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是在開玩笑嗎?”
古九刀大笑道:
“我若把七寶冠給你,你卻不放人,我不是虧大了!”
“那我放了人,你卻不給我寶冠,我不是虧大了!”耶律劫反問道。
“呵呵,你布置了那麽久,不就是為了留下我麽?”
古九刀譏諷的嘲笑道:
“怎麽,你對自己布置的沒有信心?”
“你早就來了?”
耶律劫大駭,眼珠轉來轉去,卻突然笑了:
“你想詐我?沒那麽容易!我可不似你那麽蠢!”
古九刀聳了聳肩,把七寶冠在手裡拋來拋去,說道:
“你先放人,我就給你寶冠!”
“不行,你先給我寶冠,我再放人!”
兩人互不相讓,竟僵持在那裡。
突然,耶律劫身後站起一個帶著兜帽的人,蒼老的說道:
“小王爺,古小友,你們如此僵持下去也是無用,不若各退一步,同時交換,如何?”
“你是何人?”
古九刀盯著他,身體不由自主的繃緊了:
“閣下藏頭露尾,難道是沒臉見人?”
“你少在這放屁!”
耶律劫大怒,似這人是他最尊敬的人:
“你若再敢惡語傷人,我把你碎屍萬段!”
“呵呵,古小友說的沒錯,君子又豈能藏頭露尾!”
這人笑了,突然把兜帽掀下來,露出了一張蒼老的面孔,他一臉和煦的對著古九刀抱拳,說道:
“老夫蕭克南,禮過去了!”
“這乃是我大遼國,國師!”耶律劫自豪的說道。
“‘梅花千朵,一劍飛天’蕭克南?”
古九刀大駭,全身的肌肉都似僵硬了,失聲說了這句,便再難說出一個字。
昔年,西、北有二聖,“一刀斬天山,威震西方老魔頭”刀魔古千愁,再了就是這劍聖蕭克南。
耶律劫見到古九刀說出蕭克南的名號,沒有驚訝,反而更得意了。
倒是蕭克南有些意外,他已經二十年沒有出山,一直坐鎮遼國上京,想不到二十出頭的古九刀,竟然知道他的名號。
耶律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對蕭克南恭敬的說道:
“國師不必驚訝,外界都傳這古九刀是刀魔古千愁的弟子,他知道您的名號,也不奇怪!”
“哦?”
蕭克南露出了驚訝,上下打量著古九刀,竟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含笑道:
“不錯,倒是個好坯子!想不到千愁兄整日瘋瘋癲癲,這挑傳人倒是一挑一個準啊!”
說到古千愁,蕭克南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緬懷的神情,時而微笑,時而苦澀,他那一張老臉上,可不就是嘗盡了人生的酸甜苦辣!
“唉,也罷!”
蕭克南長歎一聲,看了古九刀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既然是故人之後,留下七寶冠,你走吧!”
“國師,不能放他走!幽雲十六州是我遼國重要的稅收來源,您可知道,這三年來,他盜走了多少金銀嗎?將近一百八十萬兩!”
耶律劫急了,卻又不敢越禮,不說蕭克南是國師,單他姓蕭就不是他這個旁系小郡王惹得起的:
“如果放他離開,幽雲將永無寧日。長此以往,大遼必將衰落啊!”
“那就讓他離開幽雲好了!”
蕭克南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轉身看了古九刀一眼,便頭也不回的說道:
“告訴你師傅,
五年之後,雪山之巔不見不散!” “是!”
耶律劫也只有答應的份,禮送蕭克南離開,他轉過身,眼神卻依舊不善,陰冷的笑道:
“聽到沒有,若你再敢回幽雲,我必殺你!”
在心中,耶律劫卻有些不屑,因為今天的布置,在他看來,古九刀必死無疑。
古九刀深深吸了兩口氣,慢慢的緩和了下心情,這才對著蕭克南離去的方向,抱拳,大聲道:
“前輩之意,晚輩一定告訴家師!”
行完禮,古九刀這才看向耶律劫,見他那不敢違背的表情有些好笑:
“前輩的話,我古九刀自當尊從。那麽你呢?”
“我當然也是尊從的!”
耶律劫不為所動,說道:
“我數一二三,你把七寶冠拋過來,我放她離開!”
耶律劫嘴上說著,背在身後的手卻突然打了一個手勢。
古九刀點了點頭,待得三聲數完,見到耶律劫推了古嫣籮一把,他一邊迎過去,一邊把七寶冠拋向耶律劫。
“你沒事吧?”
把古嫣籮身上的綁繩解開,古九刀關切的說道:
“他們沒有怎麽你吧?”
古嫣籮搖了搖頭,臉上微微有些紅潤,同樣關切的問道:
“你的傷勢不打緊吧?”
“沒事,我身強體壯,早就不礙事了!”
古九刀笑著抬起了手臂,展示著隆起的肌肉,說道:
“如果不是為了快點取勝,那招魂鬼打不到我!”
“此間事了,你跟我走吧?”
見到古嫣籮紅著臉點了點頭,古九刀便微笑著拉著她要走。
“既然來了,我看你還是留下的好!”
耶律劫緊緊的抓著七寶冠, 看著古九刀的背影冷笑道。
“耶律劫,你言而無信!”
古九刀怒道:
“蕭前輩剛走,你就敢翻臉?”
“那是國師答應放你走的,我可沒答應!”
耶律劫翻了個白眼,百般抵賴,竟扣起了字眼:
“想走也可以,把人頭留下!”
“你這卑鄙小人!”
古九刀已經拔刀,一指耶律劫,氣急道:
“枉你還姓耶律,真是給你皇族抹黑!”
“哼哼,隨便你說什麽吧!”
耶律劫突然看向被古九刀擋在身後的古嫣籮,再次偷偷的打了一個手勢:
“到了陰曹地府,你可以罵個痛快!”
古嫣籮看到這個手勢臉色瞬間蒼白了,手指不由自主的摸向腰間暗藏的短劍。但觸及的一刹那卻像觸電一般,快速的縮回了手。她低下頭,微微的搖了搖。
耶律劫瞪大了眼睛,氣的一跺腳,隻得直接揮手,大喝道:
“準備!”
一陣嘩啦聲,四周站起無數遼兵,各拿強弓硬弩指向古九刀,而一直站在耶律劫身旁的兩個大漢則拿出斬馬刀,死死的盯著他。
這一看就是軍中宿將。
“哈哈,就憑這些蝦兵蟹將,你就想留下我?”
再次把古嫣籮遮擋的嚴嚴實實,古九刀一震風刹刀,怡然不懼的大笑道:
“我看你是白日做夢!”
“放!”耶律劫卻理都不理古九刀,直接下令道。
一時間弓弦聲不斷,一片箭雨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