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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穿越之我是傳奇》二章 萬事莫愁
  熊熊的火光中,眾人的毛發被照得纖毫畢現,張惟新見陸展元愁眉苦臉的,笑道:“陸大爺,你是可惜了這莊子麽?”

  陸展元苦笑道:“張少俠,你就別再打趣我了。我是在想,這夜已經深了,郭大俠、郭夫人伉儷情深,未必就能看到咱們這裡的大火,就算看到了,恐怕也隻當是尋常人家。”

  張惟新笑道:“就算知道是你陸家莊著火,也未必便在半夜裡,大老遠的趕來相助,亦或是在明日方才過來,或者根本就不理會。是麽,陸大爺?”

  武三娘道:“陸莊主請放心,我在咱們皇爺前面,多次聽說過郭大俠夫婦的行事。郭大俠素來忠厚高義,郭夫人極富智謀。以郭夫人之能,絕不至於看出這火光中的古怪,以郭大俠的俠義心腸,見此怪事,是必然要前來一探的。”

  陸展元又道:“怕只怕李莫愁見此異像,心生懷疑,也前來相探。她既已在我家中留下血掌印,想必定是就在左近觀察,郭大俠就算是武功蓋世,但想來必是在城中客棧借宿,未必便來得有她快。”

  張惟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大爺,如今也管不了那這許多了。”

  武三娘道:“不錯,咱們雖然武功比她不上,但未必就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事到臨頭,咱們再要退縮也是不可能的了,她若是敢來,大夥兒硬著頭皮,也隻好跟他拚了。”

  三人說到這裡,忽聽得借庇之處的屋頂上,一個老者道:“儒兒,文兒,給我出來!”

  這聲音來得甚是突然。

  張維新內功不過才修得幾天,雖然進境極快,但來人顯然不是庸手,竟爾絲毫不聞屋瓦上有腳步之聲,直到來人出聲,方才知道已有強敵靠近。

  武三娘急道:“喂,喂,你來見過陸爺、陸二娘,你……”

  只見人影晃動,武三通飛身下屋,一手一個,提了兩個兒子上屋而去,全然不理會武三娘的呼喊。

  張惟新對陸立鼎道:“陸大爺,快把兩個小姑娘藏起來。”

  陸立鼎一驚,就要吩咐陸二娘,正在這時,忽聽得一個嬌滴滴、軟綿綿的聲音道:“現在才想到要躲,還來得及麽?”

  張惟新急忙搶出門外,見月光下,一個美貌道姑峙立在房頂。

  陸家的下人阿根見一個女人沒好氣的跟自家主人講話,出言喝問道:“你是誰,怎麽跟……”

  陸立鼎急道:“阿根退開!”

  他話剛開口,李莫愁已如鷹撲小雞一般朝阿根撲去,她拂塵揮去,對著阿根的頭顱就揮去。

  張惟新早就預備著她暴起發難,雖然此時內力低微,但眼力招數仍在,當李莫愁出手之際,他自知絕無辦法能阻止,手中長劍一挺,照著她出手的軌跡,先朝她的要害之處連連刺去。

  李莫愁的拂塵剛要落下,就覺得自己的身形已經被封死,若是執意要取這人的性命,非得被刺上幾劍不可。

  她不敢托大,隻得舍了阿根,反手便朝張惟新攻來。

  武三娘、陸立鼎、陸二娘三人各提刀劍,分別朝她前後夾攻去。

  張惟新心道:“李莫愁心狠手辣,武功了得,小爺我功力低微,與陸家無親無故,犯不著跟她死拚,要是能保得眾人性命便保,要是保不住,大家就自求多福吧。”

  當下,張惟新不願全力施展,以免引起她的重視,對自己施狠手,劍法上就故意慢了些,只在眾人遇險之時,方才使出幾擊厲害的招數,把她逼得退開。

  李莫愁本以為憑自己的功夫,心想對方不是婦女,便是小兒,只剩一個陸立鼎,武功卻是平平,自然是手到擒來,結果一交上手,四人竟像是合練過許久一般,配合得很是緊密,自己一時之間竟然不能得手。

  李莫愁心中生起怒意,拂塵起處,左掌突然朝張惟新攻去,卻被他裝作意外的躲過。

  李莫愁一計不成,左掌便朝武功較低的陸二娘擊去。

  張惟新看得準,刷刷兩劍就朝她臉上刺去。

  李莫愁隻得縮手跳開,怒道:“我早該料到是你小子在搗鬼。”

  張惟新笑道:“料到就是料到,沒料到就是沒料到,又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你自己功夫太低,看不穿我劍法的妙處,那也沒有什麽好奇怪,何必在這裡大言不慚。”

  李莫愁怒道:“好。我武功太低,那我就來討教討教你的高明劍明。”

