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沉默片刻,收起斷劍,繼續向南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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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不知,離此地萬裡之外,一個身影正在以超出常理速度疾馳,向南方飛來,一息便是百裡,不多時,此人便從晉國最北面,向南飛馳了數萬裡,不僅他自身在飛行,他還散出兩個身外化身,將神識分出兩分,向西南與東南方向搜尋而去,此人便是那楊軍的爺爺,元嬰修士,楊忠,他布下詛咒之術後,便開使憑借詛咒之術,搜尋那殺他孫兒之人。
“軍兒”楊忠本尊喃喃道“爺爺這就去,替你報仇!”隨後氣一凝,加速飛馳,神識還不斷散開探尋,飛行道路上,若有飛禽擋路,他便一掌揮去,將其擊殺,甚至他也遇上了幾個修士,也不知是比試還是去何地方,只因在他的飛行之路上,皆被他一掌滅去,那些修士中,築基,結丹皆有,在他一掌之下,無人生還,可歎那些修士,當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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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這裡,剛飛行不過十余裡,卻聽得斷劍中夜無殤傳音“陸雲,加快速度,有一具化身,在向你這裡疾馳,戾氣很重!”
陸雲聞言,吞下數顆丹藥,加快速度向遠方飛去。
不過數息,夜無殤又傳音道“不行,你的速度太慢,遲早被追上,得想辦法,對了,回你那宗門,你師尊雖是結丹期,但憑著一宗之力,應能庇護於你”
陸雲卻沒答應,說道“師尊只是結丹期,遇上這元嬰期修士,不但護不了我,還會搭上自己,禍水東流,我可不會這樣”
夜無殤焦急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唉,我探察過,你宗門內有一股元嬰修士的氣息,雖然很弱,但確實有,這樣,若那元嬰修士出手,當能保住你,現在這樣跑,你跑不了多遠,就會被發現!”
陸雲微微有些動搖,若真如夜無殤所說,那他當可一去,但若夜無殤欺騙於他,那真是給宗門招來禍患了。
見陸雲遲疑,夜無殤也是乾著急,正在這時,陸雲額頭印記閃動,這便說明,那楊軍的化身,發現他了。
“咦”楊忠本尊停了下來,然後露出殘忍的笑容,道“原來在那,雖然有些模糊,但至少有塊地方”隨後連同另外一具化身,一同飛向那有感應的地方。
夜無殤見狀,再也不管陸雲心中所想如何,直接催動自身元嬰精華,帶著陸雲瞬移了百余裡。
楊忠一驚,化身繼續向前尋找,本尊也疑惑,原本發現了他的位置,現在又消失了,要麽便是有一個大能力者幫他掩蓋了,但這並不可能,因為要具備這個條件,那修士至少得有元嬰後期修為,若是如此,那早該將這詛咒除去或是掩蓋,而不是在他發現了才做這些手段。
還有一個可能便是,那凶手有什麽機緣巧合,得到了傳送符,傳送出了他的探察范圍,
這兩種可能,楊忠更希望相信後者,畢竟,那樣他才能為孫兒報仇!
楊忠將范圍縮小探察,連同化身一起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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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一時間,隻覺天旋地轉,突然變了一個地方,周圍樹木茂密,還有一間房,讓他感到非常熟悉,片刻後,他回過神來,發覺自己所在,便是之前在宗門內住的地方,腳下是清風山,而自己,在這呼吸間,回到了風宗!
