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身手衝過狼群直取敵酋自然也是可以操作的,但是卻很難全身而退,搞不好還要掛彩,最好的辦法就是使用遠程兵器!可是看著身旁人手上那有些單薄的單手弩,他也只能苦笑,二十幾米開外,這種小巧的單手弩就不能對野獸造成致命傷害了,他此時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沒有在莊園庫房裡多帶些那種很厲害的機關武器。
“小主人!試試這個!”就在此時,元奴拿著一柄短矛跑了過來,而營地又亮起了三個巨大的篝火堆,也是他的傑作。
“十幾丈的距離,一次機會,你行嗎?”朱熙看著元奴,心裡並沒有底!
“小主人,這恐怕也只能是你行了,我是能把這短矛甩出那麽遠去,可這是晚上,我沒你那天人一般的本事!”
早在朱熙盯著那些持單手弩的家仆時,元奴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小主人找到了破局之法,可正如他所說,他沒那能力在這樣的條件下看清楚三四十米外面的頭狼。
朱熙接過了短矛,在手裡掂了掂,試了試重量,顯得很是謹慎,如他所說,他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手,那頭狼便會隱遁,而且還會盯著他不給他任何補救的機會,更可怕的是會引起狼群暴動,到時候這支隊伍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默默的運起了自己一直以來修習的功法,將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右臂,同時注意力死死的鎖住那頭狼,這一刹那,朱熙的世界裡仿佛只剩下了自己還有那頭霸氣的頭狼。
像是福至靈犀一樣,朱熙抬手一擲,短矛脫手而出劃出優美的弧線直奔頭狼的腦袋,這一切是那樣的行雲流水,就好像是原本就該如此一樣,朱熙在短矛脫手的那一刻,甚至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結果。
緊接著,一聲慘嚎傳來,狼群的攻擊頓時遲鈍起來,這一小隊人馬的反應也是不弱,立刻引燃多余的火把拋向狼群,片刻之後,群狼四散而逃。
不過朱熙卻並沒有松口氣,而是死死的盯著營地不遠處的一棵巨樹,因為就在他之前氣機鎖定頭狼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另外的一絲痕跡,那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盡管只是一閃而逝,但還是被他給發現了,而他也很是迅速的給元奴打了手勢,讓他去搜索那棵大樹。
“太可怕了,那少年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氣勢,讓我仿佛看到了死亡!而且我總有一種錯覺,好像他能看見我一樣!”樹肚之中,一個渾身包裹在夜行衣當中的家夥正在抹著額頭的冷汗,收回自己看向篝火營地的目光,不過下一刻,他的後背猛地一繃,一個前撲倒在粗壯的樹枝上。
“哈哈,反應不錯,不過還是不夠看,給我死來!”元奴玩味的看著對方,雖然他躲過自己隨意擲出的一隻飛鏢,但是他的底牌也被掀開,那就是他只是身法奇妙而已,要知道,這隻鏢,即便是自己偷襲,也會很輕易的被那個妖孽般的小主人夾在手指之間!
如此近的距離,對上元奴這樣的一個高手,想要逃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那黑衣人並不準備束手就擒,幾招過後兩人落地,他忽然賣個破綻,直接探手入懷掏出了一個黑團,猛地拋向地面,黑團爆開,冒出了惡臭氣息,差點將元奴熏一個跟頭。
“找死!”元奴頓時怒了,屏息凝神,死死鎖定對方身影,一個兔起鶻落,單手鉗住了對方的肩膀,順勢一扯,那人膀子立時脫臼。
“哼,你不要以為這東西只是味道難聞,它還有劇毒,
除非你放了我,否則,沒有解藥你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菌毒而已,你誇口了!”嘲弄的聲音傳來,黑衣人猛然回頭,竟然嚇得一個趔趄,差點坐在了地上,眼中那人可不正是之前他在火光中瞥見的少年嗎?
