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連忙求饒道:“娘子,疼!”
“哈!你還知道疼啊!剛才你怎麽不知道我疼呢!”
“娘子,我看你也餓了,不如等會兒讓他們把飯送過來吧。咱們不跟他們一起吃。”
張婉秋將腦袋靠在李牧的肩膀上,“好。你去安排。”
吃飽喝足後,李牧又開始不安分,食髓知味後,他內心邪惡的小火苗就撲一下變成了熊熊烈火。
次日上午,正是鄉試放榜的時候。舒芬帶著林正海,一大早就在這裡等著。這可是關乎自身的大事,除了李牧那種不用擔心的之外,其余的全都在這裡候著。此時的李牧,正抱著張婉秋睡覺呢。
這榜單很講究,因為是按照名次,倒著貼的。每公布一個名字,便有人如中大獎一般歡呼雀躍。
隨著公布的名次越來越靠前,林正海的心裡越來越焦慮。他自認為學問還差一些,能上榜就算是三生有幸。自己是不可能排在前面的。
可是不到最後時刻,還是有那麽一絲希望的。
終於,林正海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二十三名!他激動的都快說不出話來。
“師,師傅,我,我中了,二十三名!”
舒芬滿意的點了點頭,盡管名次比不上當初的自己,但這徒弟小小年紀能夠中舉,也算是難能可貴。
後面跟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張貼的速度越來越慢。
“怎麽還沒有李牧的名字?”林正海找了半天。
舒芬將蹦蹦跳跳的林正海按住,“急什麽,小先生肯定是在榜首的。”
果不其然,李牧名列榜首,是這次鄉試的頭名,解元。這次秋闈,在朱厚照的各種安排之下,原本排不了第一的李牧,愣是被放在了第一名。
當報喜的隊伍吹鑼打鼓來到李府的時候,卻被攔在了門外。
“我們是來給解元報喜的,你們為何要攔著?”
李兆蕃作為現在李府輩分最大的人,說道:“不是我不讓你們見大學士,而是他還沒起來啊。這會兒還睡著呢。”
“是跟他那美貌娘子一起嗎?”
喧鬧的人群更加鬧騰了。
李兆蕃咳了一下,“這可不是我說的啊!但是你們都來報喜了,我李府也不能不讓你們沾點喜氣。這樣吧,等下所有人都可以領一個紅包。”
對面的鎮國將軍府,朱厚照聽說這件事之後,將懷中正在熟睡的小公主遞給劉貴妃,“小弟這是毛長齊了呀。哈哈,以後就能一起……”
這時候,身後傳來了劉貴妃冷冰冰的聲音,“一起什麽?”
朱厚照轉過身來,笑著說道:“當然是一起喝茶聊天了。你想什麽呢,朕是那種胡來的人嗎?”
見到劉貴妃臉色沒有絲毫好轉,朱厚照趕緊轉移話題,“咱在這邊都有女兒了,那麽這裡也不能總是叫將軍府,該換個名字了。叫什麽好呢?”
“你都還沒給女兒起名字呢!”
朱厚照拍了下腦門,“你瞧我這忙的,連這種事情都忘了。乘祥瑞彩霞降世,就叫她瑞霞吧。過幾天我就封她為康樂公主。這裡就叫康樂宮。”
“瑞霞?真不怎麽樣。罷了罷了,也不指望你肚子裡那點墨水能起什麽好聽的名字,就叫她瑞霞了。霞兒,你說好不好呀?”
沒想到小公主竟然醒了,然後笑了起來。
朱厚照樂了,“你看,你看!她同意了!”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現在他們真的拿她當親女兒來看待。
李牧直到晌午時分才醒來,然後一臉懵的被告知自己中了解元。張婉秋早已經梳洗打扮完畢,將一套衣服放在床邊:“再不起來,看我不打死你。”
“哎呦,我現在腰酸背疼的,娘子你就讓我多睡一會吧。”
“快點,就算上午報喜的人你不想搭理,下午還有新人要來拜訪你呢。你再這樣,不止全京城,就連整個北直隸,都知道昨晚我們做什麽了!”
李牧這才爬了起來,不情不願的穿好了衣服。
剛用完午飯,就有人登門拜訪。高要、薛進和劉爭,分別帶著新娘子來拜會李牧。畢竟是李府在中間牽橋搭線,他們過來拜謝也是應該的。
高要說道:“大學士,聽說您昨晚甚是忙碌啊?”
