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程處亮遠去的身影,兩兄弟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呆愣住了!
雖說以往也聽說過阿耶的好友說他滾刀肉、不講道理、厚臉皮,但是兩兄弟這是第一次見識到這一面,短時間之內都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幾息之後,兩兄弟才緩緩地轉過來互相對視,從對方的眼神之中都解讀出了驚訝。
空氣之中一時寧靜下來,甚是平靜!
但是這平靜卻是為爆發做鋪墊,隻待程處亮真正地回過神來之後,便是一聲悲戚揚長而出,“我的叫花雞~”
是啊!歷經過程咬金那手法老道的忽悠,程處亮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東西丟了,不得不說你爹始終是你爹啊!
你那點本事永遠玩弄不過他。
而被程處亮這一聲尖嘯,程處默此時亦是被突兀地被驚回神了!
看見程處亮望著空落落的雙手,程處默頓時同情心挺拔而起,於是便拍拍程處亮,接著又碰碰地拍響鹽壇子安慰道:“沒事兒,鹽還在呢!”
“在有個屁用啊!鹽又不能直接吃,齁死你!”回望了一眼鹽壇子,而後程處亮便是一個白眼甩給程處默,霎時間就感覺老大的腦袋不太好使。
“你腦子不靈光了?顧安不是說過嗎?食物的靈魂之一就是這鹽,有了它害怕做不出好吃的,而且那叫花雞再做一份不就行了嗎?”
面對程處亮的回懟,程處默並未選擇忍氣吞聲,而是照著程咬金之前的靶心,啪的一聲又一巴掌拍在了程處亮的後腦杓。
而在這一巴掌解氣之後,程處默便繼而說教道:
“你會……”程處亮向來不是受氣包,正對著程處默就準備回懟,只是話還沒開頭就見他擺擺手道:“算了算了,懶得和你論。今天乾脆就這樣吧!明日一定要挑幾個機靈的廚子廚娘去顧安家留學,並且炊具也要提前準備。”
程處亮說完也不等程處默接話,背著手大搖大擺的就離開了!
至於程處默呢?還在原地張著個嘴看著程處亮的遠去,卡著半句話在嘴裡也不知該不該說出來。
“怎麽就不會了?殺好雞之後裹在泥團子裡上火燒不就行了嗎?”終是不吐不快,這下還是將程處亮對他的質疑吐露出來,頓時也舒爽了不少。
雖然這所謂的做法只是自己的猜測,但是仔細想想也不是沒道理啊!
眼下看著四顧無人,阿耶和二弟都已離去了,只剩下自己和鹽壇子。
深呼吸一氣之後,程處默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便一把抱起了那一壇子鹽,邁步也是準備回去了。
只是剛走出沒幾步,程處默不知不覺就停了下來。
只見程處默兩手抱著壇子,眉頭略微蹙起,腦袋也是微微一偏,如此便嘀咕道:“程二明日又要去弘文館入學,可剛才臨走又說了那麽多?到頭來不就是說給我聽的嗎?合著安排這些事的最終還是我啊?”
於是這一刻程處默便想著,阿耶時常無暇顧及家中,而二郎總是將事情推給自己,所以最操心這個家的還是自己啊!
想通了這些,程處默歎出一氣,最後也是昂首挺月匈的離去了!
伴隨程處默的離去,隻得聞見腳步聲地漸小漸遠,直至此地再無絲毫聲響。
一時的靜謐更是導致暗夜籠罩的更快,夜空也更加的深邃了。
而起先的靜悄悄,來到夜班子時,漸漸地有了夜風吹拂樹葉的颯颯聲,這聲響更是讓夜增添了幾分神秘。
咯咯咯……
暗夜裡面,時間的流逝未曾感知到,這下突兀地雄雞鳴叫倒是喚醒了不少生物。
同樣伴隨著這聲高昂地鳴叫,天邊的魚肚白也翻起,預示著大日的卷土重來。
與此同時,在出現這抹魚肚白之後,楨府也有了動作。
幾個下人早早地就爬了起來,各自給各自安排著任務。
而他們所做的一些,皆是為了楨顧安這位家主服務,可謂是盡心盡力了。
早睡的習慣楨顧安是養成了,但是早起的情況,那就是隨緣了!不過今天緣法不錯,楨顧安適時還算早的醒來了。
早起後的楨顧安在鬱冬的提前準備之下洗漱,接著又吃過了二牛早起準備的早餐,令人仇富的清晨便這樣過去。
此後楨顧安也不閑著,徑直就去探望了秧苗的狀況,準備安排著下一項活動的開始。
因為這些秧苗已然可以栽種了,只需要準備好人手簡單培訓一下就可以開始了!
畢竟為了達到產量最高,株距、行距、水位、蟲害防治這些都需要傳授一下,每一環都值得嚴謹對待,所以培訓還是有必要的。
“富貴,一會兒去三鬼老伯那兒找些人來,今日便培訓他們如何合理的種植我這水稻!”秧苗觀察結束, 楨顧安極為滿意,臨走時還囑咐了一句富貴。
而時至今日,毛猴和富貴也算完美的完成了他們的任務,並且完成的極好,再過兩日秧苗下地,他們也算解放了!
“遵命阿郎!”望著楨顧安已經走開的背影,富貴抓緊就應聲行禮。
“阿郎,程府派人來了!”正當楨顧安低頭往回走的時候,被一個大個子攔住了去路,粗聲粗氣地傳達了這麽一個信息。
聽到來者的聲音,楨顧安微微抬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就覺得太過暴殄天物了!
孟扈這個家夥,空有一把子武力,只是有不如他兄弟的一點,就是腦子平時不太靈光,當然除了征戰打鬥的時候。
因此平日裡大多數時間楨顧安都用不上他,長時間都是隨他去。
只是不知道這廝怎想的,就是樂意待著府門前,打住在程府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搬到楨府之後還是這樣。
見他總是待在府門前,楨顧安索性就安排了,給他在府門附近搭了一間屋子,倒是起了保安亭和保安的作用。
這不,只要有誰來,都是他第一個過來傳達消息的。
心裡可惜在自己這裡浪費一身本事的大個子,楨顧安感慨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而後便道:“帶著他們都進來吧!不用帶到我這兒來,送到二牛那兒就行,昨天我都交代過二牛了,他自然會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