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與佩瑤姑娘團聚,自然值得慶賀,但若讓佩瑤姑娘與主子共處一室,這恐怕與宮中的規矩有些不符。”
蕭澈聽到小忠子這麽一說,原本他那高興的面容登地就是一沉,聲音也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有何不符?小忠子,你之前不是還和我說,我已繼位梁王大位,整個梁國我最大嗎?難道連和誰在一個房間裡睡都決定不了嗎?”
小忠子聞言,雖然感覺有些尷尬,但他還是大著膽子地說道:
“主子,不瞞您說,您雖已是梁國之主,但有些祖宗定下來的規矩還是得守的。這些都是祖製,即便是大王也不能隨意更改破壞。”
蕭澈聞言,有些奇怪道:
“我就是要在屋裡加張床,怎麽就扯到祖製了?祖製還能管我和誰一起睡?”
小忠子聽後,繼續尬笑道:
“回稟主子,按照祖宗定下來的規矩,還真就管得。
大王與誰同寢,並不是小事,而是關系國家的大事。”
“什麽?還關系國家的大事?”
“是的,禮書中有雲:天子之下,可立一後,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禦妻。
其中,皇后主管后宮,三夫人輔之,九嬪兼掌四德(婦德、婦言、婦容、婦功);世婦兼掌喪禮、祭禮、迎送賓客之事;禦妻則為君王燕寢事宜。
而對於侍寢的安排上,九嬪以下,每九人中進禦一人,八十一女禦佔九個晚上,世婦二十七人佔三個晚上,九嬪佔一個晚上,三夫人佔一個晚上,以上共十四夜,皇后獨佔一個晚上,共十五夜。
上半個月按上述安排進禦,下半個月從十六日開始,由皇后起,再禦九嬪、世婦、女禦,與月亮由盛而衰相對應。
另外,還有侍寢者年齡上的規定。。。。”
聽到小忠子滔滔不絕地開始給自己講述宮闈秘事,蕭澈真的感到有些頭大了,對於這些事,他這個小處男還真是不懂。
第一次,蕭澈顯得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只是問問為何不能與佩瑤妹妹住在一個房間裡,並沒有說要讓佩瑤妹妹侍寢呐。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要再加一張床啊。”
聽到這個話題,一旁的佩瑤臉色也是紅。
小忠子見狀,卻是尷尬地笑道:
“主子,按照宮中的規矩,與大王同屋居住的女子便是侍寢。
而且,雖然大王尚未婚配,但若是婚前與女子同房,該女子也必須要賜予身份的。”
說到這裡,小忠子頓了一頓,隨後又開口說道:
“奴才還有一句話得補充一下,按照祖宗的規矩,侍寢的女子在夜晚入宮之前,必須光著身子,身上連一條布也不能有,由被褥卷著抬至大王的床榻,所以,一房兩床也是違反祖製的。。。”
小忠子一面說著,一面往佩瑤身上瞄。
佩瑤聽小忠子這麽一說,又被這麽一看,登時羞紅了臉,道:
“不害羞。”
小忠子聞言,臉色立刻有些掛不住了,但他還是強行笑道:
“祖製,都是祖製。”
聽到小忠子此言,不但佩瑤羞紅了臉,連蕭澈都有些發蒙地問道:
“小忠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祖製為什麽會有這種規定,還身上連一條布都不能有。你不是在耍我吧!”
聽到蕭澈的話語中有了一絲怒意,原本笑著的小忠子臉色立馬就是一變,連忙磕頭道:
“奴才不敢!
奴才不敢!
奴才剛剛說的規矩真的都是祖宗定下的規矩,
奴才絕無欺瞞。” 看到跪地的小忠子不似作假,蕭澈也有些奇怪地自語,道:
“祖宗怎麽會有如此荒謬的規矩。”
聽到傻子主子竟說這規矩荒謬,跪在地上的小忠子略一沉吟後,還是開口回答道:
“主子,這一道道規矩的背後,其實都有著它深刻的道理。”
蕭澈聞言,倒是有些樂了,
“還深刻的道理?身上連個布條都不能留,綁著個被褥就來了,這是什麽道理?!”
小忠子聽到蕭澈把話說的這麽開,本能地將頭向地上一磕,隨後伏地說道:
“回主子的話,這條侍寢的規矩,可是從天子贏靖帝那邊流傳過來的,真的不是隨性之舉。”
“哦?這勞什子東西還真有典故?”
蕭澈聽到這鬼門子侍寢還真有出處,不由輕哦了一聲。
小忠子見到主子對這事來了興致,他立刻抬了抬頭,滿臉笑意地回答道:
“回主子的話,想當初靖帝爺早年勤政,力圖恢復太祖爺時的雄風。但奈何中原諸侯早已形成氣候,天下大勢已非人力所能逆轉。
經過多年折騰,霸業依然全無起色,靖帝爺人到中年,卻也感覺有些心乏力竭,便開始安逸起來。沒過多久,更是也和太祖爺一般,開始熱衷於求仙問道,煉丹養生,以求長生不老之術。
但與太祖爺聽信術士之言,獻上童男童女不同。咱那靖帝爺,竟聽信妖道之言,迷信了一種采陰補陽的邪術。
據傳聞,那邪術需要將純潔的處子當做藥引,那些被選的女子自小開始便需每日用各種靈藥進行浸泡,馴養。當其年滿十八時,便用其精血骨髓入藥製藥。
為了保證精血的純正,靖帝爺更是隻喂食那些處子露水草藥,外加一些其他難於人言的詭異邪法,致使那些女子苦不堪言。”
說到這裡,小忠子面色一變,收斂笑容,道:
“一日,被當做藥引的十六名處子終於尋得機會,爬上了靖帝爺的床,他們周圍沒有凶器,便想用一條布帶子勒死靖帝爺,但最終未能得手,後來,十六人皆被處以凌遲之刑。
但自那時起,天和城的皇宮之中便多了一條規矩,以後但凡有侍寢的女子,渾身上下連一個布帶子都不能有,只能光著身子被包裹著送入龍榻。
後來,這法子傳來出來,各地諸侯都覺得此法甚是安全,便紛紛學了過去,形成了祖製,傳承了下來。
這便是侍寢者裹被的由來。。”
蕭澈聽完小忠子這席話,還真是有些愣了,他還真沒想到,看似無稽之談的規矩背後,竟還真有這麽一個深刻的典故。
帝王之家,果然連床頭也不能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