  張惟新見李莫愁揮動拂塵,把武三娘、陸立鼎三人的攻擊盡數擋開,一對毒掌盡朝自己周身招呼,心中怒起,早就想問候她祖宗十八代的女性,卻苦於內力低微,真氣不順,不敢開口。

  李莫愁越打越是心驚,“這小子不過十三四歲模樣,怎麽這劍法竟然使得毫無破綻,不知是哪個武林世家的子弟。”

  張惟新見李莫愁雖然掌法平平,但掌上卻隱隱含有劇毒,出手又快,許多破綻都一閃即逝,心道:“我要勝傷她卻也不難,只需照著她的掌法軌跡,先出劍到她必經之處,讓她自己撞到劍上來即可。就怕她惱羞成怒,要跟我拚命。”

  兩人心中各有忌憚,招數上雖然打得虎虎生威,其實許多的殺招卻都沒有施展出來。

  李莫愁見久戰不下,心中微急,猛的一掌逼開張惟新,把武三娘、陸立鼎三人攻開的兵器格開,跳到房頂上,道:“小兄弟,你是哪家的子弟?這是我跟陸家莊之間的私事,你若是再不知好歹,橫加插手,我可就不再相讓了。”

  張惟新笑道:“赤練仙子李莫愁好大的名頭,我在家裡時常聽得人說。此次途經太湖,手中缺了錢,得蒙陸大爺一飯招待。仙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請你饒過他今天,明日一早我便離開,到時候仙子有何打算,卻不乾我的事了。”

  李莫愁笑道:“好,我就給小兄弟這個臉。不知道小兄弟高姓大名,師承何處?”

  張惟新道:“我姓張,名惟新,無名小輩,師承不足為外人道也。”

  張惟新忽見李莫愁臉上冷笑,當即知道不好,喝道:“快閃開。”

  眾人剛想躲避時,冰魄銀針已經射了過來。

  只聽得“啊”的幾聲慘叫迭起,陸立鼎、陸二娘夫婦已然被銀針射倒。

  李莫愁這一擊雖然志在張惟新,但對其他人也自然是不客氣。

  張惟新以劍格開一針,側身避開一針,卻被一針扎在左肩上,當即便覺得左邊半條臂膀都發起麻來。

  張惟新連忙點住自己左臂的穴道,減緩針毒的蔓延,心中暗叫不好:“千小心萬小心,還是著了這個妖尼姑的道。”

  他不敢再擋李莫愁的道,立馬又退到一邊,照著易筋經中所載之法擺起架式,驅除針中劇毒。

  本來,以張惟新的心態,若非是從他人之處升級而來,是絕對無法練成易筋經的。

  但當此之時,果真是性命懸於一線。

  經歷過生死的人,相信都有此感悟,初時知道自己將死之時,那真是惶惶若喪家之狗,可一旦度過了這段時間,到了最後關頭,往往萬念俱灰,心中不急、不怒,隻留下一片空白,靜待最後時刻的來臨了。

  張惟新此時便是這樣。

  他屢經生死,便連世界也穿梭了幾個,灑脫之性,早已經超越凡俗,此時退至一旁,靜運起易筋經來,本來就是熟悉不已的功法,心態符合了,稍一運功,易筋經中的神功立馬自動在奇經八脈中遊走起來。

  李莫愁見張惟新的劍法見所未見, 聞所未聞,但其精奇之處,卻遠勝於自己歷來所見,料他定然是出於名家,見他退至一旁運功驅毒,不再能妨礙自己,心想以他的功力,又怎麽驅得了毒。

  自己既不願擊殺他,惹出他的長輩來,便讓他呆在一旁,待結果了陸立鼎夫婦,再來理會他不遲。

  武三娘見所有人都被射倒,李莫愁轉眼就要取陸立鼎夫婦性命,急忙出招上前阻攔,急切間,中門大露,卻被一掌打中胸口,往後仰倒。

  張惟新心中糾結,“跟她拚命吧,我跟她沒怨沒仇的,不阻止她吧,好歹小爺也是未來的天下第一,能夠暴打五絕的角色,要是今天保不下一個人來,那可真是一輩子的黑歷史了。”

  張惟新心中其實半點不願為了不相乾的人拚命,但他本性善良,心中一軟,便會給自己找來理由,說服自己。

  他原本是個明智、聰慧的人,只是與古人習性、用語不同,嘴巴上便顯得有些笨拙,但要說服自己起來,卻是條條有理。

  此時一在心裡提到此事將成自己的黑歷史,雖然他本性灑脫,毫不在乎什麽黑歷史白歷史的,但他本來就只是要有一個由頭,讓他不把自己看成是“犧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傻缺,那便足夠了。

  電光火石間,張惟新不願多做猶豫,當即持劍刷刷刷的朝李莫愁的臉上削去。

  李莫愁想不到張惟新中了自己針毒,竟然轉瞬間就像個沒事人似的,挺劍刺向自己時,差點把自己的臉給削花,心中勃然大怒道:“你真當我不敢殺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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