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峰的臉色瞬間就不好了,原本成竹在胸的他,不禁開始懷疑計劃還能否成功。
一巴掌就把那麽大個雪峰給拍沒了,這是什麽段位?
從乾爹那兒偷來的寶物……
只要能乾掉汪瀾,奪了他的系統……
“動手!”
辜峰的爆喝讓汪瀾有點懵,你們這是準備開著直播跟哥們兒火並?
花無類已經衝了上來,右手搭在汪瀾肩膀上,渾身篩糠似的顫抖起來。
看得出他很用心,便秘一樣的表情很傳神,一會兒就憋的滿臉通紅,汗珠子刷啦啦的往下滾落。
但是,汪瀾卻沒弄明白他在幹什麽。
你右手搭在哥們兒肩膀上,跟觸電一樣亂抖,這是幾個意思?
難道不是火並,是劇本設定?
汪瀾瞅了一眼緊張望著這邊的辜峰,低聲問道:“那個,我該怎麽配合你?吐血後退還是直接倒地?”
花無類一愣,身體不再顫抖,猛吸了口氣,問道:“你沒感覺?”
汪瀾納悶道:“我應該是什麽感覺?”
花無類回頭看向辜峰,帶著哭腔喊道:“峰哥,他說沒感覺!”
辜峰一顆心直沉下去,花無類的迷之右手特征,他是親身體驗過的。
被花無類的右手觸摸到以後,人會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會覺得花無類是最能理解自己的人,唯一能幫助自己的人,進而產生對花無類的強烈信任感和依賴感,再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可汪瀾竟然沒感覺!
辜峰不由慶幸自己以防萬一做了兩手準備,要不然今天還真要栽在汪瀾手裡。
他伸手摸到褲兜裡藏著的東西,摁下那個他摸了無數次,閉著眼都不會找錯的按鈕。
汪瀾感覺到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從辜峰身上發射出來,直奔自己而來。
毛骨悚然!
汪瀾沒來由的想到了當初被劫匪用噴子瞄準擊發的瞬間。
這股能量給他的感覺,比那把噴子更加強烈不知多少倍。
避無可避!
能量波從花無類身上掠過,從汪瀾身上穿過,沒入虛空。
汪瀾本能的恐懼卻沒有消散,反而更加強烈。
花無類變成了一朵煙花,在初升的朝陽裡絢爛綻放,煙花散盡,花無類卻不複歸來,放佛這世間他從未來過。
汪瀾一動不敢動,他怕自己也已經變成了煙花,稍微一動,就會炸開然後消失。
煙花炸開的瞬間,辜峰臉上也跟著綻放起煙花般的燦爛笑容。
當煙花散盡,他的笑容比汪瀾的軀體還要僵硬。
“你,我,為什麽沒有昏迷!倒下啊!快倒啊!那你就去死吧!”
辜峰從褲兜裡摸出個遙控器,飛快連摁遙控器上的紅色按鈕。
一波波的能量波,讓汪瀾漸漸放松下來。
習慣了,也就不再恐懼,不再恐懼,就會心生貪念。
汪瀾緊緊盯住遙控器,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要把這玩意兒據為己有!
一鍵讓別人自爆,這是神器啊!
“為什麽對你沒用!”
汪瀾一個激靈,萬一這玩意兒是個按概率觸發的,再這麽按下去,總有觸發的時候,必須得阻止他!
三步飛躥到辜峰面前,一個二起腳,先踢飛辜峰手中的遙控器,再一腳奔在辜峰下巴上。
落地後,恰好接住回落的遙控器。
大眼一看,碩大的按鈕上碩大的自爆兩字,
是那麽的賞心悅目,果然是神器! 仔細一看,下面一行“隻對已綁定系統生效”小字。
麻的雞肋。
你都願意綁定這種遙控器了,我還讓你自爆幹嘛?
你不願意綁定我才想讓你自爆,但不保定就不能讓你自爆……
所以這玩意兒很雞肋啊。
汪瀾上下掂著遙控器,看向在苔原裡掙扎的辜峰:“你要用這玩意兒殺我?”
辜峰手腳並用拚命玩遠處爬:“別殺我!瀾哥,汪大爺,求求你,別殺我啊!”
汪瀾很配合的獰笑不語。
辜峰果然是連三秒鍾都堅持不到的男人,哭喊道:“這東西必須要綁定才能用,可以把爆炸范圍的系統都炸暈!”
臥槽,原來是專門針對系統的人體EMP炸彈啊!
而且還是江湖失傳已久的“我要和你一換一”神技。
EMP一炸,大家都得昏迷,難怪辜峰還要帶著曹雪過來。
“你說,我該弄死你呢,還是弄死你呢?”
辜峰已經屁滾尿流,他親眼見過葉逍用這個遙控器暗算了一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荷裡活大佬,對遙控器的威力那是相當自信。
但為什麽到了汪瀾這裡,遙控器就失效了呢?
如果說是因為汪瀾的系統等級太高,花無類等級太低,導致爆炸威力不足以炸暈汪瀾,那為什麽他自己也沒有昏迷呢?
這個問題太複雜,讓辜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汪哥!我錯了!我願意和遙控器綁定, 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求你,不要殺我!”
汪瀾把遙控器扔給辜峰,抱胸而立。
辜峰把遙控器貼在自己額頭放了十秒鍾,恭恭敬敬交還給汪瀾。
“這就好了?”汪瀾上下翻轉遙控器,“沒騙我?”
辜峰緊張看著汪瀾摩梭自爆按鈕的拇指,顫聲道:“老大,當心啊,摁下去,我會爆的!”
汪瀾呵呵一笑,把遙控器收進褲兜,招呼蘇茗蔚下山。
《行者》這檔節目估計是完蛋了。
幾千萬人在直播間看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內容,更是見證了白象山雪峰湮滅的時刻,估計神聖羅馬同盟要發出嚴正抗議,強烈譴責蘇氏集團對他們的自然奇觀造成的破壞了。
往象尾巴方向走了幾步之後,汪瀾覺得頭有點暈,天旋地轉的,一腳邁出去,差點兒摔倒。
這是EMP終於生效了麽?
汪瀾剛要扶住蘇茗蔚的肩膀緩一緩,就見蘇茗蔚像母豹子一樣衝了出去。
“快跑啊,地震了!”
汪瀾茫然看著辜峰和曹雪像瘋狗一樣從自己身邊跑過。
真地震了?
汪瀾回頭,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白象山的象頭部分,在暖洋洋的朝陽中,好似露水逐漸氣化升華,又像是被天地重新分解成最原始的微粒,正漸漸湮入虛無。
白象山變成了一塊巨大的餅乾,正被一張無形大口,緩緩咬碎吃掉。
汪瀾想到了那根被他扶沒了的雪峰,不由喃喃自語道:“尼瑪,這可不關我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