看著高要那一臉壞笑,李牧說:“彼此彼此,你昨晚應該也甚是忙碌吧。”
他們在前廳說話,張婉秋則在後院招呼那些新娘子。
可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不停有轎子停在李府門口,最後在將相街上排得一眼望不到頭。
昨日所有成親的新人都來了,他們都是因為李府而結緣,來這裡一是為了道謝,二是為了攀攀關系。京城裡所有人都知道,大學士李牧那可是能跟皇上稱兄道弟的存在。跟李牧比起來,什麽江彬錢寧之類的,全都弱爆了。
李牧的好記性在這個時候就發揮了作用。每當有人報出名字,他立馬就能說出對方的表字。
這些新人不乏京城裡的權貴富戶,跟他們處好關系,以後在京城也能更加順當。都說閻王易惹小鬼難纏,現在李牧要連小鬼一起搞定。
果不其然,李牧這個舉措頓時拉進了他跟這些年輕俊傑的關系。
聽著這些人一口一個大學士的喊著,他心裡美滋滋的。
飄飄然後,李牧說道:“再過幾個月便是北方商會擴股的時候,我做主了,給你們每人一萬兩的額度。誰要是想細水長流給家裡一份穩定收入,盡可入股。”
這回人們對李牧那是更加親切了,嘴上全都跟抹了蜂蜜似的。在實打實的利益面前,說點好話又算得了什麽。更何況大學士那是有真才實學的,這不剛中了解元,等明年說不定就拿個會員,甚至於狀元。
什麽叫成功人士?這就叫成功人士!
過了把成功人士的癮之後,李牧又留他們在那片樹林吃了頓晚飯。
薛進在席間說道:“大學士,既然我們都是在這裡跟另一半結緣,不如你給這裡起個名字吧!”
人們紛紛表示讚同。
李牧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我們其中的大多數人,都可以在此找到父輩或者祖輩種下的樹。前人栽樹於此,我等乘涼今朝。也可視之為一種傳承。既然你們都在這裡找到了另一半,那就叫這裡為月下林吧。月下老人在此!”
雖然這個名字含有戲謔的成分,但還是被大多數人所認可了。
隨後,李牧又說道:“過幾天,我李府會將這月下林單獨開辟出來,你們只要想來,只要在門口交上一文錢,就可以隨便暢玩。”
錦衣衛指揮使張明站出來說道:“我補充一點,誰要是敢來搗亂,八扇門的詔獄隨時為他打開!”
高要笑著說:“我等才不會犯失心瘋來這裡搗亂。”
此後,這月下林就成了京城裡年輕人聚會的不二選擇,誰也不差那一個銅板。
年輕人逐漸開始向著李牧這邊聚攏。
李牧並不在意這個情況,他只是想著被他們稱讚幾句。在他看來,這些人巴結自己那是應該的。誰讓他有一個皇帝當大哥呢。
晚上打發走這一群人後,李牧便迫不及待的回房睡覺。今天又是充實而美好的一天。
第二天,李牧雙腿綿軟的走出了家門。後面的趙得助抱著一大塊罩著紅布的鏡子。
看著那新換上去的匾額,李牧喃喃自語道:“什麽時候改成康樂宮了?”
“少爺,是昨兒個下午剛改的。您那時候忙,所以不知道。”
把守宮門的守衛看見李牧過來,趕緊笑著說:“大學士,您裡邊請!太后和皇上發過話,只要你來了,直接放行。”
李牧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守衛們看到趙得助抱著的東西,開始竊竊私語,這大學士又來進獻好東西了,怪不得深受上面的喜歡。
“哎呦,小弟來了,快看看你這個大侄女。”
李牧上前逗了逗小公主,說道:“起名字了嗎?”
旁邊的劉貴妃說道:“起了,叫瑞霞。”
李牧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真是又土又俗的名字,這大哥能不能上點心?
“大哥,我這次來,是帶了一樣寶貝,新研製出來的。先給你嘗嘗鮮。”
說著,李牧就將鏡子上的紅布扯了下來。
劉貴妃立刻就被吸引住了,“這是鏡子?”
“對,用玻璃做成的。”
“這可比銅鏡強多了。”劉貴妃將小公主遞給旁邊的奶娘,然後認真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李牧對朱厚照說道:“大哥,你看此物如何?”
“妙啊!這要是放到北方商會裡去售賣,絕對能大撈一筆!”朱厚照說完就拍了李牧的肩膀一下,李牧差點栽倒在地。“哈哈,小弟呀,不是我說你,凡事都要有所節製。那句民間的話怎麽說來著,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你可要保重身體,不然沒人替我賺錢了。”
“大哥,放心吧,我身體倍兒棒!”李牧拍了下自己的胸膛,然後直接咳了起來,這下子所有人都笑了。李牧難得的又紅了一次臉。
“你們在這裡慢慢聊,我帶著這東西給太后瞧新鮮去。”劉貴妃說完就帶著讓人帶著鏡子和奶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