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力的積累很適用水到渠成這句話,所以,葉城的突破並沒有多少阻礙。
屋內安靜流動的氣流開始變急,在不斷積累之後化成了一股可動人發絲的微風,當那風吹過葉城的鬢角之後,又多了一絲冷氣。
隨後,吹過了一邊睡著的雷雲風身上,他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裹了裹被踢開的被子。
不過,這似乎僅僅是開始,因為人體內內力的質變過程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即使只是一個小境界中連壁壘都稱不上的突破。
所以,隨著葉城的身體變得愈發晶瑩,那氣流中包含著的寒氣也在變得濃鬱,然後屋中的氣溫也在急劇的下降。
桃源村並不在氣溫較高的山地地帶,而且,現在也已經是齊魯大地最南邊的春末,加上雷雲風很怕熱,屋中的被子早已被他換成了夏天常用的薄被。
“葉白臉,你冷嗎?我感覺好冷。”
“沒有說話?那我一定是在做夢,趕緊再睡,不然下午那老東西折磨小爺可不好過。”
他翻身,用被子蒙住了頭。可是,一層薄被怎麽可能抵擋住變得寒冷的氣溫?所以,他昏昏欲睡的頭腦變得清醒,再可是,睡不好覺,在面對老東西也就是他師父的折磨又不好度過,他必須強迫自己睡覺。
人們的認知中,夢境中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假,比如一柄鋒利似乎可割開虛空的長刀刺進自己的身體,自己不會死,站在火山之上,看著翻滾著的可焚毀一切的岩漿一躍而入,身體都感覺不到異常,還能在當中像是一條鯉魚暢遊。
不過,這個讓身體感覺到寒冷的夢似乎太過真實,所以,他決定,自己看看一邊的葉城,是不是也如自己一樣。
隨即,他扭過了自己的頭,看到了葉城鬢角之處的發絲在顫動,感應到了寒氣是在那裡傳來。
一個後天未入的武者氣息外散可以影響到環境,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現象,除非他的內功精純到和後天武者相差不多,除非,他修煉的內功是頂尖。
雷雲風猛然坐起,運行體內真力驅散了寒氣,然後在腦海開始翻閱師父讓自己背誦的那些江湖門派的武學特點。
“這難道是秋海閣《月息無端》?可是,那月息無端的法門並不是一流武者所能修行的,那麽是魔門的九幽寒掌?不對,九幽寒掌只會在出招時帶著寒氣,我去,到底是什麽?”
他是一個很執著的人,不然,不會對二花一直傾心,不然,也不會時常想著靠著自己的嘴來對抗師父的毒打。
這樣的人,很容易陷入極端思考的入神狀態。
所以,他沒有感覺到葉城身上的寒氣在他陷入極端思考的時候便消散的無影無蹤。
看著這個陷入了某種狀態的雷雲風,葉城不禁又是一笑,道:“師侄,醒了。”
……一息過後。
“喂,你說過的,打斷一個認真思考的人的過程是一種罪過,是要下地獄的。”
“我還說過,一塊朽木睡覺是在浪費桃源村的空氣和生活資源。”
雷雲風沉默,在過去十天的數十次嘴上的交鋒,自己從來沒有一次佔過上風,甚至還推測,自己可能這輩子都說不過他,而在這種時候,最恰當的辦法就是沉默或是轉移話題。
“葉白臉,你修煉的是什麽武功啊,我都被你散發著的寒氣影響的不能睡覺了。”
明玉功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在說出之後會讓很多人聯想到不存在的什麽,或者是引出沒有必要的麻煩,所以,葉城並不準備說實話,即使雷雲風人很好,也救過自己。
“小時候師父給扔的無名殘卷,具體叫什麽我也不知。”
雷雲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因為他對於自己腦海中記憶著那麽多武學的特性很驕傲,如果葉城說出了是自己背誦過的,那麽這就等於否認了天才般的自己。
“我就說嘛,要不然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
……
在夏國的西端,有一座極為秀麗的山峰,秀麗到人們在第一眼看去所產生的想法就是這不屬於凡間。
因為,在夏國沒有哪一座山峰是常年被單薄如紗的霧氣籠罩,也不可能有任何一座山常年保持著綠鬱匆匆、水流不息的狀態,也沒有一座山可以存在著數十上百的白鶴群在環繞山腰嬉戲。
再看,從山腳而起至山巔,有一條皎潔如玉帶的階梯,時常可以看見幾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在上行走打掃,以至於很高很長的石階竟沒有一片落葉。
不平凡的地方有了人,那麽那人也會不平凡。
這座山叫做皎霞山,山上有一個門派,叫做憐花宮。
山頂,一處平坦之處,兩位同樣身穿白衣的女子在遠處看著一位女子指點一位女娃舞劍。
“她在入門之前和一個奇怪的小道士學過幾天武功,所以,那兩門暗含著合擊之道的劍法你未曾聽聞。”
“我就說嘛,要不然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不過師姐,師父是怎麽將聰明可愛的小清兒要到手的?要是我,我一定不給,就是給多少錢多少好處都不給。”
被叫做師姐的臉上出現了不屑,道:“只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聖蓮教余孽罷了,被師尊氣勢嚇破了膽子,小清兒自然就城了咱們師妹了。”
場中的氣氛似乎並不如外面兩人閑談的風輕雲淡。
小女娃的雙眼很紅,臉上布滿了被風吹乾的淚痕,她想哭,但是,淚水卻不知在何時早已流乾。
她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很累,累到已經出現了很讓人不喜歡的刺痛之感,但是,她不敢停下來,甚至連一絲松懈都不敢產生,因為,若是那樣做的話,旁邊玉書師姐手中的柳條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抽到自己身上。
所以,她想到了她的道士姐姐,和已經失去蹤跡多日的可兒姐姐。
人在做與體外動作不相匹配的心理活動時,一定會影響體外的動作,比如,你刺出的劍明明能夠在某個高度,但你卻差了一寸。
那位被叫做玉書師姐手中的柳條動了,發出的聲音是那麽尖銳,那麽的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