候可以給你現金,行嗎?”趙海一邊說,一邊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微笑。
“去哪裡?”
趙海隨口說出了秦哲家的地址。
“好,一百塊,不講價,你愛坐不坐,我這裡搞這個營生也不容易,到時候平台發現了又要罰我。 ”
趙海一咬牙,一句媽賣批差點脫口而出:“打的士只要三十多你特麽收一百?!”
趙海冷著臉,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硬錚錚的紅票子,遞給了司機。
“小兄弟也是爽快人哈!”司機收了錢,立馬眉開眼笑。
趙海打開車門,坐在了後排。
這車的車況並不算很好,是一輛老舊的手動擋方頭捷達,有二十幾萬公裡了,怠速的時候發動機抖得和篩糠似的。
在一個路口處,趙海“提醒”道:“右拐。”
“右拐就出城去了……這裡應該直行。”
趙海微微一笑,抽出腰間的手槍,特意露出了一截彈夾給司機看。
那黃澄澄的銅頭子彈一看就是正版的.22英寸的子彈。
一槍一個的那種。
趙海“哢噠”一聲插回了彈夾,又“哢”的一聲拉上套筒,上了膛。
“右拐,要麽我來開。”趙海依然是微笑,不過這微笑在司機看來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好好好,右拐右拐。”司機臉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連忙往右邊打方向盤。
這司機年輕的時候玩過槍,他自然知道趙海手上的手槍是真家夥,而且還是那種外國貨。
趙海發現司機抓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於是出聲道:“冷靜點,好好開車,你配合我我就不殺你。”
司機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更加難看了。
車出了城,駛往郊區。
“上星珠高速。”趙海出聲道。
司機乖乖地開向了收費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