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雋先是被三個女人糾纏。而後,出現了三個殺手。
他覺得自己簡直倒霉透頂。
這次出海就是個極大的錯誤。
自己應該意識到,兩艘船無端失蹤,科考船去那樣的地方,是有風險的。結果為了那點錢,還是出來了。
真是追悔莫及。
他被三個男人窮追不舍。
跑了大約五六百米,看看拉開了一點距離。
但王雋一點都不樂觀。
因為自己跑得急,已經氣喘籲籲,難以為繼了。
原以為自己耐力好,現在看起來很可能不如後面的三個男人。
不,看他們三個的表現,拚耐力自己必輸。
不過除了繼續跑還能怎樣?
王雋繼續奔跑。
又跑了三四百米,王雋感覺自己的體能已經透支。
猛一回頭,發現後面一個手拿長矛的男子正在加速衝來,速度遠快過自己。
我靠,這幫鳥人前面都沒用力啊。
不過半分鍾功夫,王雋已經被追上。
而且,那支長矛正朝他的後背刺去。
王雋急忙往旁邊跑開,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那男子刺空,速度稍稍受到阻礙。但王雋因為閃避,步伐也有點亂。
轉瞬間,那人又逼近了王雋。
他的矛再一次舉起。
只是……
這次他沒法刺出了。
王雋反手給了他一槍。
正中胸膛。
又是一槍斃命。
槍法好嗎?
不是,實在是離得近的緣故。
王雋心知這一槍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他覺得遺憾。
他是真不想殺人的。
但不殺對方,自己便會被殺。
所以不得不殺。
後面跟上來的另外兩個男人,只見王雋手中的家夥火光一閃,一聲爆響後,前面的同伴一個趔趄栽倒在地,身體向前滑出好一段距離後臥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地上一條長長的血路。
他們跑過去看倒地同伴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死了。
這讓他們感到無比震驚。
同伴究竟中了什麽重擊,他們不得而知。只知道和逃走的那個男子手上的家夥有關。
那個武器太邪門。
和後面趕到的老女人商量後,他們決定放棄追擊,抬著同伴的屍體,收拾了王雋拉下的物品,回去了。
——
王雋並沒有走遠。
他只是依慣性跑出幾十米便停了下來。
對方死了人,估計不敢輕易追趕自己了。
果然,這些人抬著屍體撤了。
王雋站立著喘氣。
他覺得很不開心。
實在為自己的處境擔憂。
——來到一個不知名的陸地,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卻發現盡是原始人。原始人也罷,卻總是不能好好相處。不能友好相處也罷,偏偏結下了仇恨,對立了起來。
這兩天,到底怎麽回事?
這種情況,讓人高興不起來。
不過沮喪歸沮喪,王雋還得想好下一步怎麽辦。
現在發現了居民,肯定要加以考察一番。
他決定跟蹤離開的那些人。
王雋於是躡手躡腳借著樹木的掩護,一路尾隨著那些原住民。
大約二十分鍾後,他來到了這些人的住處附近,就在他剛才下去的灘塗不遠的一處平地上。
之前離開的那個小孩,
大概就是回來這裡搬救兵的,招來了三個男子。 為了便於隱蔽和觀察,他悄悄爬上了一棵樹,朝下瞭望。
那是一個小村落。
前方,用柵欄圍成的一塊平地上,沿柵欄建了幾排一共十幾棟木結構的建築,圍成一個環形。
房屋低層是架空的,屋頂是雙坡的斜屋面,用茅草覆蓋。
村子中間是空地,大概是進行公共活動的地方。
環形前面還有一些附屬建築,王雋猜不出做什麽用的。有可能是廚房庫房之類的用房吧。旁邊還有一個架起來的柴火堆,堆得和房屋差不多高。
從建築技術的角度觀察,這只能算是原始部落的水平。
而從這兩天碰見的兩撥人所使用的的工具以及所穿衣服看,這裡居民的生產力的確還很低下。
村子裡有不少人在走動。
王雋看到,被自己開槍打死的男子被抬回村子後,各個屋裡都有人跑出來。
這些人,大人都是,小孩基本上都是光著身子。
這裡面,沒看到昨晚和自己一同過夜的那幾個人。
有可能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村子的。
觀望了一會兒,王雋覺得時候已經不早,估計現在可能是下午三點多鍾的光景。
不能再在這裡耽擱了。
得找個地方安頓自己。
他下了樹,卻不知抬腳該向何方。
既然這裡的人還沒有和現代社會聯系上,說明現代人根本就還沒有光顧過這裡,自己想立即找到外界的現代人,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了。
而假如是穿越了的話,回到現代更加無望。
可能要做長久在這裡的打算了。
遠的不想了,晚飯和過夜的問題先解決吧。
是啊,晚上到哪裡過夜?
茫茫大地,何處容身?
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和無助感壓迫過來。
真的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啊。
先往回走吧。畢竟,走過來的路,周圍的情況有所了解。
王雋於是小心往回走去。
行路間,狂風驟起,天上烏雲聚集,很快下起了瓢潑大雨。
大地被白色的雨幕籠罩。雨水打在樹葉上劈啪作響。
王雋頂著風,冒雨前行。
雨水順著王雋的臉頰向下流淌,幾乎遮擋了視線。全身上下以及背包裡的東西,被淋了個濕透。
雨,不停下著,似乎有意要和王雋過不去。
王雋來到剛才的灘塗的時候,海水開始漲潮。但因為剛剛開始漲潮,即使刮著風,還有大片灘塗沒有被海水覆蓋。
王雋望著灘塗有了主意。
不如趁著下大雨無人出來干擾,趕緊撈點海鮮解決晚餐的問題吧。
是的,這個主意好。
剛才那些人已經見識了手槍的威力。現在即便他們知道自己在這裡撈魚,這些人也未見得敢過來找自己的麻煩了。所以,王雋認為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王雋說乾就乾。
他卷起褲腳,又一次淌進了灘塗。
雨下下停停。天空依然灰暗厚重,不像會馬上停雨的樣子。
王雋在海裡撈了個把小時,捉了十幾個螃蟹,還撿了許多海貝。
如果不是漲潮影響捕撈,他會再乾上一陣子。
他從包裡拿出一條長褲,將褲腳打了個結,用來裝海貝。
至於螃蟹,則是用茅草綁了起來。
這一趟收獲頗豐,王雋相當滿意。
他於是回到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