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接箭!!!
當城牆上的一眾衛兵見到這一幕,都驚得目瞪口呆,還是天王朝桂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立刻從牆角站起身來,同時大聲吼道:
“天王神武!天王神武!!!”
隨著朝桂這一聲大喝,城牆之上的其他衛兵也紛紛站起身來,跟著大聲吼了起來。
“天王神武!!!”
“天王神武!!!”
“天王神武!!!”
。。。。
聽著相城之上此起彼伏的吼聲,手持穿甲箭的洪全面色一凝,從背後摘下了一柄大弓。
洪全背後所背的弓身長約四尺,通體烏黑,乃是金烏隕鐵所製,其弓身比尋常彎弓大得多,重量也非一般彎弓可比,其滿弓時,足可達千斤之力!!!
在眾人的注視下,洪全一手持弓,一手持箭,竟用單手將那需兩名弓弩手才能操作的穿甲箭搭在了弓上!!!
火光之中,身處河對岸的梁軍眾人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
原本,這麽遠的距離之下,弓箭的射程根本不可能達到,但被那洪全搭弓一指,騎在烏珠馬上的向治卻感覺渾身汗毛乍立。
不遠處的常春見狀,生怕出什麽意外,立刻策馬上前了幾步,同時握緊手中的兵器,準備隨時護住向治的安全。
說時遲那時快,身處相城之上的洪全終於蓄足全力,將那千斤弓完全拉開!!!
在眾人的驚歎聲中,洪全手掌一松,那杆帶著火苗的穿甲箭嗖地一聲便向著河對岸的梁軍方向飛了出去!!!
洪全人力拉弓下,那穿甲箭的飛馳速度竟完全不遜於弩製穿甲弓的威力,甚至還要快上一籌!
在那急速的破空聲中,那穿甲箭竟如同真正的流星一般,一箭射在了向治身後不遠處的一杆梁軍軍旗之上!
只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杆梁軍軍旗應聲而倒,旗面也著起了大火!!!
看到這一幕,相城之上的守城兵馬再次興奮地大吼了出來:
“天王神武!!!”
“天王神武!!!”
“天王神武!!!”
。。。。
反觀梁軍這邊,原本是想借夜襲之機掩護一千梁軍前往虎溪谷,同時給相城亂軍一個下馬威。
沒想到,這洪全的武藝竟高超到這種程度,竟能憑一己之力將整個局勢顛倒了過來!
聽著這震天響的“天王神武”的聲音,向治卻依然面色如常,他扭頭對著一旁的常春輕聲說道:
“這群亂黨從剛才就開始喊天王神武,莫非那洪全已在這相城之中自稱天王了?”
聽到向治的這聲詢問,常春眉頭一皺,道:
“這洪全武藝雖然高超,但若真以為憑借一己之力便可自稱為王,那未免有些過於不自量力了。”
向治聞言,卻是笑了一笑,道:
“聽到這陣陣天王神武之聲,我倒有些明白為什麽這洪全不接受詔安了。”
“哦?為何?”
聽到常春的這聲疑問,向治玩味地一笑道:
“這洪全既然自稱天王,說明其心比天高啊,這樣的人又豈會對一般的錢財封賞感興趣呢。
現在想來,這位洪天王之所以棄軍自立,就是因為以平民之身無法獲得爵位。照這樣看,我們這位洪天王的所圖非小啊。
對了,常將軍,你猜猜,這位洪天王剛打了這麽漂亮的一仗,他心裡現在想些什麽?”
常春聞言,不由一愣,道:
“想些什麽?末將不知。”
向治笑了一笑,雙眼之中流露出了一縷精光,道:
“萬箭叢中飄然過,身似天神舞銀蛇。
千斤強弓搭破甲,箭如流星斷軍魂!
此等神威,氣吞天地,這樣的人又會甘心終身隻為一介平民。向某認定,此時此刻,這位洪天王心中只有一句話。”
“什麽話?”
向治聞言,一字一句地說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聽到這一句禁語,常春的面色就是一變。
但向治好似已想明白了什麽,他右手一牽韁繩,腳下的烏珠馬隨即調轉身軀向後走去。
向治一面往回走,一面說道:
“從今夜起,每兩百人為一隊弓弩手,每半個時辰向那相城發射一輪流火穿甲箭,輪流換崗,直到天明。”
“喏!”
聽到向治的話,緊隨其後的常春問道:
“那洪全怎麽辦?”
聞得常春的問話,向治冷冷一笑道:
“那洪全有本事就每晚都別睡,住在這城牆之上!
他想振奮軍心,我就給他這個機會。這洪全最好能將那群傭兵的戰心振奮到極致,忍不住出城作戰才好!”
說到這,向治一扭頭,道:
“常將軍,若是兩軍在城外作戰,我軍可懼否?”
常春聞言,毫無猶豫地回應道:
“若兩軍正面交鋒,我軍定可取勝。”
向治聞言,笑道:
“既是如此,將軍又何必擔心那洪全呢?咱們不怕那群亂黨士氣大振,就怕那群龜孫縮在烏龜殼裡不出來,不是嗎?”
聽到向治的戲言,常春一愣後,隨後也跟著笑了出來。
向治見狀, 好似又想起了什麽,轉頭對一旁的親兵王起說道:
“對了,你將剛剛那洪全用來射倒我軍軍旗的穿甲箭找到,拿到中軍大營之中。”
“喏!”
…………
回到軍營後,整個西軍大營都按照向治的部署,除正常的守夜兵以及負責每個時辰朝相城輪崗射擊的射手外,其他所有士兵都進行修整。
在整個西軍軍營中,所有的帳篷都已熄燈,只有中軍大營中依然閃耀著燈火。
此時,向治正端坐在主帥之位,而常春將軍則在營帳正中,與一眾千夫長觀摩著那支被洪全射回來的破甲箭。
向治首先開口道:
“諸位將軍,那洪全的神武相信大家都已看到了,日後我軍破城之日,與那洪全的一場廝殺怕是無法避免。
這支破甲箭乃是洪全空手所接,箭杆之上的那一段血跡則是那洪全徒手接箭時所傷。
這血痕外淺內深,尤其靠近箭尾的部分,竟被那洪全生生握出了一個手印!
平日裡,由於沒有人知道這洪全的真正實力,才會給人一種他無法戰勝的感覺。
可惜,這洪全過於自大,竟又將這箭射了回來。有了這杆箭,我們便能摸清這洪全真正的實力。
常將軍,你來說說。”
常春聽到向治點到了自己,當即開口道:
“按照這破甲箭上血痕的長度來看,這破甲箭當時離那洪全的距離不會超過兩寸,絕對已威脅到了洪全的生命。因為這箭尾端最後的握印,便是那洪全功力全開下的真正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