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縣衙廂房,魚七夜坐在書桌前,整理林九安一案的資料,為明日的一場硬仗做準備。
林府所有人包括仆人丫鬟,魚七夜都做了詳細的記錄,某個丫鬟如何進林府,什麽時候進林府,家裡有什麽人,上面都有記載。
畫中女子行蹤詭秘,從她那裡無法下手,只能從林府裡的凶手下手。
林九安砒霜中毒,經過幾日捕快衙役的調查,近一個月內,林府無人購買砒霜記錄。
可以確定,砒霜是在外凶手購買的。
四娘子家世清白,在嫁給林九安之前與陸言,林九安等人毫無聯系,毫無接觸。
凶手殺掉四娘子可能真的是嫁禍,或者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知府大人和二娘子被殺害時,凶手沒在現場留下線索,凶器從林福順房間裡找到,這只能確定凶手會點穴,林府中人逐個調查後,除了林福順,無人會武功,更不用談點穴。
在陸言家發現的詩畫,確定在外的凶手是畫中女子,這女子會武功,膽大心細,極其狡猾。
畫中女子,年齡身高體重無法側寫,不過從凶手殺害知府大人到最後的老鴇可以確定,這凶手具備高智商作案手段,極其狡猾,極其凶殘,完全不在乎人命。
魚七夜將案件從頭到尾梳理一遍,他驚訝的發現,他連一個嫌疑人都無法確定。
高智商犯罪作案,古代凶手這麽厲害的啊。
一股熊熊烈火在魚七夜心裡燃起,魚七夜執著不服輸的性格在北宋夏天的夜晚重新點燃。
“有趣,真是有趣。”
魚七夜眼中似冒著光芒,他放下手中資料,眯起了眼睛。
就在這時,廂房門被推開,小古走了進來,說道:“姑爺,吃飯了。”
“嗯!”
今晚晚飯,魚七夜、李魚魚和小古三人一起在縣衙裡用膳,算是補全了魚七夜和李魚魚結婚後回娘家的習俗慣例。
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李魚魚的母親宋曉君,對魚七夜可好了,女婿算半個兒,這嶽母大人直接將魚七夜當一個兒養。
“七兒啊,你看你都瘦了,一定是這幾日案子忙得吧,以後縣衙裡的案子,你能不上就不要上,讓你嶽父大人自己忙去。”宋曉君關心。
“嶽母大人,縣衙裡的案子,這都是七兒應該做的。”魚七夜說著甜話。
“七兒說話就是甜,整個家裡就七兒你最懂事,其他人煩心的很。”
宋曉君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李玉堂,滿面笑容的她,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嶽父大人心不在焉的吃著飯,臉色不好,一張臉上寫滿了心思。
案子線索中斷,毫無進展,聽嶽父大人說,明日王安石會親自過來聽審林九安一案。
嶽父大人沒有線索怎麽審,將大娘子和林福順屈打成招,在王安石眼皮下,這肯定是不可能的,嶽父大人心情要是能好才怪。
宋曉君冷著臉,沒好氣的說道:“官人,奴家做的飯不好吃嗎?”
“嗯!”李玉堂心不在焉的回答一句,剛說完後,他心裡一咯噔,完了,要出事。
宋曉君臉色更冷,陰陽怪氣的說道:“官人,不好吃就不要吃,免得你吃了心裡不舒服。”
李玉堂咳嗽一聲,臉色冷了下來,說道:“我不是吃飯心裡不舒服,我是心裡煩的慌,明日便是第三日,七夜要是查不出凶手是誰,唐雄那個莽夫,一定會拿七夜開刀。
” “官人,你可是江寧縣知縣,查案子應該是你的事情,可為什麽每次衝在最前面的都是七兒?”宋曉君冷笑道。
嶽父大人臉色更冷了,他瞪了宋曉君一眼,冷聲道:“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七夜年少,這時候不讓他見識見識,什麽見識,這都是七夜建功立業的機會。”
“哦,官人說的對,是奴家不對。”
魚七夜,李魚魚和小古三人默默吃飯,嶽父嶽母二人之間的事,他們管不了。
這時,嶽母大人又看向魚七夜,關心道:“七兒,案子查不了別太揪心,每年朝廷查不了的懸疑多得是,別讓自己活成你嶽父這般模樣,明日王安石提刑過來,想來唐雄他也不敢將同夥之罪嫁禍到你頭上,安心。”
“知道了嶽母大人,七兒明白。”魚七夜點點頭,感謝嶽母大人的關心。
唐雄,一個武烈軍指揮使而已,魚七夜自始至終都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第一,魚七夜不會給唐雄這個機會。
第二,魚七夜有著王安石作為靠山,唐雄翻不起什麽浪。
……
縣衙後院,知縣房間。
李玉堂坐在書房裡正寫著字,這時,他有點口渴,可茶壺裡沒茶水了,他向著廳堂裡招呼一聲道:“君娘,書房沒茶水了,添點茶水過來。”
“好的,官人。”
不久, 宋曉君沏了一壺茶水過來,她瞧著李玉堂的字,說道:“官人,字練得不錯啊。”
“嗯,寧心靜神……”
“寧心靜神個屁,晚上吃飯,瞧你能耐的,怎麽老娘壓不住你了。”
就在這時,李玉堂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腰間嫩肉就被臉色變冷的宋曉君給揪了一下。
嘶!
李玉堂倒吸一口涼氣,痛哼著退後一步,指著宋曉君面色不悅的說道:“你這個潑辣的娘們,要不是你先開口,我能開口。”
“是啊,我家官人最要面子了,是啊,老娘就潑辣了,你李玉堂怎麽滴。”
宋曉君說著便要上前再揪,李玉堂一見,立馬跑開。
宋曉君說道:“跑吧,跑了今晚就不要上老娘的床。”
“不上就不上。”
……
李魚魚閨房,李魚魚和小古二人合衣躺在床上,說著悄悄話。
“娘子,每天晚上,為何姑爺都做著那些奇怪的動作,姑爺說叫什麽仰臥起坐,引體向上?”小古問道。
“應該能鍛煉身體。”李魚魚有點不確定的回答,小古為什麽太多了,而她有時候有些問題也不知道答案,比如說幾種東西兌在一起的奶茶為什麽那麽好喝,那種有點衝擊感的姿勢為什麽叫引體向上,為什麽叫仰臥起坐?
對於魚七夜,她沒有做到像母親那樣足夠了解父親。
母親說,這是相處時間問題,相處久了,就會了解魚七夜。可是,這些日子以來,魚七夜這個人就如同一個謎,李魚魚對魚七夜越了解就越覺得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