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山門,陸雲回頭望了望,這宗門對他來說,其實無甚意義,若不是他得了奇遇,也不可能生存下來,而這半年,卻是讓他感受到了師尊待他之情,一時間,有些不舍。
墨荷也同樣回頭望了一眼,但隨即轉頭,看著陸雲,她來宗門不過一年多,又是屬於最底層的弟子,若不是遇上陸雲,機緣巧合之下,她或許還是一個外門弟子,任人欺辱,所以宗門對她來說,只有身側之人,才有意義。
半晌過後,陸雲回頭,見墨荷正盯著他,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忽然開始思索,為什麽會想帶墨荷一同下山,之前是看到墨荷那個神情,心有不忍,而且這修仙確是不太適合她這樣的女子,所以才會提出帶她一同下山。
想到此處,陸雲暗笑,這算不算拐帶少女,一念之下,便說帶她一起,要是在凡間,不知會不會被官府通緝啊。
“小荷,你家中父母可還健在?”
被問及家人,墨荷突然一愣,不知該說什麽。
陸雲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小荷,你是如何入宗的?”
墨荷依舊無言,陸雲不解,再問,“可是有難言之隱?那我就不再問了”
墨荷此時輕聲說著“沒什麽不好說的,我算是,被父母拋棄的吧”
陸雲疑惑,卻沒有再說話,隻靜靜的聽著。
墨荷的聲音繼續著,“兩年前,因戰亂,我隨父母逃難到青雲鎮,身無分文,一家人快要餓死街頭,那時正逢門內一位長老下山,見我是天生的水靈根,便許以一些錢財,以交換的方式,將我帶上了山”墨荷頓了頓,眼中略顯濕潤,“雖然我知道,那個時候,以我的離去而換取一家三口的生存,是值得的,但是他們,沒有一絲想將我留下的想法”淚珠從她的臉上流下。
陸雲對水靈根有一些了解,男子具備水靈根,大多豐神如玉,女子具備水靈根,一般都展現女子陰柔之美,修煉水屬性術法比旁人有優勢,具備水靈根的女修士,一般都被作為上佳的爐鼎···
陸雲一時間有些心痛,被家人拋棄,而於修真界中,亦無法安然度日,甚至於還要任人魚肉,況且本性單純善良,如此的她,確實不適合在修真界中生存。
陸雲心生同情,突然墨荷說道“小荷,你可願去我家做客?”
墨荷身子停住,回頭,滿臉不相信的樣子,看向陸雲,失聲問道“雲···雲哥,你說什麽?”
陸雲被她這樣盯著,臉有些微紅,笑了幾聲,說道“既然你在塵世的家你不想回去,那便去我家吧,我母親一直還想再要一個女兒來著。”
墨荷聽罷,隻覺心跳加速,陸雲雖說並不英俊,隻算是一般的長相,但此刻看到他的笑容,卻感覺深深被他所吸引。
墨荷深吸一口氣,微不可查的點了一下頭,輕聲說了一句“好”
陸雲也點頭,微笑說“那便上路吧”說完繼續向前走去,墨荷此刻也不說話,隻默默跟著。
第一日,便這樣過去,新的一天,二人仍舊在行路。
二人一路無言,陽光正盛,他們已離開宗門二十多裡,修行之人,趕路總比旁人輕松些,漸漸的,陸雲發覺墨荷走的越來越慢,心下想了一下,墨荷如今才凝氣五層左右,還未能辟谷,許是餓了。
陸雲停下,轉身,向墨荷問道“小荷,已經正午了,是否餓了?”
墨荷想了想,自己確實餓了,早上也就稍微吃了些乾糧,
所以不太走的動了,之前見陸雲精神還好,便一直沒有說出口,此時面對陸雲的疑問,她說道“我還行,你呢” 陸雲哈哈一笑“我的修為,已可辟谷,一月兩月不吃飯都不打緊,你身子虛弱,三餐還需要吃,昨日尋不到店家,只能苦了你了,前面好像有座城,不如進去找點吃的”
墨荷聽了,說道“那,那好,我確實是有些餓了”
陸雲會心一笑,拉著墨荷,走到一家客棧,小二上來招呼,“客官,您要點什麽?”