朱熙翻出一顆藥丸,遞給元奴,後者問也不問直接嚼巴嚼巴咽了下去,還順手卸了黑衣人另外的一條胳膊。
“別弄死了,帶回營地,我有些事情要問他!”看著這個家夥兩個肩膀脫了臼卻依然如此能忍,朱熙就覺得碰上了難纏的家夥,這樣的人一般都是一些大勢力豢養的死士,所以必須要從他嘴裡掏出一些東西,出了山莊就算是入了江湖,江湖事江湖了,總得講究個冤有頭債有主的。
元奴將這人拎回營地,此時的眾人都在收拾那些雜亂的物事,只有古鼇依舊站在車頂上怒目圓睜的掃視著四周。
“下來吧,傻大個!你站那麽高也不怕著涼!”朱熙笑道,同時也慶幸來襲者只有一人,手裡也沒有強弓勁弩甚至是火器之類的東西,否則這個大塊頭恐怕就沒那麽威風了。
“這是誰?”古鼇跳下車,死死的盯著黑衣人!
“這就要看你的了!你和元奴去問問,看能不能審出些什麽來,我還要為你家小姐除針呢!”說著話,朱熙就鑽進了車內,這前前後後耽誤的功夫,剛好夠了留針的時間。
朱熙頗有章法的將白洛雲身上的銀針取出,交給青兒去消毒,小荷看著自家小姐一臉輕松的模樣,也跟著出去了,車廂內又只剩下了兩人。
“營地遭遇狼襲,大家都沒有事吧!”白洛雲還是一個很合格的主人,第一時間詢問朱熙這個知情人,要不是後者攔著,她甚至都要出去查看一番了。
“一個異士用些手段引來的狼群,此時已經散了,除了一些物件損失,人倒是沒什麽大事!”朱熙簡單的介紹了情況,同時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問一下這個白姑娘或者他們白家是不是有什麽生死仇敵,否則人家不至於派死士用這種激烈的手段來對付他們。
當朱熙說出了心中的疑問,白洛雲皺著眉頭想了很久,但是卻沒有什麽頭緒,要說白家家大業大,有幾個仇家那是必然的,可是她一個姑娘家深居簡出,從未有得罪過什麽人的。
“既然是這樣,那就隻好去問問那個家夥了!你安靜的在這裡休息,不要出去,有什麽不適,可以讓小荷或者青兒去找我!”朱熙交代完,下車找了兩個小姑娘去陪著白洛雲,自己則是找到了樹林中審訊那個死士的元奴古鼇兩人。
“怎麽樣問出點什麽了嗎?”眼看著那黑衣人已經是慘不忍睹了,原本蒼白的臉,現在已經變得跟個豬頭一樣,估計那黑衣下的皮膚也是青紫一片了。
“這家夥的嘴死硬死硬的,我看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了!”古鼇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的,元奴也是一臉的尷尬。
“我來吧!”朱熙冷冷的看著那個人,身手在對方身上一陣摸索,最終在他的腋下摸出了一個小包,打開一看是一種黃色的粉末,檢查之後他就詭異的笑了起來。
“你說,我要是將這些東西撒滿你的身體, 然後將你置於這深山野林當中,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
朱熙的話音剛落,黑衣人立刻就渾身發抖,看著眼前的少年人,宛如看著一個剛從地府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不能這樣做,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黑衣人慫了,但是如此的慫法還是讓元奴、古鼇一陣詫異,他們使盡渾身解數,都撬不開嘴的人,被朱熙這麽一句話就給嚇得吐口了,兩人齊齊看向那個小油紙包,生出了濃濃的好奇心。
“這個呀,就是他將那些野狼吸引過來的東西,這早春之際,正是狼群繁衍的旺季,這種藥粉含有的氣息,更是能夠引得那些狼群暴躁,如果這麽一大包藥粉集中在一處,會吸引來的可不止狼這一種動物!”
聽完朱熙的說明,兩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懂了的表情,而那個黑衣人也如實的交代了自己的來歷。
此人沒有具體的名姓,只有一個代號十三,出自一個叫做暗盟的組織,專門接一些暗殺之類的任務。
“那麽你這一次的目標是誰呢?”這個問題才是朱熙最想知道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收到的情報隻說目標在你們的車隊當中,讓我製造一起意外,並沒有具體指出目標人物!”十三老老實實的交代,畢竟他可是不想被一群野獸給拱了!
“那你就沒有什麽價值了!”朱熙將那包東西交給了元奴,自己轉身就離開了,按照朱熙的推測,暗盟應該還是衝著白洛雲來的,畢竟自己剛剛下山,沒有可是沒有跟任何人結仇,即便是有仇家,也不可能反應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