陸雲詢問夜無殤,他答道“你這小子還是優柔寡斷,若是在外被那元嬰修士發現,必死無疑,就算有我幫你瞬移,也逃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還是先回到這裡,
才有一線生機。唉,這一下,又耗去了我不少元嬰精華,還是這麽遠,老夫要先休息去了!”用聽的就能感覺到夜無殤是何等心痛了,陸雲都不想再多說一句,以免刺激到他。 陸雲回來,雖然是瞬息之間的事情,但還是有人發現的,陸雲與夜無殤對話後沒多久,一人禦劍飛下,降落在陸雲身前,一名劍眉星目的老者喝道,“道友是誰!為何潛入我風宗”
這老者便是曾經有刁難過陸雲的刑罰長老,他之前行走於後山中,突然感覺一道強悍神識出現在宗門內,遠在他之上,這風宗內築基修士的神識,彼此都了解,熟悉,這一位卻從未見過,定不是本宗之人,他身為刑罰長老,於情於理,都該站出來問詢一下。
陸雲剛要回答,卻停了下來,他神識一掃,發現有八位築基期修士靠近,強弱不等,陸雲心道“六個築基初期,兩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後期”這邊是風宗除他之外,築基修士的修為。
片刻後,八位築基修士也落於此地,站在這刑罰長老身旁,一人站於眾人最前,便是陸雲口中,築基後期修為之人,厲聲道“這位道友,來我風宗,何事!”此人便是風宗這一任掌門,他雖見過陸雲兩次,兩月過去,確是不記得陸雲長相了。
沒等陸雲回答,一個黑臉老者面露古怪,說道“你是···陸雲?”
陸雲笑道“師兄好記性,正是在下”
這二人的對話,讓在場眾人都驚奇了,尤其是見過陸雲的幾人,他們知道,陸雲兩月多前下山,那是還是凝氣十五層修為,如今回來,已是築基了,有人甚至感歎“到底是師叔收的弟子,這進階,讓人汗顏啊”
陸雲抱拳一笑,道“師兄謬讚了,我師尊可在?”
掌門答道“師叔一如既往在後山,師弟可自行前往,對了,師弟為何會如此突兀的出現在宗內”
陸雲說道“此事一言難盡,我現有急事要見師尊,不能與師兄解釋了,還望師兄恕罪”說完便想騰空而去。
當陸雲腳掌剛離地之時,一個滄桑而又熟悉的聲音響起“不用去了,我來了”便是與聲音出現的同一刻,一個白衣鶴發的老者落於眾人眼前,掌門等人見了,皆拜道“見過師叔”,陸雲則拜道“師尊”這來人,便是陸雲之師,鶴衝。
鶴衝向著身後眾人說道“你們都回去吧,做好各自的事情”掌門等人恭敬稱是,隨後一個個離開了。
幾個呼吸後,此地便僅剩下陸雲與鶴衝了。
鶴衝微笑的看著陸雲,道“不錯不錯,出宗不過兩月,便達到築基,且神識強大,遠勝築基初期,很好,很好”
陸雲道“謝師尊誇獎,弟子···”
鶴衝大袖一甩,道“先與我回去”隨後拉著陸雲,飛回後山山洞。
待二人降落,鶴衝才道“你說說看,有何事急著找我?”
正當陸雲要回答之際,突然,一道強悍神識,壓製了宗門所在,陸雲瞬間被壓的喘不過氣來,內門外門中,其余弟子更是在這神識之下倒地不起,全宗唯有鶴衝在這神識之力下能夠如常。
鶴衝此刻神情古怪的看了眼陸雲,然後二話不說,掏出一顆琉璃珠,注入靈氣在珠內,登時,風宗所在百裡地內,一個半球形的屏障形成,此屏障無形,旁人看去,只是一團霧氣一樣的東西,這便是風宗的宗門大陣,自三級宗門開始,每個宗門都會有自己的宗門大陣,用以在危機之時抵禦外敵。大陣一開,威壓減弱了許多,連那些凝氣的弟子也都能勉強站立了。
突然,似有什麽東西撞上了大陣,令得清風山都抖了一下,隨後,一個聲音高呼“此地宗門,何人做主,給老夫出來!”
陸雲知道,這是那楊忠,找上門來了,此刻他露出擔憂之色,帶著無比的歉意,看向鶴衝,鶴衝見此,無奈的歎了口氣,將琉璃珠放在桌上,自己則緩緩升空,直至出了宗門大陣,見到了,那在大陣外殺氣滔天的——楊忠!
鶴衝神情毫無懼意,向著楊忠抱拳,不卑不亢地說道“此宗,晚輩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