陸雲想了一想,問墨荷“小荷,你要些什麽,盡管說,我請客”
墨荷搖頭,隻道不知想要什麽,陸雲連問了十道菜左右,墨荷都連連搖頭,暗道女孩子吃飯講究頗多,自己有些招架不住,見其他客人紛紛招呼小二,便叫他上一些清淡的菜,讓他可以去招待別的客人了。
小二前腳剛走,陸雲好像想到了些什麽,心裡有些不淡定了,他似乎,沒有銀錢···
陸雲心想,這太尷尬了,說自己請客,結果沒有錢,身上全是靈石,而墨荷看似也不太像帶錢的樣子,頓時冷汗直冒。
正在陸雲手足無措之際,一個身穿華服的公子哥走到他們桌旁,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正看著墨荷,兩眼直冒精光,臉上表情逐漸猥瑣,墨荷本身就生的不錯,有加上天生水靈根,有一種無形的氣質,對大多數人有著吸引力,在宗門裡不常有人來搭訕,因為大家都以修仙為主,而凡間,卻並不是人人都有事做。
那公子樣的人笑容滿面,對著墨荷說道“這位,小娘子,可是外地來的,小爺在這混跡多年,可是從未見過你這樣水靈的姑娘呀,跟本公子走吧,這你旁邊的小子,也不怎麽中看估計也不中用”說著手便向著墨荷探去。
墨荷身子向旁閃去,陸雲大喊道“放肆!”然後那青年的手便停在了半空。
青年隻覺被一隻無形大手所握,他用盡全力,也掙脫不開,只見陸雲緩緩站起,看著他,露出一絲微笑,青年便知,是陸雲之故,他才無法掙脫。
光頭心中驚恐,說道“你,你要幹什麽,我爹可是此郡之長,我是朱家的大少爺,你敢惹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陸雲笑容更甚,說道“陸某是好心,想幫你治治身上的傷”
青年心中疑惑,他身上並無傷痛啊,對方為何如此說,難道他自己有暗傷,此刻說道“我···我沒傷,你···你”
陸雲說道“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陸雲手一揮,將青年摔出客棧,虛手一敲,那青年頭上,出現了大包,再向其一指,他的右臂,骨頭脆裂,這一下,那青年大聲嚎叫,撕心裂肺,在僅存的意識下,他向陸雲跪下,說道“這···這位俠士···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陸雲笑道“何必說放,我只是想為你治傷而已”這笑容是那樣的和諧,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去,隻覺的這少年人是遇見開心的事情,才如此笑。
這個時候,以他們為中心,周圍已經圍了很多人,議論紛紛,一位女子說道“這不是郡守的大公子朱貴嗎,作惡多端,終於被栽了啊?”旁邊一個老者急道“小點聲!這人明顯也不敢做的太過,小心這朱貴秋後算帳”聽到這話,女子便不再說話了。
陸雲依舊站在當場,不多時,來了六七個身穿勁裝的彪形大漢,推開人群,為首的大漢見到倒在地上的朱貴,臉色大變,趕忙向前,將青年扶起,當觸碰到朱貴的手的時候更是驚慌,說道“少爺!是誰將你的手廢了”
朱貴強忍痛意,指著陸雲,說道“是他!你們,給我···把他全身骨頭都打廢了!他身後那個小娘子,給我抓回府裡去!”
為首大漢點頭稱是,又叫了其他兩人“你們,快帶少爺去醫館,看能不能接起來,快去!其他人跟我上,把這小子廢了!”
陸雲露出玩味的笑容,說道“不用急著走,你少爺的傷,尋常大夫怎麽治得了,還是我來吧”
為首大漢叫道“呸,誰信你,兄弟們,一起上”
陸雲歎了口氣,說道“唉,這世上,怎麽好人的話都沒人信呐”而後大手一揮,以靈氣成掌,將這一乾人等,全握於手心, 也不管這些人如何掙扎,就隨手一拋,幾人便都摔倒在地,難以站起,而後一招手,那被人帶出的朱家公子朱貴,又被陸雲拉回。
陸雲面上同情之色正濃,唉聲道“我不過是想幫你家公子治傷,你等為何想將我打殘,和諧一點好嗎”
四周眾人見陸雲此神情,皆心頭髮涼,暗道此人可怕,臉無怒色,但每每出手,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墨荷見狀,心有不忍,走上前拉了拉陸雲,說道“雲哥,算了吧,饒過那個人吧”
陸雲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如此,便聽你的吧”揮手間,將一股靈氣注入朱貴右臂,朱貴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大喊,盞茶功夫後,朱貴停下了叫喊,不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右手,竟恢復如初了,當下趕忙向陸雲拜謝。
陸雲將手伸向前,說道“不必客氣,醫療費給結一下”
朱貴一愣,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戰戰兢兢的放在陸雲手中,說道“這是本公···不,這是我的錢袋,不成敬意,還請大俠笑納”
陸雲借過錢袋,輕拋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朱貴和幾名隨從如釋重負,趕緊往外跑,都不敢回頭看。
陸雲也沒看離去的幾人,便又和墨荷回到客棧中,他出手之時,小二也在圍觀,此刻呆呆的看著陸雲,不知說什麽,陸雲向小二問道“小二哥,我要的菜,可做好了”
那小二瞬間清醒,忙道“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客官您稍待,我立馬給您拿去”說罷轉身跑去,都差點撞到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